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落幕后的戏子们 绝代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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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对我来说，简直比上一辈子活一世还要累人！终于等到那个问题青年不再找茬，娇媚男子一言不发的时候，郡王满意了，赏了我一百两银子。果然梨园也是销金库，我今天一天赚的银子这里的平常人家可能要积蓄半辈子。郡王既然赏了，其他的地主豪强纷纷跟风，班主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夜色浓重，在杂乱的道别声中，客人们分批离去。我听到那个小郡王遥遥对一个同龄的女子喊了一声“滴翠阁见！”，脑门上重重挨了她老妈一掌。
王君走得很匆忙。我本来以为他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麻烦，总不会始乱终弃吧，不过他到我跳完后几乎是变了一个人，走的时候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戏园子的后台却正是热闹的时候。虽然有几个戏子已经回房休息了，但大多数的孩子还沉浸在兴奋中难以自拔。他们都卸了妆，换上了常服。当我掀起帘子走进去的时候，这种热闹顿时冲散了心中若有若无的寂寞之感。烛光下，那些男孩子肤色如玉，都是满脸的欢容。我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他们。心里暗暗承认，班主的眼光的确不错，个个都是人尖子。
见我进来，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既有羡慕的，也有嫉妒厌恶的，作出视而不见样子的也有几个。倒是惊鸿一见我来，马上站起来招呼：“雪生，刚才厨房里做了宵夜，你也来吃一点吧！”一边让出自己的位子，让我卸妆。
一直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肚子的饥饿感就马上不容忽视。我对他笑了笑，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铜镜在烛火中反着光，映出我的脸庞。隔着一层厚厚的妆粉，仍然可以看到这张脸的憔悴。惊鸿帮我拆散了发髻，一边说：“今天你怎么肯跳了？”
他说的很小声，但是显得有些忧虑。简雪生认为在梨园跳舞是对自己的亵渎。因此除了班主挑人的时候露了一手之外，从不跳舞，更不要说是他视为神圣的“兰陵入阵舞”了。我从铜镜里抬头看他，也轻声说：我总不能老是那样呀。”
“雪生，你想通了吗？”他似不信，又有些惊喜：“难道今天王君和你说了什么？他有说要给我们安排个好去处吗？”
脑中的记忆翻滚起来。对了，今天开始我并没有出场，为什么王君会指名要见我呢？之前虽然没有来过后台，但是惊鸿有一次演出完曾经告诉过“我”，他觉得王君的身姿，有些眼熟。
“惊鸿，是你告诉王君我们在这里吗？”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了上来，我不禁质问他：“你一直说要我在这里好好过日子，怎么会去招惹他？”
“我只是……”少年有些惶恐，双手抓着衣带。眼前的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是和之前那个失魂落魄的雪生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了？今儿个大出了风头，腰板挺起来了？”一个傲娇的戏子挥着扇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看着他，一时竟然有些呆滞。如果说这里的个个都是人尖子的话，这一个就可以说是人上之人。纤长柔韧的身形，面如冠玉，双眉入鬓，端的是个人才。如果不是因为那特别的嗓音，我真的不愿把这个美人和一开始满头珠玉的红玉联系在一起。但是，为什么化了妆反而难看了那么多？我不由对自己妆容下的脸也好奇起来。
“红玉，你生什么气？雪生总算是一展所长，为我们园子争了脸面，你应当祝贺他才是。”我正对着他发愣，另一个声音清水泠泠地响起。我抬头看去，有一瞬间心跳猛地加速，脸也微微发热。
前一世炒作出来的明星，是个有九个只有镜头前精心伪装的灿烂。可是眼前这个人只是站在你面前，就有一种天皇巨星般的气势。你第一眼看到他，不会先看到他的容貌，也不会注意他长身玉立的身形。满满地占住你的心的，只有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容，以及那双大海一般的眼睛里，你自己的倒影。
咽了一口口水，我好容易才低下了头。上帝啊，你把我扔到这个女人的国度里，以男人之身，跟把太监送到后宫里有什么两样？我悲痛地说：“柳兄，你过奖了。”
“哪里哪里，我先前也没有看出雪生的绝艺呢。不过既然你已经登过台，就不再是小厮，而是和我们一样的伶人。雪生，明天开始，班主让我和红玉教你学戏。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佳人一脸亲切地对我点头，而我还保持着呆滞状。
惊鸿着急地说：“师师哥哥，雪生他的嗓子不适合唱曲！”红玉摇摇头：“惊鸿，你以为伶人拥有的技艺，只有这一种吗？唱，念，作，打，都各有绝艺。简雪生虽然嗓子毁了，但是可以在当中的打戏中出彩。反正他已经使劲浑身的解数想要攀上枝头了，自然应当承担身为伶人的责任。”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中的扇子挑起我的下巴：“小东西，你知道什么是伶人的责任吗？”
“演……戏？”我不确定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脸不要那么红。
可是下一秒，一把扇子啪地打在我脑门上。红玉冷冷地说：“我就知道象你这样的蠢材，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落幕后的戏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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