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绿眼睛 掌声响起， ...
-
掌声响起，由远及近。
一曲完毕正要抬臂再起一曲的童谣僵硬地定住。冰蓝与茵绿碰撞，一个从容自若，一个呆若木鸡。
柏林真是个小地方……
童谣扯出一个微笑回应海因里希的掌声，克制住双手的颤抖，配合着弗雷迪已经开始的钢琴声拉响小提琴。
海因里希捧着牛奶但没有喝，只默默注视着台上演奏的少女。
少女的侧脸很漂亮，皮肤奶似的白。尽管跟他伟大的元首所提出的健康美不太搭边，但海因里希却觉得麻烦精小姐的眼睛足以弥补她身材和苍白肤色的欠缺。
而且，琴确实拉的不错。
他又喝了口牛奶，感受着甜丝丝的奶味萦绕的舌尖，摒去身边的杂音完全投入到台上人带来的音乐世界中。
然而，海因里希是觉得无比舒适放松了，就是苦了童谣，明明被盯得难受的要死却还要强自淡定坚持拉琴。也许旁人听不出来也看不出来，但弹琴的弗雷迪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嘿小美人，这首曲子你拉的有些飘啊。”弗雷迪趁着一个刮奏，偏头道。
“我知道，”童谣垂眸，小小步地向弗雷迪的琴凳靠近了点儿，“我很抱歉，但我真的觉得很不好。”
“哦？”少年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心，“你身体不舒服？要不你拉完这个部分换我独奏吧？”
“不，不是身体不舒服，”童谣尽量减小嘴部口型，抵着海因里希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向搭档解释，“是那边的准尉先生，我被他盯着好久了。”
弗雷迪有些惊讶，他微微侧过一点儿脑袋用余光扫过靠近演奏台的那位年轻的先生。
好吧，这位先生的目光不是一般的炽热啊。
弗雷迪转转眼珠，怎样能让小美人放松一点儿呢？
他幅度极大地摇摇头，夸张地叹了口气：“嗐呀呀，我真是羡慕你呀小美人，多么帅气的一位先生。”
弗雷迪还假装可惜地“啧啧啧”了几声。
童谣眼皮跳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如果可以我完全不介意把这两束令你羡慕的目光粘在你的脸上。”
“嘿，”弗雷迪小小地怪叫一声，眼底都是笑意，“别上火啊小美人，你知道的，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谢谢，”童谣一个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时候真适合开一个如此令人不愉快的玩笑。”
“我听出你在讽刺我了哦。”
“恭喜你听对了。”
海因里希看着台上交谈甚欢（至少从他的角度看是这样）的少男少女，目光渐渐阴沉。
他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童谣轻轻嗡动的嘴巴和男生情绪丰富上下左右前后摇摆的小刺猬似的脑袋。
牛奶见底，他喝下最后一口牛奶，莫名有些烦躁。
糖放多了。
他舔舔嘴角，没再分给空玻璃杯一个眼神。
啧，小麻烦精工作就不能认真些吗？有什么可聊的？
他不满地用指尖叩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海因里希的冰山嫌弃脸在捕捉到童谣翻出天际的白眼后有了一丝丝松动。
哟，闹不愉快了？
他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少女明显是有些无语的表情，心情慢慢好转。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很不希望自己的小宠物跟别人亲近。好吧，麻烦精小姐不是我的宠物……不过她的眼睛跟纳丁的眼睛实在是像极了。
海因里希看着童谣的侧颜有些走神。
准尉先生看着绿眼睛小姐不可控地想起了家里那只绿眼睛小猫。那实在是一只可爱至极的猫咪，乖巧，灵动。
可惜实在是蠢得要命。
海因里希无可避免地想起了从记事起便认识的一个好兄弟。他也有着一双深邃的绿色的眼睛。
不过那双绿眼睛在他这儿并不讨喜——想起那双眼睛他就想起小纳丁对他的“背叛”。这令他沮丧也难以接受。
纳丁怎么能只要有他在就不要我抱抱？一定是因为他那双讨厌的绿眼睛！
海因里希胡思乱想着，丝毫不知自己的表情越发阴郁，也丝毫没有自己的视线搭配军装能吓哭小朋友的自觉。
童谣感觉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逐渐变得阴冷且粘腻不堪，无法甩脱，只能生受。
在第N次接受到弗雷迪向她致以的最真挚的同情眼神以及精神鼓励后，童谣深呼吸一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嘛。
事实上童谣完全不需要再继续担心了，因为……
海因里希把他自己气的不轻，并且一阵胡思乱想后还得出了“趁那家伙人还在慕尼黑必须抓紧时间坚定纳丁的立场以便下一次携带忠心耿耿的纳丁在他的面前疯狂炫耀”的结论。他把酒杯重重的放在吧台上，留下相应的马克后头也不回地径直大步流星地出了酒馆。
大约三小时后……
“尤……尤尤……嗝、利安？”费里克斯瘫在尤利安肩头感觉要吐了。
女士们实在太过热情，酒馆里的酒实在……好吧，实在十分优秀，以至于他贪杯喝到现下这般口齿不清……
“欸亲爱的我在。”尤利安扶着同伴的腰抽抽嘴角随口应着。
嗯，他们站在大街上。
黑灯瞎火。
没有车。
海因里希把车给开走了，不留一丝丝幻想。
“……尤利安，你…你长得真帅……”费里克斯歪歪斜斜地站着，肉麻地捧起好友的脸，打着酒嗝儿发出奇奇怪怪的赞美。
“咳，”尤利安嫌弃地别过脑袋，“谢谢你的夸奖费里克斯，很高兴我们认识这十多年来你终于肯定了我的颜值……不过现在……”
他抓住费里克斯想糟蹋他的发型的手，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费里克斯宝宝要乖哦，哥哥要带你回家咯。”
“不要！”费里克斯嘟哝着，却还是乖乖跟着尤利安踉踉跄跄地走着。
“啊……海因里希！！！你小子给我滚出来！！我们之间没爱了！”尤利安拖着满身酒气的费里克斯走过一个街区后生无可恋地呐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绿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