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碎 ...
-
昏暗的走廊里，鞋跟与地面相碰的声音回响，两个少年沉默不语，一前一后地向着脑海中所计划的目的地前进。
太宰治看着前面头发几乎拖到地面的神座出流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但太宰治并不是可以光从“看”对方就能将对方身上的线索挖掘出来的人，而且神座出流身上可以观察到的也基本都是众所周知的。
太宰治决定利用语言的艺术来进行套话，不过他并没有太大把握可以成功。
根据传言和小泉真昼对他的态度，太宰治可以断定对方是一个近似于全知全能的存在。无论是智谋，还是体术，都是顶峰。
如果不是其他原因，神座出流这个人绝对不会答应小泉真昼的请求。
不会产生情绪的人是不会高兴的。
看来王马小吉或多或少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不，以他敏锐的洞察力来讲，若是不知道，或许才是有问题的。
但到底由什么话题展开呢？什么话题都不自然，又好像都可以的样子。不过一定要谨慎，神座君到底有目的，谁也不知道。
神座出流感受到太宰治虽然隐晦却也异常直白的、充满探究的视线，即使不用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神座出流也明白太宰治对于自身行为的不解。
但知道了又怎么样，神座出流对一切事物都毫不在意。
若是再过一会，就会错过提问的时机了。
太宰治当然知道，他决定放弃毫无价值的套话行为，问出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疑问。
“神座出流君，对于你来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无聊。在虚假的世界中寻找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
“不要偷换概念。”太宰治并不惊讶神座出流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但对于他这种不走心的回答，太宰治相当不满，“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红眸转动，利用余光扫过跟在后面的人，神座出流看着这个与他相似又不相同的稚子，还是开口。
“即使你因为过于了解这个世界而绝望，但依旧存在活下去的希望，因此不断寻找存在的意义。”
话语像是手紧紧握住太宰治的心脏，被如此清晰解剖的不安、即将得到答案的期待，都让太宰治躁动不已。
“你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无聊。”
相比于神座出流和太宰治两人之间仿佛满是粘稠物的气氛，理这面到是轻松多了，毕竟是有王马小吉的场合。
当然不是说王马小吉是个搞笑人物。只是那夸张到怪诞的语气、动作，和他对人心的把握，都不会让气氛剑拔弩张。
当然，故意的除外。
小泉真昼也些紧张地瞄着这个本来以为是胆怯小妹妹但其实是机器的存在。
有点像机望，又不一样。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全一样的。
诶？机望？好像是认识的，可又没什么印象。隐约记得好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却没有实在意义上的记忆。
不过也许可以借鉴一下对机望的态度来对待理。
小泉真昼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因为各种反转、感受复杂的心。刚准备开口询问什么，就被王马小吉打断了。
“理酱！理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不过我已经这么叫啦！”
小泉真昼不止一次头疼于王马小吉的性格。
“允许。”
理的声音并不像机械合成，是更偏向人类的声音。毫无波澜的语调，以及无情到显得高傲的用词，意外有一种可爱的感觉。
“呢嘻嘻~不同意也是没用的！因为我超喜欢理酱的！这是爱称哟~”
“王马君！”
“当然是骗人的啦！我最喜欢的是最原酱哦！这也是谎言哟~”
“王马君……不要戏弄人啊……”
“不要这么说嘛~明明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不断地戏弄我们！真是的，最讨厌这种人了！”
明明你也是这种人。小泉真昼在心里无力吐槽。
“创造……世界？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小泉是笨蛋吗？这都不能理解，对你的好感下降了！”
小泉真昼忽视后面的话，一脸困惑地思考创造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马！不要蒙混过关，快点解释你到底什么意思！”
警戒四周的茶柱转子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对王马不分场合的开玩笑感到生气。
“就是字面意思啦~我解释的很清楚，是你太笨了。”王马小吉笑嘻嘻忽略茶柱想要暴起揍人的拳头，转头看向理，“理酱知道吧~那么就请理酱给小泉酱和茶柱桑解释一下吧~”
小泉知道王马是不准备说了，只能看向理，希望理可以对此作出解释。
“……是利用特殊能力构筑虚拟世界，但到底是何种能力，仆分析不出来。”
这是理来的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发现的事情。
在遇到的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力量维持着他们的存在，除了太宰治。
这很奇怪。
如果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条件，那太宰治和理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而且不仅仅是人，动植物、昆虫、建筑、还有一部分河流，都可以感知到力量的存在。
也许可以理解为维持这些事物存在的能量更为合适。
不过，尚不明确便不要轻易下定论的好。
理对现状的结论依旧是“不确定”。
这对理来说其实是有些新奇的。也许这是一个了解世界、寻找意义的机会。
小泉真昼听后若有所思，不是正常存在的世界吗？
如果世界是假的，那其中的人呢？也是假的吗？——我的存在又是什么呢？
茶柱转子不能理解，她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
茶柱指向刚刚看向这边的巡逻人员。
“他们似乎看不见我们。明明视线已经落在我们身上，但全部都忽视我们了。”
“只是利用光线让他们产生错觉，非常简单的原理。”
“不，即使原理简单，但怎么都不像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本来应该很严肃的场合，小泉真昼依旧忍不住吐槽起来。
“理酱真厉害！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愧是我超喜欢的理酱！”
王马其实完全不知道理的能力。
“到达。”理推开这个上了三层锁的门。
“……单纯的挂了三个锁，连锁都没锁……真的不是让人吐槽的吗？”小泉看着门上三款不同样式的锁，满脸黑线。
理扫描了一遍，发现和上次来的时候的锁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太宰治撬开的。
不过来这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小泉真昼和茶柱转子发现真相。
小泉翻看着由王马翻找出来的资料，表情从严肃渐渐变得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
茶柱本来还担忧着门外的敌人会不会发现他们，现在她更担心小泉的情况。
“怎么了？小泉不要担心，既然神座出流出手了，就一定可以将受害的人们解救出来。”
茶柱转子以为小泉在担心这件事，却没想到小泉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我想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被蒙在鼓里了吧。”
“什么？”
“之前雾切桑就隐晦提过，当时我还以为又是犯罪心理的探讨。现在想来，雾切桑并不是会和我讨论有关职业的事情。”
小泉不由得捂住脸。
“雾切桑知道的话，最原君也一定会知道。神座君不需要解释也一定知道。而一直没出现的那个人和王马君一样，虽然有时不靠谱，但肯定也有了解。”
“理的话也证实了——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茶柱一时无法接受，世界观在一瞬间崩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的声音。
王马小吉此时的笑容异常灿烂，“我可是最讨厌谎言了。这句话也是骗人的~”
这全部都在神座出流的计划之中。
太宰治对此倒并没有不满。毫不费力解决了遗留问题，还让欧洲那面的人欠下人情，可以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如此，神座出流的计划便只剩最后一步。
可以斩断这无厘头因果的人，即将到位。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