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二弥

2、第一章 第一章华年

　　第一章
　　华年站在自己的门前，遥望那冷清的古华殿，思绪却不知飘到从前.....
　　从前，自己还是一只小妖的时候，每天除了吸吐日月精华，游遍山间，便是和山尧吐露心声。山尧是一只树妖，自己是一只昙花妖，明明是那么低的小妖，却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自己喜欢天上的榭故，那位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上仙。那是自己意外迷路到山谷之中，周围是烟雾渺渺，瞧不清事物，自己惶恐不前，莫名走到一处古泉旁，突然自己被眼前的人吸引了，那是怎样的绝色男子啊，赤裸的上身，白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水面上的身影，直似明月。他的肌肤上有光泽流动，眼里闪动着灰色的流光。容貌如画，这种风仪，绝不是自己小小山间的人，自己心跳加快，面颊红润，那一刻，自己心动不已。
　　华年突然自嘲一下，怎么就突然欢喜上这么一个冷心的人。但是再给自己一次遇到榭故的机会，我想我还是会喜欢上的，心心念念了一百年。哪怕他现在对我还是陌生一般，冷言冷语又如何，只要能看见他一分，便觉得什么都值了。
　　华年不禁苦笑了下，他现在应该在看书吧，榭故向来晚睡，喜爱书籍。自己不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休憩。
　　翌日，年华早早到古华殿外候着，轻手轻脚道：“君上，该起身了，今日几位上仙来找你下棋呢。”
　　“进来”平平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从房中传出。
　　“是”华年轻缓推开的门，走向榻边，低着头。榻上的男子起身走到华年身旁，伸开双臂，华年熟练的帮榭故穿衣，梳理长发。将榭故收拾好，退到一旁，紧跟身后走出殿内。
　　榭故是个少言的主，自己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走在路上两人亦是沉默不言。在榭故看不到的地方，华年总在偷看他，仿佛看不够似的。
　　总算到了碧水院，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大家都在到齐了，榭故向周围的上仙点了头示意一下。不紧不慢的走向自己的宴桌，坐了下来，华年紧跟其后站在身后，其实榭故向来不爱热闹处，喜清净，这种宴会，本不会来赴邀，但此事是玉帝钦点榭故露一下面，玉帝都亲自点名了，哪有不从道理。顿时，莺歌凤舞，鼓乐齐鸣。仙女们摇摆着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周围都是酒杯相碰的声音。只有榭故慢慢的轻抿着，年华看着榭故冷峻的脸，不禁有些痴了，
　　“你在干嘛”清冷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水面上，华年惊慌地低头，垂眼道：“小，小奴瞧菁陵仙子的舞姿，好看，有些痴了，还望君上恕罪”
　　榭故看了在低头的华年，脸上还残存些绯红“哦，是吗？”语气有些微怒。
　　华年赶紧道：“是的”自己不禁叹了口气，一个小童竟敢看仙子而仪态丑出，论哪个上仙都会恼怒，又让君上厌烦了。
　　榭故看着华年，一直不语，拿起酒壶往自己的杯子就倒，狠狠的灌了一口。华年不敢抬头，余光却瞧见榭故一直在饮酒，想劝他不要在饮了，但此刻自己刚刚惹恼了君上，不敢多说一句，但又心疼君上。
　　华年看着榭故一杯又一杯，脸色越来越红了，不禁有些急了，伸手挡住了榭故欲饮的酒杯“君上，你醉了”
　　“你，管我”榭故眯着眼抬头微醺的看着年华，“小奴，僭越了，该死”说罢就放开了酒杯，低头不语，只是手指紧紧抓住衣袖。榭故不再看他，便一口将酒水往口中倒。不久，便醉倒在桌上。年华慢慢将榭故手中的酒杯放下，手指不禁碰到了榭故的手，微微的凉意，连手都跟人也一样冷啊。
　　年华看着刚才被触摸碰到的指尖，脸慢慢红了，指尖瞬间像是被火给灼伤了一样，那样的热。
　　年华看着睡着的榭故，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长长的睫毛，此刻睡着的他没有了平时不可一世，高贵冷清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
　　年华不禁咽了下口水，心突然砰砰乱跳。
　　年华瞬间被自己这样的举动给吓到了，自己居然这样垂涎君上，然后慌张的看了下周围，发现大家觥筹交错，酩酊大醉，似乎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不禁松了口气。
　　年华弯下身，轻轻捏住榭故衣袖的一角，伏在榭故耳边：“君上，君上，醒醒”榭故还是一动不动，只是轻轻皱下眉角。
　　年华又再一次缓缓说道：“君上，你醉了，我带你回去”，不知榭故是听到了还是无意识的轻哼：“嗯”。年华有些失措，他没想到榭故会回应他的话，他本来没想榭故答话，想着直接扶回去，等榭故醒来责罚就行了。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年华轻呼了一口气。对着帘后的仙俾告辞：“君上醉了，我先带君上回殿，劳烦妹妹给众仙君通报一声”随后轻手轻脚扶着榭故走出。
　　在途中，莲花在池中盛开正茂，鱼儿在水中畅游。年华感受到榭故整个人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头此刻靠在自己的颈里，清楚的听到榭故呼出的鼻息声。脖子边传来热气，周围全是榭故的气息，他们如此的靠近。
　　年华脸上一阵红晕，耳朵边角红润了些，走路的步伐有点慌了。
　　年华斟酌了一会，轻轻说：“君上，我们要不驾鹤回去吧，这样扶着您回去，怕摔着您.”
　　随后单手结印传鹤，还没发出就被只略带冰凉的手给挡住，
　　耳边传来榭故淡淡的话语：“就这样吧，”年华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随后轻轻抿上嘴唇。谢故窝在年华的颈里，轻轻嘴角上扬。
　　幽静的玉石板上缓缓倒影着两人搀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