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玩弄宿敌[重生]》陪君三万场

21、行路难（九） 大师兄是自

　　见到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衣衫不整的自己面前，雒玄览满脸写着震惊。

　　百里捷倒是平静：“嘉木长老说这里面药性大，让我看好你，以免出现意外。”

　　“不需要，你出去。”雒玄览眼疾手快，将刚脱下的长衫裹到身上，缓和一些。

　　百里捷没有动：“长老吩咐，我不敢不从。”

　　“你！”雒玄览冷下脸，摆出大师兄的威严，“你先出去，我来与长老解释……你、你在做什么？”

　　水池中，百里捷竟然旁若无人地，当着雒玄览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他速度很快，将手中外衣扔到池边，动作继续：“脱衣服啊，大师兄看不出来吗。”

　　“好端端的为何脱衣服？”眼看对方身上越来越薄，雒玄览连忙将目光转移。

　　“自然是为了大师兄你”，百里捷抬头，面色坦然，言辞诚挚：“等我们一般无二，大师兄就不用害羞了。”

　　“歪理，就算你全部脱……”话到嘴边，雒玄览觉得不太对劲，“一派胡言，我何曾害羞！”

　　“是是，大师兄怎会害羞。”话虽这么说，手下动作却是没停下。

　　“……”

　　不知为何，雒玄览觉得此刻的百里捷像极了小流氓，就是那种着急吃热豆腐的小流氓。

　　等等，这样想他不就成了那块豆腐……

　　红色瞬时爬上耳尖。

　　莫名其妙，荒诞不经。

　　雒玄览逃似的将这种想法丢出脑外，一如往常：“百里捷，我命令你住手，穿上衣物立即出门。”

　　看出大师兄是真动怒了，百里捷手下动作止住，人没动。

　　不仅没动，他反倒侧着头，脸上浮现出一股神秘的笑容，朝自己扔在一旁的衣裳中伸出手掌。

　　顺着他的动作，雒玄览看见一颗比拳头稍小的透明圆球飞到他的掌中。

　　百里捷又控制着球浮在空中，更清楚地展示给雒玄览观赏。

　　是鱼！

　　那条红鲤在水中游动，拖曳出层层圈圈的尾迹。

　　雒玄览瞪大双眼，他看到了活生生的鱼，而且有他两个指节那么长。

　　没错，这就是百里捷来焚剑宗之前准备的鱼。当初入门给周勉看时，鱼苗还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也只是一尾普通红鲤。

　　照正常的生长速度，它早该能上桌的。百里捷也没想到，他随手捞的鱼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竟然慢慢地能吸收起灵气。

　　长得慢是慢了点，好歹变成了一条实打实的灵鱼。

　　百里捷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这球还是太小，我计划给它换个大点的地方，不知道大师兄有什么建议？”

　　雒玄览偏过头，目光不愿再接触到那个让他不敢直视的东西。

　　他今日才知道，被人拿捏原来是这种滋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丹鼎峰下便有一个灵湖，我看就很适合它。”

　　百里捷点点头，用哄小孩的语气：“只要大师兄乖乖听话，不是，乖乖就范，咳……”

　　“总之，只要大师兄让我留在房中看顾即可。大师兄放心，我绝对不脱了，你看，身上还有一层，多整齐。”

　　“那东西拿走没？”雒玄览点头答应，心思都放在了那条鱼身上。

　　“大师兄放心”，百里捷将圆球重新放回那堆衣服中，盖得严严实实，“今日事成之后，我立即照你说的办。”

　　雒玄览松了口气，终于将脖子扭回来。

　　瞅着雒玄览对鱼的态度，百里捷有了些猜想，大师兄对鱼这种生物似乎不是很待见。

　　秉持着言出必行的原则，雒玄览纵身一跃，落入池中。水花掀起半丈高，朝着百里捷劈头盖脸地浇上去。

　　雒玄览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纯属无意。

　　百里捷将粘在脸上的湿发扒拉开，回之一笑，他也表示相信大师兄不会幼稚到用这种办法蓄意报复。

　　雒玄览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当中夹杂着那么一点难以言喻的羞恼。

　　看破不说破，百里捷双手交叉相抱，笑道：“布料不利于吸收，大师兄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不必，我自己来。”字音咬得略重。

　　雒玄览怀疑百里捷是天道派过来克他的。

　　在百里捷之前，哪有人敢对他这般讲话？

　　换作其他弟子在他面前作出如此轻浮之态，早就被他扔出去。偏偏一遇上百里捷，他的包容度就远远超出平常。

　　莫非失魂症还会影响心智不成？

　　不，究其根本，还是百里捷身上那股神秘的熟悉感，这才是牵引着他走近百里捷的始因。

　　“咳，我说大师兄，你再拖下去，怕是嘉木长老也等不及了。”

　　面对“虎视眈眈”的百里捷，雒玄览不再多想，着眼当前，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这次治疗能够成功。

　　进入药池后，长衫早已湿透，雒玄览直接脱下，已不见之前衣不蔽体的窘迫。

　　而后走向池中央，在精心打磨过的八角玉石上盘膝而坐，合上双目。

　　玉石上刻有阵法，八个角被挖出凹槽，放置了或仙草、或兽骨、或矿石等各种天材地宝。

　　在药浴的激发和阵法的集中下，身处玉石中心的人便能得到最好的疗效。

　　水波在雒玄览的锁骨处荡漾，他端正坐着，肩膀与池水齐平。药浴池中温度不低，受灵根影响，他的体温还是不高。

　　百里捷靠在不远处的池壁上，抹了把额上汗珠，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一边感慨这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之所以坚决留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调戏，咳，不是为了让大师兄尴尬，而是真真切切担心大师兄会出问题。

　　能进焚剑宗本就靠的是对方身份，况且入宗后，虽说“大师兄的相好”这个谣言给他带来些许困扰，却也是实打实带来不少好处。

　　否则他一个没有家世，没有天赋的无名小卒，哪里能得到内门师兄的重视？

　　又怎么能在外门畅通无阻，没有遭受任何暗算和压迫，反而获得上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

　　换言之，百里捷进入焚剑宗后得到的一切，几乎都是雒玄览的身份带来的。

　　对他而言，雒玄览好比债主，虽然没有上门讨债，欠的人情还是得还的，否则他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尽己所能为大师兄做些什么。

　　百里捷思绪纷纷，雒玄览则是进入冥想，吸收着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的药力。

　　因为自身是变异的冰属性灵根，对于火属性有着天然的排斥，而此次药浴中药材，雒玄览从吸收便发现，无一例外，全都属火。

　　起初药力还算温和，梳理起来尚有余力，随着时间增加，雒玄览感觉自己犹如一个被不断浇筑的泉眼，冰与火两种灵力在身体中冲击碰撞。

　　嘉木长老这是要兵行险招，也难怪要叮嘱百里捷看顾自己。

　　雒玄览嘴唇抿得更直，细密的汗珠争先恐后在额头与鼻尖齐齐冒出。一直关注着他的百里捷紧张问道：“大师兄，是否有什么问题？”

　　“……无事。”

　　片刻的沉默让百里捷忧心忡忡，他没有相信那两个字，而用最快的速度从池子边缘来到中心。

　　雒玄览并未睁眼，还是察觉到他的动作。

　　体内的疼痛使他无法如同往日一般轻描淡写，可仍旧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受得住。”

　　“好。”百里捷嘴唇翕合，最后只应了一个字。

　　不过他没有离开，一动不动地站在雒玄览身旁，目不斜视，一刻也不敢从那张脸上挪开。

　　滴嗒，滴嗒……

　　几滴汗珠从鬓角滑落至下颌，在那条优美的弧线上伫立许久，还是接二连三滴落，融进水中。

　　百里捷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他的目光不自觉跟着汗珠的移动而移动。

　　直至没入水中，消失不见，一直紧跟的视线难免触及到不该看的地方。百里捷心神一怔，收回自己似乎魔怔了的视线。

　　然而，不看只让他心里好受了片刻，紧接着便又陷入另一种煎熬。

　　他不由自主想起初见大师兄时，清冽的竹香，笔直的下颌，最重要的是……唇上清晰的触感。

　　想及此，他的目光又化身为黑暗中的影子，肆无忌惮爬上雒玄览的下颌，眼前景色与昨日的触感重合。

　　他才看清，原来昨日亲到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痣，百里捷喉结微动。

　　“呃……”一声低吟自雒玄览喉间溢出。

　　这道微弱的声音一下子将百里捷从浮想中拉回现实，他暗暗唾弃自己的不耻行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要紧事情上。

　　此时，雒玄览眉头紧锁，似是陷入无边痛楚。

　　这些天材地宝委实太强，雒玄览暗怪自己不该冒进，明知病症未除仍然选择将阵法调和到极致，一下子将体内的火属性灵力撑大。

　　“大师兄？大师兄？”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雒玄览却没有精力顾及，只是咬牙稳定心神，力图疏散体内那股冲撞的灵力。

　　只是，自从他上上次闭关后，运气似乎一直都很差。

　　那股火属性灵力非但没有被原有的灵力溶解，反而在他的体内愈演愈烈，极少出汗的他已经汗如雨下，体温更是飙升。

　　正当快坚持不住时，雒玄览突然感觉一只手搭在自己手臂上。

　　瞬时，他体内接近无法自控的火属性灵力似乎找到了容器，一股脑通通朝着那人涌去。

　　“大师兄，你——啊！”

　　百里捷本想关心大师兄状况，却突然被霸道的灵力席卷全身，他疼得面容煞白，还是颤抖着牙齿：“你没事吧？”

　　哗啦！

　　搭在手臂上的触感消失，四溅的水花砸在雒玄览脸上，他猛然睁眼，果然见百里捷已经倒在水下。

　　他立即扎进水中，抱起晕过去的百里捷，飞至池边向外传音：“长老，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