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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麻瓜们(上) 你们此刻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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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能被三个麻瓜搞定——唔也许不对,那个假冒多卡斯的人必定是个巫师——可要是食死徒还在外面的话,那魔法界早就乱套了,为什么《预言家日报》里还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呢?
虽然他知道魔法部挺糟糕的,但总不至于——阿米莉亚·博恩斯正做着法律执行司司长呢,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的。但食死徒能够在魔法部官员的眼皮底下行事,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太长时间里,他的思绪都只被那些反刍占据,已然不习惯处理新的情况了。他仔细看了看自己和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被用一堆奇怪的东西束缚着,尤其是他的爪子和嘴。因此他没有办法攻击谁,他也不知道他们要把它带到哪里去。他们看起来正在麻瓜的汽车上,用再麻瓜不过的方式开着车。这意味着或许另外两个人是麻瓜了——这会降低难度——
但另一些更可怕的感受击中了他。他猛然意识到这三个人的相处方式就像是一家人——难道有人假冒了多卡斯的身份来挟持她的父母吗?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他什么也做不了——窗外的麻瓜街道风景他大多都不认识,那些偶尔能认出来的(大多是他和詹姆夜间游荡时经过的)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退而求其次,他把注意力集中向了车内的谈话。出乎他意料的是,车里的气氛异常地和谐。
梅多斯先生已经把受伤的手包好了,在前面若无其事地开车。他们不时地聊上几句,聊得大多是一些巫师听不太懂的话题,什么“复杂系统”“非平衡态”之类的话。小天狼星觉得有点头疼——简直像他们三年级时是不小心走进麦格教授七年级的变形术课堂一样。
但他们看起来聊得很快活。小天狼星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多卡斯(他不知道她现在是谁,姑且这么叫吧),发现她和十二年前似乎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只是稍微显得成熟了一些。但此刻她露出的神采,和小天狼星之前见到过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她有时附和着这对夫妇,有时却又兴致勃勃地反驳着。小天狼星不敢想象有谁可以在复方汤剂下模拟得那样相似。
好的,现在问题并没有变得更轻松,但情况已经不同了——如果那真的是多卡斯,那么他就是安全的;但如果那不是——食死徒下手往往毫不留情面,他们能够勉强胜利的唯一原因大概只是因为食死徒经常脑子不太好使,但一个能轻松伪装成多卡斯的食死徒显然不是这种类型……
是的,和广大群众幻想里的无所不能的食死徒们不同,很多食死徒的战斗技巧和脑子并不很够用——至少配不上他们从黑魔王那学到手的三脚猫黑魔法。否则,凤凰社怎么能够在回避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情况下活下来呢?只是他们残忍的行径足以给过着安稳日子的麻瓜和巫师带来灭顶之灾罢了。凤凰社真正的危险大多来自于几位核心的食死徒与黑魔王本人。小天狼星仔细想了想,他怎么也想不出有哪些可能冒充多卡斯的人——他们大多还在阿兹卡班里呢。
他抛开脑子里那个古怪的想法——别闹了,伏地魔假装成多卡斯的样子,和一对麻瓜夫妇相谈甚欢?他宁可相信黑魔王痛哭流涕跪在邓布利多面前——至少邓布利多还是个巫师呢。
他还是接着听那三个人的谈话,并努力从中获取他听得懂的信息。还好,那些他弄不懂的话题似乎已经结束了,他们开始聊另外的事情了……
“你上次写信和我说,你去了一个小村子做一些和中世纪猎巫相关的考据工作,妈妈?”多卡斯随口一问,“我想看一看……说不定我能明白些什么呢……”
突然从变形术课堂跳到魔法史课堂的大脚板差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居然在讨论巫师的话题?这实在太可疑了……
“唔……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年长些的女人安静地说,“没有什么有意思的……那纯粹是一场闹剧,只是十分悲哀而已……不过倒是印证了我的一个想法。”
“克里斯娜,别卖关子。”她的丈夫说道,“你在哪看见了什么?”
“那个村子处死女巫的传说和记录……以及留下来的刑具。”克里斯娜淡淡地说,“人们毫无理由地互相检举彼此为女巫,然后他们都得到了处罚,在不久之后就死掉了……除了一点愚蠢的把戏,你几乎看不到半点真正巫术的痕迹——在那些真的有巫术记录的村子里,你至少能看到一些有点用处的药材什么呢。”
小天狼星觉得这个女人对巫师的认知似乎还有些道理。麻瓜们很少能明白他们所说的“巫师”和他们真正的巫师并不是一码事。
“所以那个村子里并没有过真正的女巫咯?”多卡斯问着,仿佛觉得不妥,又找补上了一句,“我不是说她真的要有魔法,只是她是不是做巫师的事的呢?”
“我想或许是有的……就我从记录里整理出来的情况来看……村子里真正被认真指控为女巫的人其实只有一个……无论如何,她和其他寻常的农妇不一样,她会很多独特的东西……她其实在猎巫开始前成功地逃走了……”
“所以被杀死的都只是一般人而已吗?”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仿佛在听魔法史课程——而且比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程有趣味多了。他们总能讨论到要害上面。魔法史教材上就说,在猎巫运动中,死去的大多是麻瓜——他们还为这个事情写了论文。雷古勒斯的题目似乎是《论证中世纪猎巫运动所表现出麻瓜凶残愚蠢的一面》,而他的论文题目仿佛是《论证巫师实际上并没有受到麻瓜的真正威胁》……
他忘了最后谁拿了高分,但似乎他们用的例子其实都差不多。
“不。这是整个故事最为悲哀的一点……”克里斯娜沉吟着说,“她逃走了,可她有很多熟识的亲友在村子里,他们都被抓去了……她为了救他们宁愿回来,但当时整个村子已经沉浸在了狂热的猎巫中,什么也不管不顾……”
这他倒没有听说过。
“他们最后都死了吗?”多卡斯问出了小天狼星想问的那个问题。
“并不都是……但村子里为了惩治女巫,从遥远的城里带回了一样叫做口钳的东西……它就像是——唔——我们给这条狗戴上的嘴套一样——套住女巫的嘴,这样他们就不再能说话,也不再能念出咒语了……”
“够残忍的,不是吗?”男人说。
小天狼星不由得暗暗腹诽道,你们此刻正在这么折磨一个可怜的丢了魔杖的男巫呢。
“这种刑具本来像嘴套一样不足以致命,只是莫大的羞辱……”小天狼星觉得这话实在有道理极了,便忍不住忘记了他的疑虑,只是听了下去。
“但……我不愿意谈这些细节,但在这个故事里它不可或缺……那些幸运逃过猎巫的人要拼命证明自己的纯洁性……”
“所以呢?”
“所以他们刻意改造了那些口钳,在上面随意地添加各种木刺、铁刺,这样他们就能充分地证明自己没有和女巫勾结在一起……”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点凝重。小天狼星想起了伏地魔得势时期的某些魔法部成员们的行动——而且听了这些话,他觉得他的嘴在嘴套里甚至都要疼起来了。他有些想逃开了。
“是的,就只是这么一个悲哀的故事而已……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故事有多少的部分是真实的……但它有意思。一场猎巫的开始有可能并不激烈……”
“但那样的年代应该已经过去了……”男人试图安慰着他那陷入某种共情里的妻子,但似乎并不成功。
“你相信那样的年代真的过去了吗?”
“算了,我不假装说相信了。”
他们沉默地开着车。克里斯娜却仿佛比其他人更快地从伤感的氛围里恢复了。她开始愉快地谈论起那只捡到的狗了。还沉浸在魔法史里的大脚板顿时警觉起来——这可不能当做故事听了,得集中注意力听清楚每一个字——
否则他可能再也跑不出去,再也没法保护哈利了。
“所以我们拿那条狗怎么办?送它去救助站?”
“我想你们总得先让我打个疫苗。”男人不经意地说道,“当然,顺手给它打个疫苗也不错。”
小天狼星始终没听懂“疫苗”这个词是什么,但他想大概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毕竟那个男人说话的口气十分平和——保持冷静,大脚板,不要被迷惑——
“好的,艾伦。之后呢,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多卡斯,你的意见是?”克里斯娜问道。
“我想——检查一下身体——然后想办法帮他做个绝育手术?——听我身边的那个救助流浪动物的同学说,最近救助站有些爆满了,或许不太容易——”
小天狼星发现自己没法集中起注意力了。这次他听懂麻瓜们的词了——
虽然他没有相关经验(有了那可就糟糕了),但在阿尼马格斯状态下受伤一定是真实的(他又想起了和月亮脸打完架之后的手指头),那么丢掉个什么零部件的……
他觉得他必须马上逃走了——无论他因为之前的对话已经开始有多么信任这对夫妇,他都必须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