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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两人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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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俱是一愣,仲欢又将鼻子对着瓶口一嗅,“这是那蛇妖的手制成的?闻着没有味道啊。”
仲明魁点了下头,伸手接过那白瓶,缓缓说道:“那时候,我会追白慕起追到那么远,就是因为他也是用这针伤了秦府好几个人,而我却无能为力。”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回忆的神色,“……本来是应该收了他的,可是我自己一时心软,就放了他,只要他承诺不再踏入应海县一步。”
“可是……”仲欢想说什么,仲明魁对他一摆手,继续说道:“其实那时我也是觉得秦老爷子对他不够厚道,而他也是敢作敢为,踌躇一阵之后立即砍下自己的左手以之立誓,并将他的左手给了我磨成这粉末,而这几年中,他是没有回来过。”他举着白瓶,语气之中,颇具感慨。
仲欢一皱眉,沉声道:“可是现在他回来了,还无故伤了师兄。”
仲明魁看了陆检一眼,皱眉道:“我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自毁誓言。”
陆检感受着背上冰凉的感觉,渐渐觉得意识迷糊起来,他摇摇头,轻声道:“那时还有一个女子,可我醒来后那女子也一同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他带走了……”
仲明魁惊讶地皱起浓眉,看向仲欢,仲欢亦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在大门那处等不到师兄,便去寻他,去到那书房时只见到师兄一人倒在地上。”说着看向陆检背上的伤,脸色一沉,咬牙道:“如果让我见到他……”
仲明魁摇摇头,“不知他回来是何用意。”
三人相视,俱是不解。陆检只觉愈加昏昏欲睡,头一点差点倒下去,仲欢一看便惊道:“师兄?”
仲明魁一愣,似是才想起般说道:“别着急,这是敷药之后的正常反应,我们走吧,让他休息。”
仲欢方才放下心来,陆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轻轻点下头,就觉眼皮越来越重,双眼慢慢阖起,头一歪便倒在枕头上。
陆检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应该是很久,期间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仲欢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一见他醒了便握住他放在床边的手柔声问他有没有好一点了。
陆检只觉头脑晕沉沉的,口干舌燥,摇摇头喝了仲欢给他倒的水,在仲欢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又睡过去了。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床边没有人,陆检觉得意识清明,动了动身体,背部虽然有一点不适脊椎却没有那么酸痛了,只是觉得口中干燥,想要喝水,他看向桌上,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仲欢正好就进了门,一见他便喜道:“师兄你醒了。”看到陆检想下床忙几步过去扶着陆检,“你想要干什么?”
陆检苦笑,“仲师弟,我感觉已经好多了,你不用这样。”
仲欢一愣,却还是不放手,笑嘻嘻道:“你想喝水?我帮你倒。”说着让陆检坐回床上,转身走到桌边倒水。
陆检无奈地看着他,心中却觉温暖,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总是一件好事。
仲欢将杯子递给陆检,陆检道了一声谢喝了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仲欢看着他,想了一下,“两天。”
陆检点点头,自己以为会是更久的,想不到只是两天,心中一动,又问道:“那个蛇妖找到了吗?”
仲欢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也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应海县了。”
陆检诧异,难道这蛇妖自毁誓言回来应海县,却又离开了?
仲欢看了陆检一眼,迟疑道:“不过……”见陆检奇怪地看着他,便蹙起眉头,“你中毒的那个晚上,秦少瑢的棺木被人挖开了。”
陆检一惊,“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了便报给官衙的人,我觉得奇怪就也去看了一下,整个棺木都给掀开了,但是秦老爷子给秦少瑢的陪葬物却被随意撒落在四周,所以应该不是那些盗墓者所为。”仲欢慢慢说道。
陆检更觉惊奇,不为财物却掘开别人的棺木,不知那挖棺人是什么意图,却听到仲欢语气突变,“更奇怪的是……”就看过去。
仲欢两眼一眯,脸色变得奇怪起来,“棺木里根本没有秦少瑢的尸骨,只有衣服下面压着个木偶。”
陆检大惊,脑中念头已是转了又转,木偶?难道是代身术?他眉头一皱,看向仲欢,仲欢亦是一脸深沉,对他点了点头。
一会,仲明魁也进了房间,看陆检醒来也就放下了心,让阿梨去给他做点粥和两个清淡小菜养养胃。
陆检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微笑着吃了。三人又谈了会话,仲明魁也是叹气想不明白,只让陆检再好好休息一下便与仲欢和阿梨走了。
次日清晨,陆检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摸了摸身后觉得肿胀也已经消了,起身照着平日习惯舞剑收拾了一番后,仲欢便端着琼玉膏来给他,二人一同去了大厅。
仲明魁正坐在大厅里喝茶,见两人走进来,仔细打量了陆检之后满意地捋着胡须点点头,让两人在旁边坐下。
两人坐下说不到几句话,便见阿梨领着人进了大厅,陆检一看,不由一愣,却是张阡溪和程遇芳。
“两位是?”仲明魁疑惑地看着他们,仲欢向仲明魁说了上次的事后,仲明魁脸色一缓便请他们两人落座,让阿梨上茶。
“不知二位来此是有什么事吗?”仲明魁开门见山问道。
“啊……”张阡溪忙放下茶杯,慌忙道:“前几日多得仲贤弟和陆道长拙荆才得以痊愈,晚生今日特意带拙荆登门道谢,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着忙将怀中的包裹给对面的仲欢双手奉上。
“这……”仲明魁浓眉一剔,看向仲欢。仲欢看着张阡溪,眉毛一挑,站起身来啧一声笑道:“张兄不必如此客气吧。”却是大大方方将谢礼接了。
张阡溪对仲欢笑了一下,转头示意程遇芳,程遇芳盈盈起身,款款走了过来,对陆检和仲欢福了一礼,轻柔道:“虽然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也听夫君讲了,在此谢谢两位。”
“诶诶,不用这样吧。”仲欢忙道,侧眼看向陆检。
陆检亦是一愣,忙起身回礼,“张夫人不必如此。”
程遇芳轻轻点了下头,看了张阡溪一眼,低下头去。张阡溪挠了挠头,微涨了脸皮似是想说什么。
陆检奇怪地看着他们,这样细看这下吃了一惊,不过几日,两人怎么就如此精神不振,眼下黑了一圈。
仲欢看着手上的包裹,目光一闪,嘴角一挑轻笑道:“看来张兄还有别的什么事没说?”
张阡溪一愣,急忙点头,“此次前来一是为答谢两位,二是……想再次请两位到我家中去。”
两人奇怪地看着他,仲欢莫名道:“去你家做什么?”
张阡溪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这几夜不知为何,我和拙荆一入睡便听见有人敲门,可开了门却没看到人,而再次入睡之后敲门声又起,一整夜扰得我们……”说着叹了一口气,甚是烦恼。
陆检和仲欢对视一眼,仲欢摸着下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陆检却从他眼中看出笑意,抿了嘴唇手肘轻碰了他一下,想了一想,问道:“所以你是怀疑有人作了什么手脚?”
张阡溪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所以想请二位到我家中看看。”
“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去。”仲欢一拍他肩膀,对陆检眨了眨眼,陆检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仲欢看向仲明魁,仲明魁正摸着胡须看着他们,沉吟了一会说道:“去吧。”
四人出了门,走不到几步就听一个喊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仲欢混小子,这是要去哪啊?”
两人一愣,转过身一看,便见胡不言两手穿在袖口中,满脸怡然自得地慢慢向这边走过来,停在他们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仲欢的脸色,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细长的眼睛便向上扬起,“这是要干嘛?”
仲欢眉一挑,轻笑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可没有工夫陪你。”
胡不言哼一声,冷笑道:“谁说我是来找你的,我来找你爹不行吗?”
两人一愣,陆检更是吃惊,他还以为胡不言与仲明魁不和,难道是他想错了?
仲欢眉头一蹙,“你来找我爹?找他做什么?”
胡不言靠近他,眼睛慢慢朝他看,缓缓道:“我不想告诉你。”
“你……”仲欢眉头皱得更深,双手就要去抓他的肩膀,胡不言一侧身躲过,深深看了陆检一眼,向仲欢一咧嘴,“要去哪就快去吧,我可进门去了。”说着转身几步就进了门。
陆检看得哭笑不得,这两人怎么好像每次遇到,不调侃对方一番便不罢休似的。
仲欢气结,转头看到张阡溪和程遇芳愣愣看着自己,脸色一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