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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公主辞别,游历山河 公主辞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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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还算是安安稳稳,北兴在朱衍川的治理之下态势渐转,呈现一片安乐之景。朱御风女扮男装化名诸葛风,来到了昭国与北兴国的交界之处柏城,看见了北兴国子民和昭国子民相处的非常和谐,竟然还有商业往来,心里几分讶异,住的旅馆也是三教九流都有,她叫来小二:“请问这里乃是北兴之地,为何能见到不少的昭国人?”
小二也是个机灵的,看她一身长袍虽然不起眼,可都是上好的布料,尽心尽力的答道:“客官有所不知,当年先帝英明,‘农商革新’鼓励百姓从商,好多人都乐意做点生意,尤其是咱们边关,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更是方便做生意,这昭国的边关大将军叶博听闻此事十分赞赏,也鼓励周边的昭国乡镇做点生意,这不,生意往来就这么成了,也没什么大争执,相安无事的做生意,日子都过的不错。”
诸葛风询问道:“这叶博将军?”
小二说得起了劲儿:“这叶博将军啊乃是昭国的一品大将军,他练的破霆军纪律严明,我们这边去那边做生意的北兴人遇到流寇,还被破霆军救过呢!特地护送到安全之地。”
诸葛风点点头:“这叶博将军真是个仁德之人,不管如何,百姓都是无辜的。”
“可不是嘛!”小二很是会识眼色,看诸葛风没有再询问的意思就收拾好退下了。诸葛风内心想到,之前忙于稳住内纲,对于天下局势倒是忽视了。北兴边关是柔妃之子朱徽玥镇守,此人和柔妃一样,是个低调稳重之人,成年后自行请命来边关历练,对朱彻阳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这边关的贸易往来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进行的,两国的边关将军都是眼光长远之人。
诸葛风在边关住了几日,也打听到了不少事情,正考虑去往何处,从垵州一直游到边陲小镇,见到了不少北兴风光,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当当当!”
诸葛风问道:“何人?”
“公子,我家少爷有请。”门外的人恭敬地说道。
诸葛风起身去开门:“你家少爷是何人?”语气冷冷,这些人打扰自己的清静,不知是何方神圣。
这人恭敬地拱手一拜:“我家少爷让我带话边关尘土凄,明月寄离思。沙土飞扬起,故人归却辞。如果您答应见面,我家少爷就在隔壁。”
诸葛风心里估摸猜出来了:“好。”
隔壁房间门一开,诸葛风低笑几声:“皇兄,别来无恙。”
“皇妹,好久不见。”朱徽玥站起身迎了上来,来人就是当今二皇子朱徽玥,面冠如玉,身着冰蓝长袍,眉眼轻挑,但是常年呆在边关,风沙成就他一身威严,成就他一身的贵气和气势。
当年柔妃怀孕期间被设计陷害,是杨烨琳查明真相还她清白,并在此事之后,俩人发现志同道合,柔妃是个善解人意、饱读诗书的女人,很是钦佩杨烨琳的学识和眼光,二人成了这后宫中的知己朋友。朱徽玥小时候也得到杨烨琳不少的照顾和教导,和朱御风、朱衍川二人关系也是不错,再后来良妃去世,柔妃私底下帮助他们不少,可是当时皇后势大,柔妃无力改变局势,内心也是十分自责,后来御风重病皇上降罪,柔妃趁机请命要照顾朱衍川。朱徽玥很心疼这两个弟弟妹妹,在朱御风重病被送出宫的时候朱徽玥更是感到身为无势皇子的无力感,与母妃商量后向皇上请命去边关历练,到现在已经四年。
“是啊,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说声感谢。”诸葛风感慨良多,先帝和前太子祸乱朝纲,是朱徽玥尽心为社稷着想,稳住军心和边关,并且帮助朱衍川走上帝位。
“你只需记住,你永远是我妹妹便可,无需对我言谢。”朱徽玥对这个妹妹的喜爱和疼惜还是一如既往,在边关的历练让他的气息又沉稳了不少。
诸葛风心中很感动,朱徽玥笑道:“好了,我收到消息说你要离宫游历,还在想你会不会来我这里走一遭,你倒好,来了边关也不来找我,真是伤二哥的心,今晚可得和我一醉方休。”收到皇妹离宫的消息,特意来这边转转,前天在茶楼二楼休息的时候看到窗外街上的身影有些熟悉,但是一身男装让他有些不确定,在打探清楚后压住心里的激动,待到第二日前来拜会。
“我是想皇兄军务繁忙,不便打扰。”诸葛风解释道。
“你是否要去我府上住一阵?”朱徽玥很想念这个妹妹,还是希望多处些日子。
诸葛风看朱徽玥眼底的希冀,回道:“好,我就在这边住一阵子,就是不希望打扰到皇兄。”
“不会的,我求之不得。”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的把你护在身边,保你一世无忧。朱徽玥在心中补充道。
诸葛风想到什么,补充道:“离宫游历男装方便,我现在化名诸葛风。”
“好,那你就称呼我玥大哥,我就叫你风弟。”朱徽玥从善如流,然后喊来侍从叫来马车,诸葛风和朱徽玥一起坐上马车,到了朱徽玥的府邸觉得有些疲惫,就要了间厢房休息去了。
朱徽玥心中高兴,让下人备了很多菜,军师胡河瞬见到朱徽玥喜上眉梢的神情,问道:“何事让二皇子如此开怀,掩不住喜色?”
“无事,故人到访,心中开怀。”朱徽玥回道。
朱徽玥一直喜怒不形于色,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二皇子如此放在心上,但是正事还是要说:“左将军一个时辰之前来找过您。”
“所为何事?”
“貌似是流寇问题。”
朱徽玥皱眉,这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问题,关乎边关百姓安全和国家安危,但是又不想今日来议此事:“我知道了,你去传话,告诉他此事明日再议。”
戌时下人已经将饭菜备好,诸葛风也是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打开房门,觉得这住处虽然不豪华,却是质朴雅致,很符合自己的喜好,住着颇舒服。出门便有婢女来请安:“诸葛公子,二皇子说您要是醒了就带您去用餐。”
“有劳。”诸葛风睡得有些懵,还没有回过神,晕晕沉沉的跟着走,婢女忽然停下:“拜见军师。”
诸葛风不留神,婢女忽然停下没反应过来,撞上了婢女,诸葛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有没有撞疼你?”
“奴婢无事。”
诸葛风看她没事,不悦的看向来人,一个留着八字胡,眼露精光的瘦小男人上下打量着诸葛风,感受到他放肆的眼神,诸葛风更是不悦:“请问您是?”
胡河瞬并没有马上回答,略顿了一下才说道:“在下胡河瞬,是二皇子的军师。”
诸葛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并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打算,她实在是不喜这人,不知道皇兄为何会招揽这么一个人?
胡河瞬看到诸葛风的态度,怒气顿生,想他深得二皇子重用,谁敢如此无视他,冷笑一下:“阁下不打算报上姓名来么?好歹这里也是二皇子府上,不是谁都能进的。”语气不算客气。
诸葛风冷眼瞧了他一下,睡得迷糊的脑袋也清明起来,她绕过胡河瞬,选择无视了他,婢女见此,知道诸葛风乃是贵客,不作多留,连忙继续带路。后面的胡河瞬气的脸色发青,二皇子并没有邀自己用晚膳,而这人去的方向分明是用餐的厅堂,想到这里,胡河瞬心中更是对诸葛风怨恨了起来。
朱徽玥看见诸葛风过来了,低笑:“风弟,休息可好?”
“玥大哥莫要取笑我,休息的还行,就是发生了一些插曲。”诸葛风回道。
“哦?发生了何事?”朱徽玥很好奇谁得罪了自己的风弟。
诸葛风说道:“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大概午休太久,有了起床气,诸葛风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不满的意味。
朱徽玥解释道:“那是军师,名唤胡河瞬。”
“我知道,他自我介绍了。”诸葛风掩饰了眼底的不屑。
但是哪里瞒得过朱徽玥,他追问道:“他怎么得罪你了?”
诸葛风很明显不想提到这个人,转移话题,询问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么?为什么能够当你的军师?”
朱徽玥回道:“他是本地人,对边关地形很是熟悉,并且读过不少书,见识还算可以,我就招纳他了。”
诸葛风了然:“原来如此,可惜此人心胸狭隘,玥大哥小心为上。”
朱徽玥知道诸葛风不喜这人,连忙道:“不提他了,咱们兄妹多年未见,何必老是聊外人呢?”
“好,我敬玥大哥一杯,希望我北兴盛世太平。”
“好!”
俩人一饮而尽,接下来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一些事情,诸葛风也知道了朱徽玥刚刚来边关的时候不服众,为此吃了很多苦,尤其是年幼和过于轻挑的眉眼,更是让这些将士瞧不起他,最后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带兵和练兵能力,用强劲的手腕服众。只是先帝一直没有给他官阶,一直顶着皇子的头衔终究是有名无实,没有兵权。
两人喝得微醺,朱徽玥难得放纵自己一回,便把心里话全都说了:“风弟,你知道我最羡慕的人是谁么?就是当今的圣上,他有一个好姐姐,是我唯一认可的妹妹,自小为他牺牲了很多。风弟,答应我,以后为自己而活,你不欠任何人什么。”
诸葛风眼眶泛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什么原因:“十二岁那年,丞相来接我出宫,我还记得当时衍儿抱着我的腰,不让我走,他说我要是走了,他就是孤儿了,我当时心里好痛,那时候外公外婆和娘亲全走去世了,宫女都欺负我们,说我们克亲人,得知我重病,皇后殿里的的下人们说衍儿天煞孤星,迟早有恶果。我始终是对不起他,不应该以病为由逃离皇宫不顾他,让他在宫里孤零零的呆了这么久,我和他分开的太久,我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了。”说完又是饮下一杯酒。
朱徽玥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局势所迫,你不能全怪到自己头上来。他在我母妃的照料下也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受了罪多苦的人是你啊,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也不告诉他,要知道丞相他们可是……”
“玥大哥,我只恨当时年幼,势单力薄,不能护住母妃,也不能保住外公外婆,如今只愿北兴能够在衍儿的治理下日益昌盛,完成母妃的夙愿。”诸葛风没有让朱徽玥的话说完,而是及时的打断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夜已渐深,奴婢们将醉了的两个人扶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一夜深眠。
第二天一大早,朱徽玥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宿醉让自己有些头疼,好久没这么失控了,真是既尽兴,又痛苦啊。他穿上外袍去开门:“一大早的何事?”
胡河瞬满面堆笑:“打扰二皇子休息了,只是这左将军等待许久,事有缓急,还望二皇子见谅。”
“恩,你让左将军稍后,我马上就来。”
朱徽玥用冷水洗了把脸才算清醒,来到大厅里,左将军赶忙行礼,朱徽玥扶他起身:“左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左将军名唤左威,是个勇猛的将军,为北兴恪尽职守,是个忠心之士,但不喜文人的温吞,为人粗犷豪迈,犹恶胡河瞬的见风使舵。他急急忙忙道:“还不是那些流寇,那些王八羔子竟然在我北兴兴风作浪,好几家农户的丫头被掳走了,二皇子你说这咋整?”
“竟有此事?”朱徽玥听完也是颇怒,这些流寇真是愈来愈胆大妄为了。
左威喝了口茶,点头道:“可不是嘛!我昨天来没见到您,急死我了,今天赶大早来找您商量一下对策,如此下去我北兴子民如何度日?”
朱徽玥点头:“左将军言之有理,此事不容推迟,我现在就去军营。”也来不及和诸葛风打招呼,朱徽玥带着左威和胡河瞬去往军营议事。
日上三竿,诸葛风才悠悠转醒,唤来婢女:“现在什么时辰?”
“回诸葛公子,午时了。”
“我竟睡得这么久。”诸葛风揉揉头。
婢女端来清粥和小菜:“诸葛公子,这是二皇子走之前吩咐的,说是等您醒了让您先吃点清粥小菜养养胃。”
诸葛风问道:“那二皇子走去哪儿了?”
“二皇子去军营议事了,说要是您想瞧瞧,就让侍卫带您去找他。”
诸葛风想了想,还是先吃点清粥小菜再说吧,现下还真是有些饿了。虽说是清粥小菜,但是做的很是精致,都是诸葛风爱吃的口味,她一向偏爱甜一些的口味,只是后来遭遇变故,就稳重惯了,总觉得爱吃甜是幼稚的表现,因此平时饮食都不怎么要求偏甜,而是清淡为主,今天这一顿诸葛风吃的很是满意。
吃饱喝足了,诸葛风想了想喊来人带路,决定去找一下朱徽玥。应该是朱徽玥早就说好,一路上畅通无阻,诸葛风很顺利的来到了议事厅,通报后诸葛风就进去了。屋子里五个人,胡河瞬、左威、两个副将和朱徽玥,诸葛风也不怯场:“在下诸葛风,受二皇子之邀前来议事,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看着眼前清瘦的诸葛风,左威两眼一瞪:“哪里来的小儿,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左威说话直来直去的,胡河瞬看左威训斥诸葛风心中暗喜。
诸葛风也不生气,比起胡河瞬的弯弯绕绕,左威将军的直爽更合诸葛风的胃口,并且北兴最勇猛的将军她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便是左将军了吧。”说完便去夺左威挎在腰间的刀,左威也不是徒有虚名,立马反手压住,却不知道诸葛风看着瘦弱还挺有力气,诸葛风点到即止,松开手抱拳道:“左将军冒犯了。”
左威大笑,满脸的胡渣子都在抖动:“哈哈哈,不错不错,诸葛老弟很合我老左的胃口啊,能动手绝不动嘴!”
议事厅严肃的氛围忽然被这一插曲给弄得缓和下来,朱徽玥看这俩人算是认识了,这才开口道:“我和各位将士们商量如何打退流寇呢。”
诸葛风用眼神询问朱徽玥,朱徽玥会意:“左将军,你不如将事情告知风弟吧。”
“好!就由老夫道来,之前也就是一些毛贼,偷鸡摸狗之举令人不齿,算是那群混蛋跑得快,被兄弟们打跑了,可是近些日子他们越来越过分,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更可恨的是他们现在貌似有组织,更难抓到人了,这些可恶的流寇!气煞老夫!”左威越说越气愤,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诸葛风听闻迅速理了一下思路:“左将军是说之前的毛贼和现在的有组织的流寇是一帮人?”
左将军点点头:“是同一批人,他们骑的马和使用的武器我记得,绝对是同一批王八羔子!”
“如此不可轻举妄动,本身这里就是两国交界之处,擅自争斗容易影响两国和平,而且之前由毛贼变成有组织的流寇本身就有问题,这其中怕是大有文章,有人作祟。”诸葛风心中觉此事不简单。
朱徽玥赞同道:“我也觉得此事不仅仅是流寇问题了。”
诸葛风回想初到边关店小二所述,说道:“我刚来这边的时候,一家客栈的店小二说昭国叶博将军曾击退流寇救我北兴百姓,看来这批流寇应该是两地作乱。”
朱徽玥觉得甚是有道理:“如果正如风弟所述的话,我们不便带人去昭国边界抓人。”
左威气愤道:“来我们北兴造孽后跑去昭国,在昭国作乱后再跑来咱们北兴,这两地交界本来就敏感,如此还真是不好办。”
“无妨,给我三十人,我先去探探,如若这后面有阴谋,我们也可以找昭国合作,共同灭了这群流寇。”诸葛风觉得如此探讨下去也没有意义,知己知彼才是当务之急,如今连贼窝在哪都不知道。
朱徽玥听闻立马拒绝:“不行!”觉得自己预期似乎太急切,缓了一下语气解释道:“风弟你刚来这边什么都不熟悉,就算派人打探我们这边的众将士都比你熟悉这里的情况。”
诸葛风知道朱徽玥是担心她,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娇弱的人,风风雨雨也见了不少,安抚道:“玥大哥不必担心,到时候派给我些熟悉这里的兄弟不就行了,左将军和各位副将都在边关多年,那些流寇也早有防备,我初来边关,面孔比较新,遇事也可随机应变,到时候带上兄弟乔装一下行事方便。”
朱徽玥还想劝阻,左威却点头附和:“诸葛老弟言之有理,派些精英应该没问题。”
诸葛风笑道:“承蒙左将军看得起,在下定不负所托,那就定在三日后出发。”
朱徽玥看这个场合不便多说什么,也只能同意,尽心尽力安排出行之事,挑出了三十精英,心里还是不放心,又另外把培养的护卫调了六个给诸葛风,朱徽玥召来胡河瞬:“军师,您熟知这周遭环境,要不您也随行。”
胡河瞬推脱道:“最近雨水充沛,我这副身子骨不争气,腿脚疼痛难忍,跟着只怕是要拖后腿啊,要不我赶夜绘制一个地形图,也方便诸葛公子打探消息。”
朱徽玥觉得胡河瞬不会武功,跟着的确会不太方便,便同意了:“也好,有劳军师了。”
“无妨,分内之事而已。”胡河瞬退下后就回房绘制地图了。
倒是诸葛风知道朱徽玥又额外拨了六个人给她,去敲书房的门,朱徽玥正在把胡河瞬绘制的地形图完善,知道诸葛风来寻他觉得正巧:“风弟快进来,来得正巧,这是柏城的地形图,你出发的时候带上。”
“玥大哥有心了,我来找你是想说那六个……”话未说完,朱徽玥打断道:“你不带上他们我就不同意你去进行此次的任务,有他们在我放心些。”那些人也算是他的心腹了,培养了四年也算是能力很出众了。
诸葛风看推脱不了,只能应下,接过地形图告辞:“那我去做些准备,先行离开了。”
“去忙吧。”朱徽玥看着诸葛风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离了宫还让皇妹如此操劳,这个哥哥真是当得不称职呵。
很快到了出发的那天,诸葛风请点了一下人数,虽然都很年轻,但是看着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诸葛风满意的点点头,队伍中第一个人站了出来:“诸葛公子,我是沙俊朗,是队伍的队长,任凭诸葛公子差遣。”
身后的其他士兵也朗声道:“任凭诸葛公子差遣。”
“很好,这次打探流寇行踪和消息是非常重要的行动,希望大家能全力配合,在下一定不辜负大家的信任。”诸葛风说完便让他们去换上平民服饰,打算扮作商队,最近一次遇到这些流寇是在柏城的牛家村,一早诸葛风从小路领着队伍出发了。
路上还算顺利,慢慢悠悠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到了牛家村,渐露夜色,诸葛风物色着找家农户稍作休整,村民们都大门紧闭,不到酉时村子里就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询问了几户人家,看诸葛风这一行人的气势纷纷二话不说全都关上了门,沙俊朗赶上在最前面的诸葛风,抱拳道:“诸葛公子,怕是流寇搅民安宁,这些农户心惊胆战不敢招待我们。”
“沙队长言之有理,还是再找找吧,总得从这里的村民打探休息。”诸葛风看着前面破落的几个草房子,从马上跃下,敲门道:“请问有人在么?”
许久不曾有人应,正当诸葛风打算离开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缝儿,从里面探出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脑袋:“谁呀?”
诸葛风作揖道:“老人家,打扰您了,在下诸葛风,带着商队路经此地,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老人家看诸葛风一副斯文儒雅的样子对她的话信了几分,伸长脖子看到诸葛风身后的队伍赶紧缩回了脑袋:“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钱没米,各位大爷到别处去吧,放过小人吧。”
诸葛风安抚道:“老伯别怕,我们是正经商人,这是点银两,还望您通融一下,这么晚了我们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
老人家看着手里的碎银子,这些钱够他用几年了:“你们……真的是商队?”考虑了一下,老人家慢慢打开了门,诸葛风带着人进去,说道:“老伯你如此害怕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您是外地来的吧,这些年啊流寇三番四次来烧伤掳掠,家里人都快死绝了,闺女被掳了,老伴儿病死了,就剩下我这个不中用的。”老人家老泪纵横,“儿子也是杳无音信。”
诸葛风满目冷然:“老伯您节哀。”
老伯怕是一个人呆久了,看诸葛风面善,忍不住告诫道:“我看您衣着富贵,又是行商之人,还是绕道走吧,之前村子里自发组织反抗这些流寇,我儿子也是其中一个,最后全都失去音讯了,官府的人也奈何不了他们。”
诸葛风追问:“不知在何处失去音讯的?”
“就是前面的牛头村,那边的山不高,但是地势复杂,去的年轻人,一个都没能回来,你们还是别在这里久留了,明天赶紧去往别处吧。”老人家苦口婆心的劝道。
“谢谢老伯,我们知道了。”
“这是我家儿子之前的房间,您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至于您的……”老人家看着诸葛风身后的一群人为难了,太多人了,安排不过来啊。
诸葛风看到老人家的眼神就知道了问题:“老伯您去休息吧,我的商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好了,身体都壮实着呢,我们自己来安排就好。”
“这些房子您随便用,我睡在最东边的房间里,有事情叫我一声就好了。”
拜别了老人家关上房门,沙俊朗看周围环境安全才说道:“诸葛公子有何计划?”
“连夜去牛头山。”
“遵命!”沙俊朗压着声音应道。
等到老伯熟睡,诸葛风另外留了些银钱在房内,便带着人离开潜入牛头山,诸葛风事先研究了地形图,也幸亏有了地形图,诸葛风这一路还算顺利,牛头山地势复杂,丛林茂密,但是想扎营造屋就只有牛头山东南处有一片空地还算平稳,诸葛风觉得这些人极有可能隐匿在那处,并且那处地方易守难攻,树大草盛是天然的保护罩,诸葛风这次的目的就是确定好这些人的行踪,然后一网打尽。
随着一行人往牛头山深处行走,越来越艰难,诸葛风当机立断:“前面地势难以判断,每隔一段距离我会留下三个人,这三个人潜伏在树上等命令。”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这些都是精英,比起寻常人有更加灵敏的听力和视力,每隔三里路诸葛风就留下一组人,终于只剩下七个人,诸葛风加上那六个护卫,这六个护卫是以沙俊朗为首,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诸葛风半步,可是现下还无甚信息,需要往更深处探索,诸葛风命令道:“你们无需多言,抽三个人在此处等消息,其余三个人继续跟我往前。”
看诸葛风语气坚定,沙俊朗也不好多说什么,指了三个人留守,另外三个人继续跟着。往前行了一段距离后,诸葛风忽然听见有人说话,而且不是自己人,她示意大家小心,悄然飞身上树,竟在百米外灯火通明,诸葛风知道,前面应该就是贼窝了。
沙俊朗跟随左右,也是看到了前面的情景,诸葛风道:“人多怕是不好行动,我一个人先去探探。”
“诸葛公子万万不可,我等除了奉命完成任务,还要保护公子。”
“这是命令。”
“属下不答应。”
诸葛风打量沙俊朗几眼:“你轻功如何?”
“尚可。”
“其余两人留下接应,你和我一同前往吧。”
沙俊朗知道这已经是诸葛风的让步了,也不多言,吩咐了几句两人就出发了。这里的守备还挺森严,他俩从围墙翻入,飞身到屋顶,悄无声息。趁机看了一下布局,巡逻的人五人为一组,来来回回的,并且房屋的排列不是一排一排的,诸葛风寻找着规律,房屋错落,没有规则的布局,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诸葛风灵光一闪:这些屋子都异常低!大概只有两米高的样子。
“沙队长,最右方的五个人。”
沙俊朗得到指示,两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一起飞身而出,把最右边的五个人干掉了。两人武功都不凡,这五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已经全部倒下了。往前行了几步,听见说话声立马又飞身上屋顶。
“这次抢来的少女姿色不错。”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猥琐的笑道。
另外一个壮汉道:“就是没抢到珠宝,真不划算!”
面黄肌瘦的男子不屑道:“蠢东西,少女当然比珠宝值钱。”
壮汉道:“好想去地牢会会那些美娇娘。”说完一脸猥琐的□□道。
“没脑子的东西,被你碰过还值钱么?今晚就送走这批货。”
两人似乎在吵架,诸葛风暗忖:难道是人贩子,这边界之地较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比较容易,苦了百姓了。看来这边很多地牢,房屋修建较低是因为地牢么?今晚就有一批姑娘被送走,得想个法子救出那些无辜姑娘。
诸葛风低声道:“撤。”
沙俊朗和诸葛风沿着原路撤退,和最近的两个人先汇合了,诸葛风道:“我们先沿路做上标记,回到城中再调兵过来剿匪,但是今晚有姑娘被流寇押走,我们必须救人。沙队长你去通知其他人,挑六个人回去报信,剩余三十个人都过来见我。”
“遵命!”沙俊朗收到指示立马去执行了。
大家行动都很迅速,诸葛风很满意这效率:“先隐在暗处,不知何时他们开始行动。”
夜色像墨一样深,了无月色,诸葛风一行人都是高手,潜伏了约莫半个时辰,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诸葛风带着人跟踪,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挪走老窝,所以只能先跟着他们,等到了距离比较远的地方再下手。
这些流寇果然熟悉这里的地形,走的都是小路,等到绕出山的时候,诸葛风发现竟然已经快到了昭国,前方就是昭国边防,是时候动手了,诸葛风打了个手势,五个人飞身去打开押运姑娘的笼子,其余人送四面八方出现直接杀敌,这些流寇措手不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猛击,笼子里的姑娘们也是吓懵了,有的尖叫出声,有的害怕的在角落里躲着,诸葛风知道不能让这些人回去报信,当机立断:“杀!一个不留!”
刀光剑影,很快平息了,这些人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不成气候。诸葛风命人打开笼子,清点了一下,有五十六个姑娘,并且这群姑娘手无寸铁之力,再加上山路崎岖,要跨过牛头山把她们护送回去要花费不少时间,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留下十个人就可以了,其他人连夜赶回去汇报这边的情况。”
终于顺利将人救了下来,朱徽玥那边收到消息后也是立马行动,围剿了那些贼寇,并且把地牢里剩下的姑娘全都救了出来,还搜出了大批的金银珠宝,朱徽玥连夜将此消息上报,等到诸葛风与朱徽玥汇合的时候事情已经接近收尾,朱徽玥拍马上前:“风弟!”
“玥大哥。”诸葛风也算是松了口气,能救下这些姑娘也是积德了。
收拾人马回城,朱徽玥论功行赏了这次进行任务的人,但是还有个诸葛风,他可是心里清楚得很,这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但是什么都不封赏,其他人肯定觉得异常。诸葛风敲了朱徽玥的门,进去后朱徽玥就问:“风弟,你可是难为我了!”
看着年长自己好几岁的大男人近乎撒娇的语气,诸葛风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做什么了让你如此为难?”
“你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你说我该怎么封赏你才能堵住大家的嘴?”在行动的过程中,随行的那几个人对诸葛风的有勇有谋表示了肯定,表面功夫也得做好。
诸葛风抿嘴一笑:“玥大哥不用愁,我已经想好怎么讨赏了。”
“哦?风------弟说说看。”朱徽玥故意拉长了风弟的读音,戏谑的看着诸葛风。
顶着一身男装的诸葛风当然知道朱徽玥在调侃她,也不废话,直接无视,说明来意:“我们救下的人里面有不少昭国姑娘,我们需要派使者把她们送回去,我想随行。”
“为何?你在昭国就没人护着你了。”朱徽玥还是有些担心的,在北兴都在掌控内,可去了昭国太难以掌控了。
“我哪里需要人护着?”诸葛风反问了一句,朱徽玥哑口无言,是啊,诸葛风一直是在保护着她所在乎的人,逼着自己成长和强大。
“好,你想怎么做就去怎么做,我永远都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