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大人》文文龙

75、第 75 章 如果是一

　　如果是一年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和臭名昭著的九千岁白夜混在一起，更不会想到，自己会和他发生那种关系。
　　慕寒缠绕在白夜的身体，那是个温暖、结实，能带给人安全感的身体。
　　他的腿蹭着白夜的腿，看着白夜熟睡的样子。
　　“不要忘记使命。”一个声音在慕寒脑子里响起，那是恩师慕容博，是的，自己生命的意义，就是杀死白夜，但现在，自己竟然爱上了白夜。
　　自己该怎么办？
　　“你们的父母都是死于白夜的军队，白夜是你们的仇人，也是赵国所有人的仇人。”
　　师傅的教诲，依旧在耳边回响。

　　白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发现慕寒不在了，他披上外套，听到林子深处，有哭声。
　　白夜穿过树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自己，肩膀一起一落，明显在抽泣。
　　“怎么了？”白夜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慕寒歪过头，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哭的样子，“我只是感觉，自己太混蛋了。”
　　“此话从何说起？”
　　“我的父母，都是死于你之手，但我竟然爱上了你，我该……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赵国百姓。”
　　白夜感到一阵心痛，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个少年。自己向来足智多谋，但却无法解开这个死结。
　　“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小白问道。
　　“我的父亲，是慕容丞相的侍卫，我的母亲，是一位丫鬟，他们虽然平凡，但他们彼此相爱。后来，父亲在赵国与荣越国开战，父亲死在战场上，母亲因为思念过度，也郁郁而终，抛下了年仅十岁的我。”
　　小白突然抓住慕寒的肩膀，问道：“你说，你那年十岁？”
　　“恩，干嘛，你弄疼我了。”慕寒委屈地说道。
　　“对不起，我比你大三岁，也就是说，那年，我刚当上丞相不久。但我并没有发动与赵国的战争，那是在一年以后。”白夜说道。
　　“真的？”
　　“确实如此。”
　　“那师傅为什么要撒谎呢？”慕寒不解道。
　　白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他有一个想法，但还不是很确定，“慕寒，我希望你相信我，不要后悔爱上我，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慕寒看着白夜的眼睛，仿佛被催眠了一般，融入他深深的瞳孔中，他感觉，自己已经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即便以后被万人唾骂、被国人耻笑，他还是会深深地爱着这个男人。
　　“我相信你。”

　　时间就像是流沙，当你越想抓紧时，他流走的越快。
　　马上要到白夜的生日了，慕寒知道他每天操心家国大事，总是心事重重，所以，他决定给白夜一个惊喜。
　　慕寒出身市井，看到很多的气宗师善于用气来表演各种绝活，他便网罗了一批贫穷的驭气师，有善于通灵术的、有善于口技的、有擅长幻术的等等。这些原本登不上台面的驭气术，在慕寒的指导和编排下，组成了一个精妙绝伦的杂技表演。
　　后世，也把慕寒，称为杂技的祖师爷。
　　慕寒的节目，是舞剑，他把白夜交给他的“白华之舞”进行了改良，编成了一个舞蹈。
　　白夜这几日心事重重，灭八国的行动，已经推进了大半，只剩下最难啃的三个国家。
　　这三个国家，以赵国为首，抱团抵御进攻，倒让白夜十分的苦恼。
　　白夜希望举全国兵力，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战争，但皇帝却不同意，他认为这种举动，劳民伤财，不利于国家的安定。
　　皇帝的心思，白夜明白，他怕白夜拥兵自重，而且，白夜在三年内，灭了五国，功高震主，他宁肯留着那三个国家，也不希望自己的皇帝宝座，拱手让人。
　　而且，让白夜最揪心的，是他派去探查慕寒父母死亡真相的密探，迟迟查不出线索，按照他的推理，慕寒的父母，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死。
　　生日这天，皇帝亲自来贺寿，确实是亘古未有，满朝文武大臣，都来给白夜拜寿，场面十分隆重。
　　他和皇帝平坐在看台上，看着来自被他灭掉的国家，他们表演的节目，节目很精彩，但白夜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知道慕寒的杂技表演出现，他才耳目一新。
　　口技表演惟妙惟肖、幻术表演精彩绝伦、木偶傀儡术让人捧腹……
　　直到慕寒出现，他斜挎这一柄宝剑，目光炯炯，十分精神。
　　白夜十分欣喜，他看着一个漂亮的少年，挥舞着宝剑，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杀气与潇洒之气彼此交融，浑然天成。
　　慕寒看到白夜面露微笑，心里十分开心，他没有什么能给白夜的，唯有能让他开心。
　　“不要忘记你的使命……”突然，慕寒感觉脑子被什么重重戳了一下，一片空白，他感觉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
　　慕寒身形飘逸，离白夜越来越近。
　　“快逃……白夜。”慕寒在心里喊道，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白夜看他越来越近，完全不知道慕寒已经被人控制。
　　慕寒猛地向前一蹿，身影如同离弦的箭，白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啊……”
　　白夜看着胸口被染成的鲜血，缓缓说道：“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昏暗的囚牢，一个少年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他已经忘记了痛苦，脑子里一片麻木，自己杀了白夜，白夜死了……
　　他曾经那么想要白夜死，但此刻，白夜真的死了，他却感觉，生无可恋。
　　他被扔进昏暗的牢房，阴暗处的老鼠，正在等他死后，饱餐一顿他的尸体。
　　直到牢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是白夜身边的贴身侍卫，沉香。
　　沉香是个孤儿，自从被白夜卖下，便一直跟着他，对他忠心耿耿。
　　他把慕寒从地上拖起来，此刻的沉香，恨不得把慕寒千刀万剐。
　　这一年来，他看到白夜哥哥对这个赵国的刺客爱护有加，心里虽然很酸，但他希望白夜哥哥开心。
　　但就在昨天，这个男人，竟然利用了白夜哥哥的信任，把冰冷的剑，刺进了他的身体。
　　沉香看着浑身是血的慕寒，冷冷地说道：“你爱小白哥哥吗？”
　　慕寒点点头，“麻烦你给我一个痛快，这样，我就可以再见到他了。”
　　沉香看着他的眼神，咬了咬牙说道：“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沉香让慕寒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简单地包裹了一下身上的伤，然后，带他来到一个密室。
　　密室很简单，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眼睛半睁着，仿佛死了一般。
　　“白夜……”慕寒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直到走到近前，他才看到，已经濒临死亡的白夜。
　　“大夫说，白夜哥哥的伤虽然很重，但确并不致命。但因为这一剑，是你刺出来的，所以，他心里难过，久久无法醒来。”沉香恶狠狠地看着慕寒，“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就跟他说说话，哪怕是骗他，都要让他好起来。”
　　慕寒颤巍巍地走到床边，看着白夜，他泣不成声，“对不起，白夜哥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我想……我想停下来，但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白夜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不是还要统一维洛大陆吗？你不是还想给天下一个天平吗？你死了，谁来完成这个大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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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是那么的漫长，白夜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听到慕寒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但他还是很生气，气这个臭小子这么不争气，被人这么容易就控制了。
　　他本想不醒来，就顺着光一直走，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去向那个温暖的地方。
　　但他还是舍不得，不是舍不得大业，而是舍不得慕寒，这个可怜的臭小子，我要是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哎……”一声悠长的叹息，伴随着黎明的曙光，让慕寒欣喜不已。
　　“白夜哥，你醒了！”慕寒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夜看了他一眼，想责怪他，但还是狠不下心来，“你小子，伤我伤的好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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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寒身上，被慕容丞相中了摄魂蛊，这种蛊，一旦发作，会完全控制对方。但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蛊虫已死，慕寒也真正自由了。
　　白夜康复的消息，一直被严密封锁，白夜心生一计，他为自己安排了一个葬礼。
　　赵国等三国听说白夜死了，普天同庆，慕容丞相甚至要把葬礼这一天，定位国庆日。
　　但就是在他们松一口气的时候，大军突然压境，三国毫无防备，军队溃不成军，白夜亲自领兵，仅仅用了十万兵马，全歼三国五十万精锐。
　　荣越国终于一统维洛大陆，成了几千年来，唯一的大一统王朝。
　　白夜凯旋而归，他带着慕容丞相的亲笔书信，信里写道，慕寒的父母，被慕容丞相拿来练蛊，后来蛊虫暴走，父母惨死在蛊虫之下。慕寒身上的蛊虫，就是从父母那一代改良而来。

　　薛家堡。
　　薛生白研究了父亲遗留下来的记录后，抬头对苏俊说道：“你朋友的病，我有办法可以医治，但……”
　　“麻烦你快说！”
　　“只是，治病的药制作方法十分繁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