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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春田叔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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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蜜猜测得没错,江月确实向宋哥求情了,而且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自己有多么不容易。
父母早逝,嫂子早就想着要把她的工作夺走给自家弟弟,如果给家里人知道她不受领导待见,嫂子肯定会旧事重提。
宋哥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江月的哭声就戛然而止了。
他说:“当初是林蜜和她对象替你解的围?”
这种事又不是什么秘密,随便听一耳朵也就知道了。让宋哥觉得意外的是,林蜜这样帮过江月,如今后者却把林蜜视为眼中钉。
江月这个人也真是够忘恩负义了。
不过,宋哥也没想着不依不饶,毕竟他也不想开除江月,在一定程度之内,他还是愿意保持安定和谐的。
于是,就让江月写2000字的检查明天叫过来,就这样放过了她。
显然从江月的角度看,这并不是一种宽容,反而是一种委屈。
如果没有林蜜横插一杠子,她就不会和对方吵架,也不会引来宋哥,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林蜜的错。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去学习班呢!
江月没有去过学习班,但是她听说过。那就是个镀金的地方,参加过的人回来以后,或是升职或是加薪。
这不公平!
她不能看着林蜜就此飞黄腾达。
江月在商店外头小胡同里找到了姜晓成,“她要去学习班了,在隔壁县里,我觉得是动手的好机会。”
“哎,你在听吗?”江月说完了,发现对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直觉地,她感到了一种威胁。
姜晓成似乎刚刚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妹子,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哈!”说着,就猛地抓住了江月的手,还重重地摸了一下。
一股恶心感从手背上一直窜到江月的心里,她皱眉后退,“你干什么!”
“嘿嘿,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姜晓成神色非常自然,甚至还带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江月觉得十分刺眼。
如果不是为了惩治林蜜,这样的人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江月忍住恶心,继续道:“我看程墨这两天都没有来接她,是不是离开县城了?”
姜晓成一愣,随即狂喜。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现在就是掳走林蜜的最好的机会。
“妹子,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好看,人还这么机灵,让人看了就喜欢。”姜晓成不忘言语撩拨。
如果对方是个英俊的年轻小伙子,也许江月会红心里窃喜,可换成一个五短身材的光头中年男人,她只感到了一阵阵地厌恶。
“你放尊重些。咱两只是合作关系,你要是再说些有的没的,我就叫公安,告你耍流氓。”
姜晓成笑嘻嘻的。
“妹子,别生气嘛。”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他脸上没有一点儿惶恐之色。
这女人自己都不干净,还敢去告他?
如果真有公安来了,他就把两人的合谋都说出来,她也落不了好。
当然了,他还打算着有机会从对方身上占点儿便宜,这话现在不能点明,。
江月扭身回了商店,临走扔下一句话:“现在是个好机会,你可别把握不住。”
姜晓成盯着后者略显丰腴的腰身看了半天,骑了自行车回村打听去了。
程墨是田山村的人,他的去向同村的人总能知道个大概吧。
而得知程墨被一辆吉普车接走之后,姜晓成知道机会真的来了。
*
林蜜礼拜日就回了村。一来是看看干娘,而来也是收拾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免下周一早晨来不及。
她在县里买了肉和点心,满满地装了一网兜,挂在车把上骑回了家。
“娘,出来搭把手!”
王婶应声出来,把网兜从车把上摘下来提在手中,一面嗔怪道:“你咋买了这么多,浪费钱!”
“娘,我一周都不在,不方便买东西,这些留着您慢慢吃。”
娘两个亲亲热热地进门,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双妒忌的眼睛,那是林母。
刚才她大老远就瞧着好像是林蜜回来了,紧赶慢赶地跑过来,正好看到自家闺女孝顺别人。
林母回家,狠狠地把手里的柴禾摔在地上,“咱们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林父一听,就知道这是在说林蜜,他心里也不好受。
当初以为对方就是个赔钱的丫头片子,和村里其他的女人一样,唯一的价值也就是换些彩礼钱,没有想到林蜜居然这么能。
不仅自己找上了县城的工作,还住在了县城里,如今也算是半个县里人了。听说每个月工资也不少拿,每次回来总会给王婶买东西。
他和林母的想法一样,觉着林蜜既然是他们的孩子,就应该孝顺他们,而不是孝顺隔壁王婶。
只是,他自持一家之主的身份,不好说这话罢了。
林旺正装模作样地写作业呢,听见提到林蜜也抬起头来,“姐姐现在可有钱了,要不然咱们去陪个不是,把姐姐叫回来吧?”
小孩子说话直接,其实这也是林母和林父的真实想法,如今被林旺点破,林母先撑不住了。
“他爹,要不然咱们去一趟?”
“不行!哪里有父母给孩子赔不是的。”林父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瞪着眼睛重复,“告诉你,不许去!”
“哎,不去。”林母从来不敢和男人对着干。
在她的观念里,女人就应该时时处处听男人的。像林蜜那样有自己主意的,就不是个好姑娘。
*
林家的小插曲林蜜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即便知道了,她也根本不会在乎。
林家夫妇对她可没有养育之恩,再加上两人的前科,林蜜觉得每个月给十块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和王婶一面做饭,一面话家常。
王婶提起前几天的事儿,“春田的儿子来过了。”
“咋?他又来气您了?我这就去找他!”林蜜放下手里洗了一半的菜,转身要走。
王婶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拦住了,“闺女啊,你听娘说完。”
“他这回是来赔不是的,态度还挺好。”王婶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倒是奇怪了。
林蜜有原主的记忆,对村里的人的性格大概都有些了解。春田叔的儿子性格执拗,又眼高于顶。
他会主动来给王婶道歉?林蜜不太相信。
就在这时,有人在院子里喊,“秀丽在不?”
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林蜜就见王婶的脸色变了,她心里了然,掀了帘子出去,对来人说:“原来是春田叔,我还以为您永远都不登我们的门了呢。”
春田叔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来看看秀丽。”
此时王婶也出来了,脸色平静中带着淡淡疏离,“我很好,你走吧。”
春田叔把一双眼睛直往王婶脸上望,张了张嘴,才憋出一句话来,“我那小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这是专程来道歉的?林蜜看着春田叔没有说话。
只听王婶道:“我没有放在心上,你可以走了吗?”她的声音中的不耐烦已经十分明显了。
林蜜非常理解。
王婶对春田叔是有若有若无的情愫的,可惜还没有发芽就被扼杀。她心里肯定难受。
然而,她骨子里的坚强倔强又不容许她表现出伤感或者脆弱来。
林蜜看着王婶略显单薄的肩膀,心疼地拉住了后者的胳膊,果然,她感到王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春田叔站着没动,林蜜觉得奇怪,“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是,是的。”大冷天的,春田叔的额头上居然冒了汗,他擦了一把。
“我那个小子不懂事,可他工作几年才算等到了个提班长的机会,秀丽,再有千错万错,请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别卡着他了。”
春田叔说得结结巴巴,林蜜却还是听明白了。
原来春田叔的儿子不是自己主动要道歉的,而是因为惹王婶生气,他提班长的机会没有了。
至于春田叔今天来,与其说是担心王婶,不如说主要是给自己儿子当说客的。
王婶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她冷笑了几声,“我卡他什么了?你看看,我一个村里的妇女,没有男人,没有儿子,我有那能量卡他?”
“你赶紧滚,这辈子别上我家门!”王婶说完,扭身回了屋子。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林蜜看到了她眼角的泪。
“哎,秀丽!”春田叔着急了,拔腿就要追,被林蜜拦在了房檐下。
“您还是别进去了,给彼此留些脸面。”
春田叔:“林蜜啊,我知道是我们父子不对,可是你能不能和秀丽说说,别卡着我儿子了。”
他一点儿也不信王婶刚才说的话。
儿子已经分析过了,从时间上看,最有可能动手脚的人就是王婶。虽然他也怀疑对方有没有这个能量,但是为了儿子,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蜜此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没有否认,“春田叔,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话您给您儿子带回去。”
“以后,别再来了。”说完,林蜜也回屋,啪地一下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