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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我给你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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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同学们也有些听说过圆脸姑娘的家世,知道她父亲颇有些地位,纷纷投去敬畏的目光,同时也开始为林蜜担心起来。
中年男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迈着四方步踱进教室,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蜜身上。
刚才他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女同学刁难他女儿来着。
“这位同学,看来你对我女儿的家教颇有微词?我是她爸爸,有什么话和我说吧。”
“领导,”男老师试图开口,被中年男人挥手打断,后者的目光一直盯在林蜜身上,大有对方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
女老师担心地走到林蜜身边,用实际行动表示无声的支持。
林蜜不卑不亢地说:“令千金污蔑我作弊,女不教父之过,难道这还不是家教问题?”
“其实,我说得还是太轻微了,这不仅仅是家教问题,还是人品问题。”
“林蜜,你!”圆脸姑娘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林蜜的鼻子就要开骂,被男人拦住。
男人的情绪控制能力显然超出女儿许多,一点也没有生气,脸色却比刚才又严肃的几分。
他比林蜜高上许多,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就连站在林蜜身边的女老师都感到了威慑力。
林蜜毫不畏惧地对视,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嘲讽。
“小同志,你太年轻了,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林蜜嗤笑,“您这是在威胁我?既然您来了,正好请您做个见证,”
她从女老师手里接过卷子,双手撑开了让男人看,“这上面的字迹和桌子上的不是同一种,令千金却说桌子上的字是我提前抄写好了,用来作弊的。”
“对此,您怎么看?”
男人没有说话,目光转到女儿身上,见后者眼神躲闪,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虽然心里埋怨女儿不争气,到底还是顾忌着女儿在外人面前的面子。
“这个事比较复杂,这样,我和两位老师研究一下。”
此时男老师也劝说:“是啊,林蜜,这件事到此为止。”
分明是想要息事宁人,林蜜淡淡一笑,“那我的成绩?”
男老师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道:“自然会按照标准答案给你判卷子,该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那行,我希望这位老师给我判。”林蜜指的是女老师。
这是已经不信任自己了,男老师羞愧难当,只好胡乱点头,正要请中年男人去办公室歇息。
“不过,我被人污蔑的事儿怎么算?”
林蜜这是要不依不饶啊,男老师也有些恼了,“林蜜同学,要懂得见好就收。”
圆脸姑娘是领导的掌上明珠,难道真的能给个什么惩罚?除非他的工作不想要了。
林蜜冷笑不语,目光中明晃晃的尽是鄙夷。
这样油盐不进的姿态终于让中年男人克制不住怒气,沉声道:“不依不饶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哦,我倒想看看究竟有什么后果。”
林蜜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喜,转头看去,果然看到顾老站在门口,他的身边还跟着老管家。
而中年男人在看清顾老面容之后,脸色就变了。一扫刚才的运筹帷幄之态,小碎步跑过去,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顾老。
顾老在这地界是很神秘的存在,虽然他已经从位置上退了下来,可是官场上的人谁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的背景。说难听点吧,以中年男人的资历,都不够格跟顾老搭话的。
顾老在他脸上扫了一眼,发现这人自己不认识,不过刚才他威胁林蜜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脸色自然很不好看,“这位同志,不知道我这个晚辈犯了什么错?”
中年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林蜜,迟疑着问:“顾老,林蜜同学是您的晚辈?”
“对,是晚辈,也是忘年交。”顾老斩钉截铁地回答。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来,“哎呀,这都是误会,没事了,顾老您不用担心。”
“爸爸!”圆脸姑娘一脸委屈。
“你给我闭嘴!”
顾老慢慢地走进教室,来到林蜜面前,“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我给你做主。”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林蜜都要笑出来,听顾老这话说的,分明是已经认定了过错方。也不知道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父女两,此时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林蜜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地经过告诉了顾老,后者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他性子耿直,最见不得仗势欺人这种事。
更何况,今天被欺负的还是林蜜。
虽然听下来,似乎这个姑娘似乎还占了上风,但这一点儿也不妨碍顾老护短。
“你怎么说?”听完了林蜜的描述,顾老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额上冒了汗,他顾不上擦,一把扯过女儿,“赶紧给林蜜同学道歉。”
“爸,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眼前这位顾老超脱的地位,和背后无法估量的势力。
可是这些话,中年男人又如何能当众说出来呢!
只好横眉立目地逼迫女儿,“立刻道歉,否则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圆脸姑娘红了眼圈,别别扭扭好一会儿,才走到林蜜跟前,小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听不清,大点声。”
“林蜜,你别得寸进尺!”
林蜜笑,“道歉总得有点诚意吧?更何况,你这种行为是污蔑我的清白。”
顾老淡淡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后者厉声呵斥,“好好道歉,大点声!”
“林蜜同学,对不起,我不应该污蔑你作弊。”这短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圆脸姑娘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了,她终于支撑不住,蹲下身子嚎啕大哭。
太丢脸了,太没面子了!
林蜜把卷子交给女老师,和对方握了手,又和同学们简短告别,跟在顾老身后离开了教室。
至于成绩,她相信有顾老出面,无论是谁都不敢在成绩上做手脚。
离开教室有一段距离,林蜜才问:“顾老,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随后,她就见原本走得好好的顾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充斥了她的全身。
一定是程墨出事了。
程墨执行任务,程墨被打中左胸,程墨至今昏迷不醒。
这些信息传进她的耳朵,她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神思恍惚之间,仿佛能看到程墨眼神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情谊。
“带我去找他。”林蜜听见自己说。
顾老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蜜丫头,你要振作,程墨需要你。”
林蜜的神思倏然回到身体里,她胡乱点头,“好,我振作,我一定振作。”
说到最后,两行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她用手抹了一把,咬住了下唇。
从莫县到隔壁省,吉普车走了很久。林蜜觉得这条路好长,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医院。
若是程墨等不到她怎么办?
随即,这个念头被她自己否决。
不,不会的,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度过这次难关。
下午两点多,吉普车终于停在医院门口,林蜜下车进医院,找到病房,这一系列的操作她还是平静的,在看到病床上的程墨时,她终于崩溃,眼泪汹涌地流出来。
他应该是生龙活虎的,应该是朝气蓬勃的,然而此刻,他躺在那里,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之外,几乎看不出来他还活着。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原本就忐忑的心更加惶恐。
“程墨,我来了。”
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顾老推开房门,望着蹲伏在床前的瘦弱女孩子,一时眼眶酸涩。他擦了擦眼睛,走过去低声道:“我刚才问过大夫了,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别太担心了。”
林蜜胡乱点头,把头埋在了程墨的手心里。
门外,四哥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从他眼睛里流出来,他不想擦。
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身为军人的他们。
可是,当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几乎要天人永隔的时候,又有谁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
姜晓成又和江月见面了,依旧是在工农兵商店旁边的胡同里。
一个月没有见,似乎江月又好看了点儿,姜晓成忍住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言语之间颇为熟络,“妹子,是不是想哥了?”
江月真想掉头就走,但是她最近心情不错,再加上对林蜜动向的关注,让她硬生生地挺住了脚步。
“这一个月以来,你做了啥?为何林蜜还是好好的?”
当初她把林蜜要去学习班的事儿告诉姜晓成,目的就是让对方找机会做点啥,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她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
不用问,林蜜肯定还好好的。
姜晓成挺委屈。
“你是不知道那学习班有多难进。”门口两个民兵把守不说,院子里还有个教导主任模样的人四处转悠。
他有一回试图进去,被三个人联合起来盘问了半天,若不是他机灵推说拉肚子,说不定早就被扣起来了。
“不过,我告诉你个好事,你听了肯定高兴。”姜晓成贼兮兮地凑到江月耳边。
“程墨应该出事了。今天早晨,一辆吉普车去了学校,我看见林蜜上车的时候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