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幸平生（女尊）》上蓝若水

23、第 23 章

　　兰陵王和兰陵入阵舞的不同，一在于有情节，二在于有伴唱，三在于我是以女子的身份出现的。一个晚上两场表演，完全不同的剧目，人物，扮相，舞台风格。班主特意要让我出一次风头。

　　和预想的一样，兰陵王演起来顺手的多。如果说刚才的绿腰演出时下面呼声不断的话，当我悠悠跳起兰陵王的舞步时，下面鸦雀无声。而李师师的伴唱也十分令我惊艳。他明明是个成年男子，唱腔却比刚才的小郡王还有女人的感觉。今晚他的发挥比平时排练高上几个档次，那高昂又微微沙哑的歌声大开大合，充满了时光流转的味道。兰陵王的霸气和野心，愤怒与狂傲，他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似乎散发出光芒。果然，平时的儒雅只是一层表象呢。我舞蹈中有时会偷眼去看他。要知道虽然抓住角色的内心是伶人的本分，可是在演出时，还是会不自觉的带上自己的东西。所以，现在这个充满气场的男子，也不会是惊鸿那样渴望嫁人生子的弱者吧。

　　这一晚的演出空前地轰动。听说几年后还有人口耳相传。而我们的戏班，也被认可为天下第一，尽管那个天下其实很小。那一天之后，班主就把戏班的名字改成了玥兰。这是几百年前一个传奇戏班的名字。

　　等到曲终人散，我本来以为班主会笑得嘴都合不拢的。可是在后台弹冠相庆的人群中，我却找不到那位大叔的身影。比起上次的演出，这一次大家更为兴奋。虽然没有郡王压场，但是那些土绅也都出手不凡。加起来的打赏和巨额的入场费，已经超出了上次所得。有些男孩在那边又哭又笑，说是这几次积攒的银钱，已经足够让他们赎身了。

　　我悄悄地问惊鸿：“你呢？如果赎身的银子够吗？”身为主演，自然会拿得比他多几倍。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和那些没斤没两的一般了？我们的赎身银子并不算多。我这些日子早就攒得翻了两三翻。关键不在于银子，在于你赎身之后得有个去处。爹爹也是这个意思。他从来没有象其他三流的戏班一样，没事也比卖身时多上十倍。伶人一红起来，马上哄抬赎身价，甚至开出天价。他标出来的价格，就是我们进来时的价钱。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你得有个去处。哪怕是做妾，做外室也好，他会仔细了解要帮我们赎身的人。有些人就算开出天价，也带不走我们。而且不听他的话执意要走的哥哥们，都少有好日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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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无其事地笑笑：“我只是随口问问。”心里却难免有些失落。赎身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其实我明白，转生为男人，有这么一个容身之处已经很不容易了。既不用担心像是那些穿越到豪门的要马上用身体和姻缘证明对家族的忠诚，也逃过了青楼的狗血剧情。一旦自己离开这里，几乎可以说是找死的行为。一个还是前朝余孽的伶人？我相信这里的律法是不会保护我的。

　　那么，到底生门在哪里？前世看过《樱花乱》，里面的游女日暮把自己形容为在金鱼缸里的鱼，离开就会死去。看的时候我只觉得很唯美，现在才知道这有多么痛苦。不是看不到外面。玻璃缸是透明的，似乎再一步就可以出去。就像惊鸿说的，我们完全有能力为自己赎身。但是身为一条金鱼，出去不但寸步难行，还会送了性命。

　　我突然羡慕起那位什么事情都很随性的小郡王。如果有她的自由该多好。上一个雪生死前的怨念，又一次缠绕在我心头：

　　如果，能把女人的身份带到这一世……

　　可是能怎么办？这里绝对没有变性手术，我也对东方不败没有爱。如果套用那些男扮女装的剧情，以为换件衣服别人就相信我是女的，那就和掩耳盗铃差不多愚蠢。所以，仅仅靠我的力量，绝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人生第一次，我如此渴望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哪怕是全球变暖时期的冰山或者活火山都无所谓。至少，让我能看到一点希望。

　　心里又浮现出第一次献舞时那个白纱罩身的男子。他虽然对我极不友善，但可以肯定是旧识。以他郡王正夫之一的权势，能成为我一时的依靠吗？

作者有话说

　　你们再不冒泡泡，本人也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