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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陆检推开房 ...

  •   陆检推开房门,白慕起便迫不及待冲了进去,左右张望后,往右面墙走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挺身将画取了下来,脸上欣喜之情满溢,将画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之后却皱起眉来。
      陆检和仲欢站在一旁奇怪地看着他,秦练儿稍稍平息了下呼吸,杏眼圆睁走过去看着那幅画,“是这幅吗?”
      “我不知道……”白慕起轻轻摇头,脸上现出迷惑神色,“其它画我都是一看便知是与不是,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三人愣住看着他,仲欢啧一声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不就是普通的一幅画吗?”
      白慕起冷下脸,“你确定言奚文真的借过这幅画?”
      仲欢一听脸上也不高兴起来,“我骗你干嘛?”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众人看过去,便见仲明魁转着轮椅进门来,“阿梨说有客人在,我过来看看……”抬头一看到白慕起,脸上一怔,“白慕起?”
      白慕起愣了一下,走到仲明魁面前单膝跪下,“正是在下,多谢先生十年前不杀之恩,在下永生不忘先生大德。”
      仲明魁惊讶地看着他,右手一托示意他起身,浓眉一皱,“为何你现在会在这里?”
      白慕起低头,“因为一些事我必须回来。”
      仲欢走过去说了他们之前的事,仲明魁点头,想了一想,说道:“你与我起过誓,但现在你不惜毁誓回来,你的身体……”
      白慕起沉默,一会方道:“自入应海县我的法力就弱了许多,”他看向陆检,“方才我看陆道长的法力已是极为高深,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那天我可以一下便伤到他了。”
      闻言其他人俱是惊讶地看向陆检,陆检亦是大惊,随即想到那天在查看之时自己的确心神不宁,还用剑划破了手指,见到秦练儿之后更是松懈了下来,连白慕起在背后都察觉不到。自己醒来后以为是因为白慕起法力太过强大,以致自己反应不及失于防备,但如果照白慕起所说,那自己那时为何会这样?
      他见各人皆是看着自己,略一沉吟,对仲欢问道:“仲师弟,那天在秦府中你有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仲欢看陆检一脸认真的模样,仔细想了一想,皱眉道:“真的没有,只是查看之时很奇怪秦府内鱼池的位置。”
      “鱼池怎么奇怪?”仲明魁沉声问道。
      仲欢面容严肃起来,“秦府坐南朝北,而休门为水神,如果鱼池建在休门处应是最好,可秦府的鱼池却在生门处,生门为土神,土克水,应是不利的。”
      “为什么你那时不说?”陆检听他描述也觉奇怪,便问道。
      仲欢摸着下巴说道:“可我见鱼池内活水不断,群鱼也是鲜艳肥硕,以为是秦老爷子有意为之,就没有说出来了。”
      秦练儿马上接道:“仲欢说得对,这个鱼池是爹爹在十年前听了言大哥的建议,命人移到那边去的。”
      “言奚文?那迁移原因呢?”仲明魁问道。
      秦练儿却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白慕起轻哼一声,“言奚文一定不安好心。”
      秦练儿脸色微红瞪着他,“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改口,你说言大哥害我们却拿不出证据!”
      白慕起重重哼了一下,举起手中的画,“证据就在这里。”
      仲明魁一看便瞪大眼睛,“这是洛师兄作给我的画!”
      陆检一愣,看向那幅画,他不曾看过洛成响作画,也从不知洛成响会作画,可这幅在他睡在这房间之后看了无数次的画,竟然是洛成响画的。
      “听说仲先生曾将这幅画借过言奚文?”白慕起沉声问道。
      仲明魁点了点头,“我记得他是秦老爷子的食客,跟他也见过几次面,那时不知他从哪得知我这幅画,便说他自小喜爱字画,想借我这幅画回去欣赏几日便还回来。虽然这幅画是师兄赠予我的,但我想只是几天也没有什么就借给他,而他也准时归还了。”
      “那就应该没错了。”白慕起看着手中画,“少瑢就是困在这画里。”

      “秦大公子?”众人俱是惊讶,仲明魁凝视那幅画,沉声道:“怎么回事?”
      白慕起将画递与他,“但我现在却是看不出来,请仲先生看看是否真有蹊跷。”
      “那言奚文送回来时我有看过,没有被换过,”仲明魁皱眉接过画,“但如果你说秦大公子被困于画里,我倒没有想过。”
      将画置于自己腿上,仲明魁左手掐诀倒插于画上,右手向下转了一圈二指并拢,念动咒语之后反手往眼上一擦,松开左手仔细端详那画,脸上神色渐渐阴沉起来。
      “爹,怎么样?”仲欢着急问道。
      仲明魁缓缓抬起头来,“这画是有古怪,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是否真有人在里面。如果真如你所言……”他看向白慕起,“秦大公子在里面,他自己是不懂得出来的,除非有人进去画里拉他出来。”
      “我进去。”白慕起马上说道。
      仲明魁摇摇头,“进去画里非同小可,必须是那人的灵魂出窍进去,且要懂得缚魂之法。”
      “师叔,我……”陆检一听便想说让自己去,不料仲欢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爹,让我去吧。”又转过头来对陆检一挤眉,“师兄,这种事我还没有试过,可不要跟我抢啊。”
      陆检一愣,便听仲明魁说道:“那欢儿你小心点,陆师侄就给欢儿护法吧。”
      陆检也只能称是,仲欢嘿嘿笑起来。
      仲明魁让白慕起重新将画挂在墙上,分别在两人的左手和右手手腕处绑上一条红绳,然后让陆检和仲欢两人坐在床上,之间相距一尺。
      “欢儿你进去之后要尽快找到人,然后沿着这红绳回来,陆师侄你用念力牵引他们,如果感觉不对劲,便用红绳警告欢儿。”
      “是。”两人点头,陆检转头担心道:“仲师弟要小心。”仲欢重重点了一下头,双手掐了个双毫光诀,将手势固定在胸前后念动集神咒,慢慢闭上眼睛,随即他的身上便发出一阵微微的白光,只是一瞬便消下去。
      陆检知道仲欢已经进去画里了,忙双手结印,双眼轻阖,使自己脑中清明,将全部精神放在用两指掐着的红绳上。
      周围仿佛化为虚无,陆检感受着从红绳传来的微弱感应,突然红绳颤动了一下突然收紧,好像被拉着向仲欢那边而去,陆检一惊,左手掐了个青灵诀,将绑着红绳的右手以红绳圈了两圈,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
      而随着陆检这一拉,墙上画突然发出一阵白光,白光猛烈一闪便从画上射了出来,落在地上。
      陆检睁开眼睛,忙去看仲欢,仲欢身上隐有白光,慢慢消失后就见仲欢慢慢睁开眼睛,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去看地上。
      那团白光消失后,只见一个年轻的蓝衫公子坐在地上,面容疲惫,头上玉冠有少许的歪斜,慢慢站起来后,用迷茫的表情抬头望着四周,。
      “大哥——”秦练儿惊喊了一声扑到他怀里,秦少瑢愣愣看着秦练儿,“练儿?”他眼睛一转,看到白慕起,睁大眼睛,“慕起?”
      “少瑢……”白慕起脸上现出激动神色,走前几步握住秦少瑢的手。
      “怎么回事?爹不是说你走了吗?”秦少瑢疑惑说道,“而且,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他看向四周,在看到仲明魁之后停下,“仲先生?”
      “正是老夫。”仲明魁上下打量着他,皱起浓眉,“秦大公子不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吗?”
      秦少瑢想了一想,“我记得几天前我正与言先生在后园赏花,突然被他从背后推了一下,不知怎的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座山上,我想下山却总是不得而下,想找个人问问却遇不见一个人,呼喊也无人应我,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位兄台便出现了,拉着我便走,说要带我出去。”他看着勤练儿,惊讶起来,“诶练儿,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好像长大了不少的样子。”
      “几天前?”众人听完更是惊讶,陆检和仲欢亦是走到那几人旁边,陆检仔细去看秦少瑢,见他虽精神不济,但看着比自己还年轻,但如果照前推算,秦少瑢现在应是二十五岁才对。
      几人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向秦少瑢解释,仲明魁沉吟半晌,“这个以后再说。“转头对白慕起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秦大公子被困在画里的?”
      秦练儿一听脸色一变,白慕起冷下脸来,“是言奚文说的。”
      “他亲口对你说秦大公子在画里?”陆检一愣,问道。
      白慕起点头,“一年前我知道少瑢在外做官,我想既然他已经不在应海县了,我便可以去找他,见到之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少瑢,是言奚文,他跟我说这是秦老爷子的主意,我却当真离开了。经过卧龙镇时遇到练儿,才知道原来言奚文早在少瑢高中状元前就不辞而别了,我们马上去找他,到那之后却说他在我离开之后突然发病死了,而他留给我的字条中就说我要找的人就在画中。”
      “那时我没有亲眼见到言大哥,所以我一直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秦练儿轻声道,泫然欲泣。
      “这么说,”仲欢摸着下巴,“就是那个言奚文把秦大公子困在画中,然后假扮他去当了官,在被白慕起发现后又假装身亡。”
      陆检突然想到他自来到这里后便作噩梦,且听到男子的声音,可能就是因为秦大公子被困于画中的缘故,又突然想到仲欢说的秦大公子的棺木被挖开那件事,不由大惊,秦大公子棺木中所施的代身术看来便是那个言奚文所为,而如果他会施这法术,秦练儿又说他在秦府十几年,难道琉璃瓶中锦帛的隐字法也是他做的,如果真是这样,他岂不是蓄谋已久……
      正思忖着,一声响声周期,仿佛从远处传来,余音拖着,突然就断了。
      陆检一惊,抬头正与仲欢对视,仲欢眼内亦是震惊,就听仲明魁喝道:“不好,是天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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