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大人》文文龙

4、第 4 章 “不过

　　镇子的集市很大，从城隍庙门口一直延伸到钟鼓楼，整整一条街。吃的、玩的应有尽有，当然，还少不了修行者使用的道具、书籍、丹药等等。
　　维洛大陆的每个人，都具备修行气宗的资质，但每个人的资质有好有坏，天赋也有高有低。丹药和道具的加成就必不可少了。
　　苏俊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的气属于火系，但自己控火的能力真的有限，做多就是在掌心制造一团小火苗，晚上的时候照照明，给村子的老大爷点个烟什么的。
　　集市上，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有衣冠楚楚的书生，有骑马挎刀的武将，还有围着面纱的闺阁小姐……南燕国比不上椒国，椒国位于维洛大陆的中部，交通的枢纽，商人聚集，好玩的、好吃的很多，南燕国位于维洛大陆的北部，穷山恶水，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不多，这赶大集，便更了重要的消遣方式。
　　“这把剑不错。”司徒凤拿起一把琉璃宝剑，拔出剑鞘，半透明的光刃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这是正宗的南燕国国匠的手艺”老板介绍。
　　南燕国多铁矿，铁器的制造在维洛大陆十分有名。
　　“就他了。”司徒凤让胖子结账，瘦子给他拿着，继续大摇大摆地逛着。
　　“小伙子，看你装扮，是白鹤书院的吧？”一个留着八撇胡子的商人拉住苏俊。
　　“干嘛？”
　　“你看看这个。”老板亮出一把扇子，“扇骨是名贵的玉竹、扇面是苏娟纸、关键上面的题字，是书法大家邱云墨的笔迹……”
　　苏俊拿起来，看了看，虽然苏俊文化水平有限，但不得不说，这扇子真是个精品，如果拿在那个家伙手里，应该很配……
　　苏俊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问：“开个价吧。”
　　老板赶紧弯腰赔笑说：“不敢跟您要多了，就这个数，怎么样？”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
　　“太少了吧。”苏俊上下端详着扇子。
　　“哎呀哎呀，您看给多少，就过少。”老板一脸的心花怒放，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这材质、这手工，五文钱太少，我给你加两文……”
　　“您看着给就……”老板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敢置信地问，“不……五文，开什么玩笑，
　　我是说五十两。”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呢？”苏俊说完，把扇子扔给了老板，笑嘻嘻地背着手离开了，就听到老板在后面骂，“混小子，玩儿老子呢。”
　　走着走着，苏俊被一个人拉住，扭头一看，是薛子尧，也是白鹤书院里，自己唯一愿意搭话的人，“你喜欢什么，我给买。”
　　苏俊耸耸肩，“用不着，小爷不需要。”
　　薛子尧摸了摸鼻梁上的点点雀斑，“不，就当是给你赔罪了，上次，我父亲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薛子尧是镇里的大户，一半的田地和铁矿都是他们家的。苏俊和薛子尧感情不错，经常一起吃饭玩闹，薛子尧并不介意他的父亲是杀人犯，苏俊也觉得，这个小子，是个好人。
　　但有其子并不一定有其父，薛子尧的父亲薛仁却很反感苏俊。一个月前，薛仁拜访白鹤书院，故意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呵斥薛子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圣贤的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我在家里谆谆告诫，让你不要与坏孩子一起，老薛家就你一根独苗儿，你学坏了，我们老薛家就完了。”
　　他刻意地看了一眼苏俊，仰着头说道：“有些人，也不要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朋友的。”
　　薛子尧并不介意父亲的话，但薛仁的话，却让苏俊很不舒服。薛子尧找苏俊玩，苏俊会冷冷地跟他说：“小爷不舒服，你去一边玩儿吧。”薛子尧和苏俊一桌吃饭，会被苏俊赶走，“去去去，一边儿去，这是我的地盘。”
　　苏俊看到薛子尧一脸尴尬，心中也很不忍，笑着说：“既然你想给我道歉，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苏俊看到一个不太昂贵的小摊位，拉着薛子尧走过去，随便拿起一块儿石头。

　　“公子好眼力，这是正经的海灵石。”
　　“这个多少钱？”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
　　“你们作生意的，是不是就认这几个数，报价！”
　　“五十文。”苏俊心里掂量了一下，“恩，可以，就他了，薛子尧，结账。”
　　薛子尧高兴地拿出钱袋子，掏出一块儿银锭，塞给老板。
　　苏俊握着石头，没走多远，看到薛子尧还跟在后面，“你怎么还跟着我呢？”
　　“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是啊。”苏俊说，“我原谅你了。”
　　“那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行吗？”
　　苏俊一拍脑门，叹了口气说：“你听不出你爹对我的反感吗？好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苏俊把海灵石放进胸口，拍拍他的肩膀，“谢谢。”

　　回到书院，大家每个人都收获很多，萧逸才指着几个女孩满满的包裹说：“怎么全是胭脂水粉和禁书，让你们买的修行用的东西呢？”
　　苏俊不由地摇摇头，伴随着放学的钟声，第一个走出了白鹤书院。

　　还没有到家，苏俊便闻到一股香味，是从自己家里飘出来的，苏俊推开门，香味更浓了，苏俊看到小白在厨房里忙活，万年不用的锅碗瓢勺，在小白手里平平哐哐作响。
　　“你干嘛呢？”苏俊凑过来，看到小白锅里，有一只肥大的鲤鱼，“这鱼从哪里来的？”
　　“是陈大哥给的。”
　　“哪个陈大哥？”
　　“就是打渔的陈大哥啊！”小白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不认识吗？”
　　“我认识，但他干嘛给你这么大一条鱼？”
　　小白一脸神秘，笑嘻嘻地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是不是人家觊觎你的美色。”
　　小白哈哈笑了笑说道：“苏俊，你真逗。”
　　小白看他依旧一脸狐疑，便给他解释，“今天你去学堂后，我实在无趣，就出去闲逛。正好碰到打渔的陈大哥正和一个买鱼的起争执，我凑过去一听，不过就是算账算不合适了。我便给二人把账细细算了算。陈大哥为了感谢我，送了我一条鱼。”
　　“你还会算账？”
　　小白仰着头，“苏俊，你说，我失忆前，是不是个账房先生？”
　　“你可算了。”苏俊看着锅里的鱼，香气扑鼻，嘴里的口水已经让他说话不利索了。
　　小白看差不多了，便把鱼一分为二，“你帮我去给陈大哥一家送去。”
　　“我不去。”苏俊脸一横说，“我和他又不熟。”
　　“一回生两回熟嘛，都是邻居，快去。”
　　苏俊耐不住小白的要求，一脸不情愿地提着竹篮，敲响了陈渔夫的门，他的老婆开了门，看到是苏俊，吃了一惊，“是苏俊啊。”
　　“我哥让我给您的。”苏俊噘着嘴递过篮子。
　　“你哥做的？”陈渔夫抱着闺女站在后面。
　　她老婆打开竹篮的盖子，“好香啊，谢谢。”
　　“不用谢，鱼本来也是你们给的。”说完，苏俊要走，却被喊住，“等一下，你的篮子。”
　　苏俊接过篮子，里面又沉甸甸的了，苏俊打开，是两碗宽面。
　　“尝尝我老婆擀的面条，味道怎么样。”陈渔夫一边逗闺女，一边说。
　　苏俊奥了一声儿，没走几步，陈渔夫喊：“跟你哥问好。”

　　苏俊吃着鱼和面条，眼睛盯着小白，小白嘴里絮絮叨叨地自我表扬，“我真是个天才，只有天才，才能煮出这么好吃的鱼。”
　　“你还真是奇怪的人啊！”苏俊最终总结道。
　　吃过饭，苏俊换下衣服时，掏出了薛子尧给自己买的海灵石。
　　“这海灵石是谁给你买的？”小白一边洗碗一边问。
　　苏俊把衣服泡入桶里，回答道：“是个同学。”
　　“这海灵石，是中品阶的灵石，你能用到吗？”
　　“看你样子，懂得很多嘛。”苏俊说道。
　　小白把碗筷放好，走出厨房，擦了擦手，拿起海灵石，凑到苏俊面前，“这海灵石，原产于深海，是鱼骨所化，灵力温润，适合驭气师舒缓体内精气。初阶时，体内的气并不充沛，所以用不到，高阶时，体内的气力道强横，又远远不是它能控制的了了。”
　　小白说完，眼睛一扫，“小子，你现在是什么品阶了？”
　　维洛大陆的驭气师分为三阶，初阶、中阶、高阶，每个阶段又分九品。
　　“初阶二品。”苏俊诚实地说。
　　“有点儿低啊。”小白很实在地说，“我听人家说，有个叫司徒凤的小伙子，人家已经是初阶八品了。”
　　苏俊切了一声儿，“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白突然握住苏俊的手腕，苏俊吓了一跳，“干嘛？”
　　小白摸着他的静脉，闭着眼睛，十分的认真。
　　“你的气息很正常，就是在个别的穴位处，有些受阻。”
　　“不过经脉很强劲，有很好的可塑性。”
　　“控制一下你的气息，怎么又乱了，乱了我怎么给你把脉啊！”
　　苏俊把手抽回，继续洗衣服。
　　小白睁开眼说：“让我给你想想办法。”
　　“不用，我这样挺好。”苏俊淡淡地说。
　　“还可以更好嘛。”小白说完，伸了个懒腰，“你别摁着一个地方搓个没玩，衣服都被你洗坏了，想什么呢？”
　　苏俊干咳了一声儿，“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