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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孔空 红酥手,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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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钗头凤、陆游。
应风逸、肖海云、盛雨杰、余思远是天空之城的四大守护神。(东方金眼、南方银耳、西方铜手、北方铁脚)他们都是被万能城主改造过的超人类。
背叛需要勇气,而背叛天空城主需要超越生死的勇气,而应风逸却为了一场无望的爱散尽了他所有的希望。
谁都知道孔空最爱的人是他的妹妹——孔灵,她身在云端,拥有万千集宠爱一生的爱——他身在淤泥,所以不肯拉着身在云端的她一起下泥潭。
孔灵太单纯,她还什么都不懂。应风逸见到她时候的第一眼就被她灵魂深处开出的洁白雪莲花深深吸引,从此他等待着和她再相会的时刻。
孔空的身旁总跟着孔灵,偶然她会对他甜甜的微笑,应风逸的眼神就再也离不开她,期间传来孔空锐利的目光,他又把凝望她的眼神缩了回去。
那时侯,应风逸就把这份爱埋在心底,无法指望……城主的眼光太冷太冷。
身为天空城主的孔空是所有人公认的吸血鬼,应风逸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用如此冷漠决绝地方法(用指甲精确地陷入一个人的血管吸血)去杀另一个和自己无怨无仇的人,而孔空就可以做到。
孔空杀人的时候从不让孔灵知晓,他会偷偷的把选中的人拖到隐蔽的地方,用指甲插入那人的血管,再把吸取来的血倾入一罐精致的小瓶里。这些都是应风逸亲眼所见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脊背在发颤,一直凉到脚底……他无法想象当自己的血液被孔空一点一滴抽走后,他会把自己的干尸丢到哪里?……荒山还是废水底?
应风逸唯一能对抗孔空的只有这对黄金眼,但是黄金眼的功效面对孔空的时候就完全失灵。他连唯一的武器都是孔空改造的,他还有什么能力去和城主相抗衡?
本来他是要把这段感情放弃的,只不过那一天和哥哥——孔空失散了的孔灵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应风逸。他很感动,再一次被孔灵的单纯所击溃。
她是站在梅花下的白雪公主,他亦是为她“怀孕”的男子,只不过他产出的“孩子”站在爱情的背影内暗自忧伤。(可以用比喻理解)
他的孩子名为——暗恋。
应风逸牵着孔灵的手告诉她:他会带她回家。孔灵再一次对他甜甜地笑了,应风逸无法免疫孔灵纯真的微笑。
这一次他真的好想就这样带她走,永远告别冰冷寂静的天空之城……他想到了背叛,背叛的同时孔空的目光又浮现在应风逸的脑海中。
他破天荒的决定他就要带孔灵走,不管以后会如何,他能拥有她的一瞬便够了。
*** ***
应风逸的背叛使孔空勃然大怒,他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他带走的却是他最心爱的妹妹。
孔空扭动着控制黄金眼的机关,在远处惩罚着应风逸。
应风逸的眼角膜破出了血,他忍着痛,因为他早就知道背叛所要付出的代价。
可是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孔灵的身体。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一天比一天透明……他怕有一天她会像雪花一样融化……消失不见。
“哥哥,我口渴。”孔灵对应风逸说。
孔灵喝下清泉仍觉得口渴,她说她要喝的不是这个。应风逸不知道她到底要喝什么,她好像永远在喊渴。
其他守护神奉城主之命很快追上了他们。
他们四人是孔空改造的超人类,其实力也相当。应风逸既要守护孔灵有要应付三大高手的袭击,最后体力不支,弄得骈体鳞伤。
“哥哥,你流了好多红色的水。”孔灵用舌头舔他的伤口。
应风逸尴尬地动了动身子,脸颊烧地通红。
他的孔灵还太单纯,不知道血是什么,她所理解的肌肤之亲只是舔伤口而已。
“东方金眼,如果你现在就承认错误,我们就放过你。”
“你们要杀就杀吧……别伤害孔灵。”
“她是城主的妹妹,我们怎么敢伤她?”
应风逸捧着孔灵水蜜桃似的小脸,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孔灵,以后我就不能照顾你啦,我死了以后你会为我流泪吗……哪怕一滴也好。”
孔灵睁着懵懂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应风逸问:“什么是死,为什么我要为你流泪?”
他叹了一口气喃喃:“你不懂也好。”应风逸把孔灵抱在了怀里。
西方铜手准备吸收他的魂魄,却被某种力量反弹开了,他惊呼:“什么东西如此强大,居然能对抗摄魂袋?”
应风逸也感到奇怪,这股力量是从孔灵身上发出的,可是孔灵怎么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几天的相处让他知晓孔灵是完全没有武功的,她连功夫的模糊概念都没有……那么到底是什么?
孔灵拿出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灵石对盛雨杰说:“你问这东西吗……他是哥哥(孔空)送我的,说是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我。”
“六芒石!”四大守护神皆惊呼。
六芒石:又名生命之石,几乎可于魔教的红莲幽池相媲美,它可以意义保护主人的生命,任何邪物在生命之石面前都将化为泡影。
孔空竟然舍得把这么重要的宝贝送给他的妹妹,可见在他心里孔灵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
*** ***
“东方金眼,提醒你……越是单纯的人伤害你就越深。”三大守护神说完便消失了。
应风逸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他对孔灵如获珍宝。
“哥哥我口渴,很渴很渴。”
“小灵想喝什么?”
“我要喝红色的水,就是上次哥哥身上流出的水。”
那是血……难道她一直叫嚷着要喝的东西就是血吗?
他疑惑地想着:上次她舔了他的伤口,脸色就红润多了……孔空到底教了她什么?
应风逸咬破手指放在她嘴边:“想喝的话就喝吧。”
孔灵柔软的唇轻轻吸允应风逸温暖的鲜血,甜甜的笑:“哥哥的血好甜。”
孔空果然把她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吸血鬼,只是她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就算孔灵是吸血鬼应风逸也愿意一辈子养着她,一辈子用自己的鲜血为她止渴。
“哥哥我喝饱了要睡觉。”
应风逸为她铺上稻草,轻轻地把她放下。
“啊,扎的好疼……没有孔哥哥为我铺的床舒服。”
应风逸知道他的稻草比不上孔空的天鹅绒,无法温暖孔灵——但他会尽自己的一切能力去爱她。
*** ***
雪再一次飘落,它有雨水的晶莹,却没有雨水的忧伤和悲凉。安静地躺在雪花下,让它的柔情飘起你的发丝,抚摩你的脸蛋。让它的浪漫舞起你的衣裙挽起你的笑脸。
“小灵你走的动吗?”
“哥哥好累。”
“那我背你吧。”
“好!”
应风逸毫无怨言地背起孔灵往雪山爬去,他要找到七彩雪莲治好孔灵的病。
等到应风逸爬到了雪山之颠,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孔空。
“我一直在等你们……风逸。”孔空斜视他。
“城主。”他终究还是逃不出孔空的魔爪。
“我早该杀了你,但是你做了一件令我满意的事情。”
“是关于孔灵吗?”
“你用你的血液延续了她的生命……你应该发现她的不同吧,孔灵是个痴儿,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十岁那年她就要死的,为了拯救她我去了红莲幽池,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拖温采的福,我学到了黄泉教的最高术法,才成为黄泉教最出色的吸血鬼,连教主都不是我孔空的对手……可是后来我偷走了魔教至宝——六芒石逃了出来,建成了现在的天空之城。”
“你每天杀人就是为了提供维持孔灵生命的血液吗?”
“我是个吸血鬼,而我的血孔灵是不能喝的,一旦她喝了我的血,那么她也会成为吸血鬼……所以我不得不杀人。”
“我背叛了你,你要杀了我吗?”
“我会惩罚你。”
应风逸闭上眼睛,孔灵一掌击向他头顶,应风逸顿时觉得天昏地转便晕了过去……
“妹妹过来。”孔空蹲在地上召唤她。
但是孔灵像是定住一般呆在应风逸身旁不动了。
“看来,你喜欢他……我养了你十多年竟抵不过他短短一个月。”
孔灵终于落下了一滴眼泪,泪水沿着脸颊流入嘴里——原来眼泪是苦的。
清晨,应风逸醒来后,全身充满神力——他竟没有死。
“哥哥,哥哥!”他听到了孔灵天籁般的笑声。
他摸了摸身旁,多出了一朵七彩雪莲和一封信:
风逸,我已把毕生的功力全都传授与你,这朵七彩雪莲一千年才开一次,如能治好孔灵的痴呆症,你就替我好好照顾她。这就是我对你最好的惩罚。
孔空血书
*** ***
孔空独自下山,却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他用静功调养身体,又在一块清洁舒适的雪地里疗养内功,他把大部分内力都传给了应风逸,现在的孔空只是一具缺乏源泉的枯井。
“为了一个纯白痴你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吗?”忽然狂风大起,一道白色龙卷风袭向孔空,接着风息渐渐停止,一位蒙面女郎出现在孔空面前。
“优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早就认定你是我的韦陀。”
孔空笑道:“妖精都是像你这么冥顽不灵的吗……灵狐如此,你亦是如此。”
“但是孔空却是无心的,小白为了你而去偷六芒石结果牺牲了性命,你仍无动于衷……我这朵小小的优昙又能为你做什么呢?”
“只是为了坚守自己的原则吗……第一个救你的人就认定是你的韦陀。”
“不……你救了我三次。”
孔空大笑:“哦,是吗?我可没你认定的那么伟大,我不记得救过你三次,当初救你这朵折枝的优昙也是因为突然的好奇心和慈心使然,如果早知道你这朵花那么难缠,当初就算杀了我也不会去救你。”
“你说的话真冷,冷到骨子里去了……我那么辛苦地修炼成精,只为寻找你,你在前世的时候是一名童子,而我就是那条小鲤鱼,我跳出池外快恹恹一息的时候,是你把我放入了池水中,让我再次获得重生……过了一千年我修炼成一头梅花鹿,狼群追赶我的时候身为猎人的你竟连续打死18头野狼,让我突破重围,我发誓要报答你,于是我又修行了一千年,幻成今生的优昙。”
“以为我是三岁儿童吗?编这些无虚有的故事骗我,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是你把对象搞错了……你是鲤鱼的时候,我一定把你烤了吃掉,你是梅花鹿的时候我就是野狼头领。”
“我也不指望你记得这些,不过那都没关系了,只要我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就算代价是生命也没关系,我愿做第二个灵狐。”
孔空无奈地一挥衣袖:“我不要你报答,你只要不跟着我就行……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承重的包袱?”
“给您添麻烦了吗……孔大人。”优昙一边问孔空,一边跟上他的脚步。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跟着我。”孔空从慢走变成急跑最后直接飞行。
“只有这一点优昙不能听你的。”
“真是冥顽不灵。”
“以前孔灵也是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你就把我当成她吧。”优昙渴求道。
孔空终于转过身来,用阴沉地眼神望着优昙:“你真是胆大啊,竟然用自己跟我妹妹相提并论,记住不管如何孔灵都是我的亲妹妹……而你,什么也不是。”他伸出手爪折断前面一排的树枝,“优昙,你一定不希望变成这样。”
*** ***
花精都是在高山深谷里修炼成形的,修炼到一定程度它们会选择一女子的相貌幻化成人形。
过了无数个春秋,也不见优昙开花。
迎春说:“错过了一年里最美好的花期,就遭了。”
到了第二年春天,迎春果然开了花,它选择了敏珊的相貌练成了精。
迎春问优昙:“你为什么不开花啊?你应该是这幽谷里的元老吧。”
优昙答:“我在等一个人。”
荷花说:“我要在一年中最绚烂的花期开花,燃烧我的生命。”
到了第三年夏天,荷花便开了花,它选择青翼飞的相貌练成了精。
荷花问优昙:“你总是不开花,在犹豫什么呢?”
优昙答:“我要等到一直见到他为止。”
菊花说:“丰收的日子就是我开花的日子。”
到了第四年秋天,菊花开出了花,它选择了阿里莉莎的相貌练成了精。
菊花问优昙:“你为什么不早点开花,要是晚了,世上好看的女人都选光了你就只能选丑女了……一个女人的相貌只能被选一次,你不会不知道吧?”
优昙答:“我要选择他所喜欢的女子相貌。”
梅花说:“什么时候才是最寂静的时候,我一定要在那时候开花。”
到了第五年冬天,梅花优雅开放,它选择了阮雅馨的相貌练成了精。
梅花问优昙:“春夏秋冬你都不开花,那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开花?”
优昙答:“韦陀来的日子就是我开花的日子。”
*** ***
今天是敏珊公主的成人礼,万界妖王、兽帝都前来祝贺。
白狐为了给敏珊准备礼物,来到了传说中的万花幽谷。那时侯孔空还是阴逸最能干的部下,为了博得教主的好感,孔空亲自陪同白狐去万花幽谷采摘花朵。
“97,98,99……孔空,好像还差一种品种。”
于是他们寻找遗留下的花种。
万花丛中百花齐放,五光十色如彩虹般绚丽,美丽不可方物。
在月的光韵里,一阵扑朔的奇香扑鼻而来,让游离的心境,意蒙蒙,思未央……
“这是什么香味?那么好闻。”孔空问白狐。
“它叫优昙,优昙是不能开放的,一旦开放就说明它找到了它的韦陀,优昙也只为韦陀一谢。而这朵优昙散发出的清香如此浓重,应该是已经酝酿了好多年了,是花中极品。”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花种还差一样,那优昙这种花可不可行?”
“啊,你不提醒我到真是忘了,优昙的清香确实是最有味道的。”白狐刚想摘下这朵优昙,孔空急忙制止。
“等一下,这朵花好像……好像在流泪啊。”
“孔空,你太大惊小怪了,花怎么可能会流泪,那是露水啦。”白狐碰了碰花瓣上的水珠,珠子划落下来。
“可以我感觉到它的悲伤,如此沉重的悲伤。”孔空捂着胸口。
白狐奇怪地望着孔空:“我一直都没发现,原来冷血的孔空也是那么多愁善感的啊……哈,还真可爱呢……优昙的悲伤只有它所传递的韦陀才会懂,而能成为优昙韦陀的人一定要是上辈子与它有恩的大贵人……而像你这种残酷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韦陀呢?那样一个冷血杀手。”她说着就要去摘又被孔空阻止。
“说了不能摘这朵,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说出理由。”
“我看它顺眼……比你的狐毛要光滑舒服的多……我只要动一动小指头,你知晓会有什么后果发生。”孔空霸气地说。
“怕了你啦!”白狐侧过身,一脸的不悦。
孔空随手摘了一朵小野草,用魔力悄悄一抹,野草瞬间变成优昙的样子。
“没有优昙,这个也凑合着用吧,毕竟杂草的味道也不错啊。”
白狐接过孔空手中的“优昙”问他:“这可是送给公主的礼物哎,你就这么随随便便?”
“因为有你替我顶着,你又是公主身边的红人(宠物),不论我犯什么错误,哥们都一力承担啊。”
“我白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白狐蔑视他。
“行……还是不行?”
白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 ***
敏珊坐在高高的金座上,依着乳娘无数次的叮咛,微微颔首,她安静地仿佛一尊玉雕。随后司仪开始宣读礼单,使者们纷纷献上精辟的礼物。
“紫杉龙王献上——血珊瑚三对——夜明珠两颗——天龙水一瓶。”
“蓝姬蛇王献上——蓝色妖姬万朵——七彩石一篮——仙桃五颗。”
“青面鬼王献上——千里马一对——鸾凤一对——千年女儿红一瓶。”
“绿妖孔雀献上——万光羽扇一把——金冠一对——宝石一串。”
“黄毛狮王献上——飞毯一张——魔镜一面——水晶球一颗。”
“澄眼熊王献上——熊掌十只——青竹四棵——双子樱一对。”
“红角犀牛献上——玉棋一张——水上飘柳壶一对——琥珀屋一间。”
金座上的敏珊淡淡一笑:她早就料到各位妖王会送这些金银珠宝过来,只是她全都不想要罢了,就算把整个昆仑山搬到她脚下又有何用?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他们却都给不了。
她想要的东西,别人早已得到。
这样万般辛苦的精心打扮,只为等待某一个人的出现……某一场相逢……某一道满意惊艳的眼神……
“公主,灵狐送礼来迟。”白狐跪在红地毯上。
“小白请起。”敏珊扶起白狐。
孔空呈上一壶檀木做的香炉和一架檀木做的碧琴。
众人议论纷纷:“这是什么东西?”“这样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献丑!”“哈,不自量力!”
“公主,这两样东西光看外表当然不足惟其……可能大家也闻出来了,这间大殿充满了神奇飘逸的花香像是游走在万花丛中,自然清醒的可以……秘密就在这儿。”白狐揭开香炉的盖子,一壶飘着万片花瓣的茶水像清晨的雨露,闪闪烁烁,光影流转错落。
孔空接着说:“而这架古琴也不是普通的古琴,上古时代琴师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这是描绘“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伯牙惊道:“善哉,子之心而与吾心同。”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身不操。
“那和这架琴有什么关系?”
“我和灵狐从古墓里找出了‘高山流水’的十卷曲谱,封面上画着的正是伯牙用过的那架古琴,虽说伯牙之琴已损,但琴之精神还在,我们就按照上面的样子做了一架一模一样的伯牙之琴……我和灵狐所送的虽不是极贵之物,但我们的心意决不亚于任何人!”
敏珊终于忍不住拍手:“好,好……说的太好了,这样的琴必须取个好名字,便称的上完美……各位学士,你们觉得如何?”
“鄙人已将琴名取好,不知公主是否喜欢?”
“哦,是吗……说来听听。”
孔空看了敏山一眼答道:“叫做——红尘知己。”
“为什么会取红尘知己,有何含义?”
“‘阗城溢郭,旁流百廪,红尘四合,烟云相连’尘世多繁华杂乱,在这乱世之中若有一个彼此相知、情谊深切的朋友,那么在往后的余生里也不枉此生了。”
“你叫什么名字?”
白狐替孔空答道:“哦公主,他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孔空——温采的哥哥。”
“你是温采的哥哥?……好,好,不愧是兄弟啊,果然气度不凡,英姿飒爽。”
孔空仍是谦逊有加:“公主,鄙人送的礼物,您是否喜欢?”
“当然,这是我今天受到的最好的一件珍品……还有,你既然是温采的哥哥,以后就不用自称鄙人,也不要用敬语。”
*** ***
“公主,外面有一女子请求相间,说是有一件礼物要献给公主……属下竭力阻拦仍敌不过这名妖女。”
“今天是吾的大红日子,四海朋友皆是客,岂来的妖女!……快快请进,不得怠慢这位女客。”
“是……是。”那人领命,退下。
过了一会儿,一位蒙面女郎迎风而进,她身上的奇异香味令人陶醉。
这种味道那么熟悉,似乎从哪里闻过……啊,那是优昙的芬芳。孔空终于想起来了。
敏珊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昙。”她恭敬地回答。
优昙?!……会是巧合吗?孔空心忖。
“准备为我献上什么?”
“这件礼物需要这架碧琴演奏。”优昙意味深长地望了孔空一眼,淡淡笑道。
“哥哥刚刚给我讲了伯牙和樵夫钟子的故事,我身受感动……哥哥就会我弹一曲高山流水吧。”
“小女子还有一个请求。”优昙再一次下跪。
“喂,你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白狐满不高兴:凭什么让孔空为她服务啊,他都没为我做过任何事,一件都没有。
“小白,不许无理!……女客请说。”
优昙抬起头望向白狐说道:“就请灵狐小姐和小女子一起——跳一出剑舞。”
“你。”白狐目瞪口呆地指着她,“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况且我不会舞蹈这是谁都知晓的事实啊。”
“对啊,小白她根本就不会跳舞。”敏珊解释道。
优昙轻笑:“我看得出来,不过我会想办法让她跳起舞来……我想送给公主的礼物就是让不会跳舞的灵狐小姐也在公主面前跳起舞来。”
“多新颖地提议啊,这个礼物我收下了。”敏珊大笑。
孔空冷笑地传递腹声:“灵狐,你就委屈一会儿吧,为了哄你主子高兴,也为了……我。”
白狐暗自苦恼:可恶的该死的臭女人,来日我一定报这个让我屈辱的仇!
孔空的手指一碰上琴弦,音符就像玉珠般跳了出来,弥漫着一层烟,孔空的脸旁在此时看不真切,身影却异常清晰,似乎是穿越时空,带领众人到达天的彼岸。周围是巍巍乎志的高山‘和’洋洋乎志的流水。孔空透众人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心灵安睡的地方。纵使有千万缕的情苦,顷刻之间也将灰飞烟灭……
孔空望着优昙……满不在乎,若有所思。
优昙和白狐两人对剑,随着音乐的起伏时起时缓,动作竟出奇地整齐,两人似乎有心灵感应般,舞的行云流水,通畅无比。她们的长衫飘飘,果真像高山般的飘逸,流水般的动人。虽是轻柔的舞,但她们对剑的时候又显得烈烈逼人,强势不输任何人。
她们用腹声对话。
优昙:你要是搞砸了这场演出,你们先前的努力就全费了。
白狐:真会管闲事,要不是半路跑出你这么个程咬金,我们早就成功了。
优昙:你这么“努力,是为了他吗?
白狐:废话!孔空是我最喜欢的人,为他做一切都值得。
优昙:我也是为他而来的。
白狐:我警告你哦,不准你打他的注意。
优昙:你也说过‘优昙的悲伤只有它所传递的韦陀才会懂。’
白狐:这句话好耳熟……我是什么时候说的?
优昙:你在万花幽谷里对他说的。
白狐:哦,我记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朵优昙花啊,早知如此就把你摘掉了……孔空不会真的是你的韦陀吧(有点担心)。
优昙:昙花一谢只为韦陀。
白狐:管你是什么东西,反正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优昙:我期待你的表现。
白狐:哼。
一曲完毕,两人的剑舞停了下来,敏珊和众人都尤意为尽。敏珊笑问:“小白,原来你的舞跳的那么棒啊……以前都被你高超的演技给骗了。”
“公主你误会了,那是因为我跟她有心灵感应,她用眼神教我怎么做啊……呵呵呵呵。”白狐心忖:可恶,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一定!
“你们哄得我那么开心,我该给你们什么奖励呢?”敏珊问她们。
“孔空。”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都要哥哥啊,那可就麻烦了,哥哥只有一个,总不能把人家劈成两半吧。”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们两个竞争。”
“同意!”
她们对视着,出现二道刺眼的火光。
敏珊抿嘴自喃:我就等着看好戏咯。
*** ***
埋下思念成长的花朵,
是妖精说不出的爱情。
迷雾梦的幻境,
谁也看不清妖精的真心。
原来等待一个人,
是毕生困顿。
一直在舞台中央跳舞,
却从未歇息下来。
如果所有的爱情,
都千回百转的话。
是不是从一开始,
缘分就注定?
如果从一开始,
就知道结果。
当初会不会后悔,
和你见面的一刹那。
爱情没有如果,
心意已经定下一眼万年。
即使是悲哀的结果,
妖精仍会喝下记川水。
妖精一直相信美好的爱情,
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
即使等来的结果,
会是再一次失望……
孔空整个人一震,久久地凝视她们问道:“你们要拿我当赌注?”
“是!”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孔空的面目表情已变扭曲,他按琴咳嗽了一声,咽喉里迸裂出一大口黑血,对她们说道:“我……不能做你们的赌注。”
他要走的那条路还刚刚开始,怎能让两个女人在门口赌死?
他的大志终究不在红颜身上。
孔空扶着墙角,装出一副劳累的模样,朝敏珊告辞后,自称身体不适走了出去。
“哥哥,应该多休息啊。”
然,优昙和白狐窘困地望着孔空的背影心想:我还不够好吗?
孔空喜欢的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孔空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呢?”白狐问他。
“我要成为一方之主。”他定定的回答。
原来这个就是他的心愿啊……以前我真是太天真了,他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如此宏大,当然不会为儿女私情所牵挂,我怎么会指望他娶我呢?真是太傻了!
我自认为是最了解他的人,其实错了……原来我是最不了解他的人呢。
不该啊,不该那么傻的。
可是不管如何我致始致终都是那样喜欢他……只要孔空开心就好。
“我该怎么帮你?”白狐问他。
孔空淡然地摸了摸白狐的发丝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这次你却帮不了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生命也可以给。”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白狐靠近孔空的胸膛笑道:“你可以把我的心挖出来查看。”
孔空贴近白狐的耳边悄悄告诉她:“这次,我要你去偷魔教至宝——六芒石……成功的话,我就带你这只灵狐回家……做我的新娘如何?”
白狐涨红了脸回答:“你可不许反悔。”
孔空在心底自嘲:孔空你只会借刀杀人吗?……白狐一但偷石成功,必将诛死与黄泉之下!
谁都知道,去偷六芒石的人必须先牺牲一条命,而灵狐目前只有一条尾巴(银狐修炼一千年才得一条尾巴,尾巴同时也代表着银狐的一条性命)。
孔空,再见……
白狐成功地偷出了六芒石,到了第三天它却被上面的诅咒害死,留下了一张千年狐皮。敏珊把它交给了孔空,对他说道:“小白一直都很喜欢哥哥,直至她死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也都是哥哥,小白告诉我‘公主,等我死后,请撕下我的狐皮转交给孔空,他一直都不太会照顾自己,冷了的时候请叫他披上我的狐毛,这样就算是死了,我也能和他在一起’。”
孔空黯然泪下。
*** ***
“灵狐的死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心痛吧。”优昙转头问他。
“我对不起她。”
“男人为什么都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呢?”优昙问孔空,又像是在问自己。
“好了,别说这些往事了,赶路要紧……我见天有异象,可能会有雪崩出现。”
冰雪漫天,山坡大量积雪居然从底部融解,气温骤升。
“糟了。”
优昙不解,问他:“吸血鬼应该不怕冷才对啊。”她一脚踩空在坡上,顺坡已不及掩耳的速度下滑。
“啊?!”
这时,巨大的雪团滚落下来,只差一米就将优昙湮没。
“白痴,都提醒你了,会有雪崩。”孔空拉起优昙的一只手,把她救了出来。
“咳,咳,咳……刚才真是谢谢你哦。”优昙蜷缩成一团。
孔空为她披上狐皮:“已经失去了灵狐,我不想再失去你。”
“这就是你救我的原因?”
“我只是不想你在我面前死去。”孔空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继续赶路。
“孔空等等我。”
“自己跟上来,你不是很乐意做跟屁虫吗。”
“你。”优昙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是啊,我最喜欢做你的跟屁虫了。”
“无药可救!”
“你是我的韦陀嘛。”
“不可理喻!”
孔空转过头见优昙跟的那样辛苦,索性加快脚步摔开她。
身后传来了一阵尖叫声:“啊,有雪崩!”
孔空反射性的回到优昙身边盘问她:“你说有雪崩……雪崩在哪里?”
“骗你的啊,谁叫你丢下我不管。”优昙说的理所当然。
孔空愤然地掐着她的脖子:“骗——我!”
“我错了,再也不敢这样,请您放开您的手。”
“从来都没有人敢对我孔空撒谎……你给我记住。”
传说雪莲山住着一位法力高强的世外高人,能查天象,观大千。她喜爱莲花顾称——莲母。
孔空和优昙就来到了莲花洞。
“仙人……仙人在吗?”还未到门口,一阵冷飕飕地风迎面扑来,像极了阴曹地府的味儿,四周充满压抑。
这里——真的是世外高人住的地方吗?优昙怀疑地想。
也许那些所谓的神仙多是孤僻古怪,行为尚不能以一般人的眼光来衡量。孔空心解道。
“你慧质兰心,与佛有缘却踏入红尘选择沼泽深渊……罢,罢,罢!既然你幻化为女子,必然系情与心,纵使百般劝阻亦是无用……优昙一谢,死期近制。”苍凉飘渺的声音渐渐传来,却又能令人听的真切。
“妖言惑人。”孔空见她装神弄鬼,很是不屑。
“污秽之人,愚昧不堪……一身都在寻找鼎盛,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场空。”
“仙人,孔空绝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个好人啊,请你帮帮他。”优昙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优昙,你不必如此,我看这洞也不必进了,什么莲母,什么神仙,也不过是装扮起来骗人的。”
“你们快下山吧……今天恐不是吉兆。”
“优昙,我们走!”
于是孔空拉着优昙离开了莲花洞。
洞中之人诡异一笑。
“孔空你怎么能对莲母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到哪里的。”优昙焦急地说道。
“一个假神仙能信吗?”
“真是错失良机啊……你的力量就恢复不了!”
“优昙,你是替我担心吗?就算失去了力量,我还是一个吸血鬼,一样能长生不老。”
优昙在心里嘀咕:你还是这样我行我素,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孔空和优昙两人的剪影被拉的好长好长,雪地里的脚印连成串串路痕。
“孔空,你偷我魔教至宝还不速速归还?”黄泉教终于派人来捉拿孔空,他等这一刻也已经好久了。
“孔空你快逃,这些人由我来对付。”
“别忘了我除了力量之外的另一个绝技——吸血,他们必是得知我武功尽失特来找茬的。”孔空坦然自若。
“魔教派来的可不是一般人,况且他们就是因为知晓你是孔空才不敢轻敌。”
“不管如何,我死总好过你死——我平生最怕看到的就是别人死在我面前。”
獠牙举着狼牙棒,刺向孔空,优昙使出“檀香千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青面又从背后袭击孔空,他从不同方向发了三枚飞镖。
“孔空,小心!”优昙使出藤枝捆住了青面。
獠牙使出牙分身,一下子便变成了四个,从东南西北方向将他们两团团围住,四个獠牙一同发出声响:“哼哼,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这时青面燃烧起一团火把藤枝烧断,也解了出来。
“你和温采不愧是兄弟啊,每次看到你们都有一位漂亮女人陪在身旁,那就难怪你们要叛变了,能有红颜知己共赴黄泉,真是做鬼也无憾啊……我就成全你吧!”青面喷出火焰,碎火像星雨一般洒落下来。
优昙用“花粉”抵挡了下来。
“优昙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孔空伸出手爪,十指指甲全都射了出来,正中青面的心脏和獠牙的双眼。
青面惊恐地望着孔空说了一句:“不愧是魔教最出色的吸血鬼,连第十层的隔空取血你都学会了。”语毕应声倒下。
“大哥,大哥!”獠牙惨呼,愤愤然,“我要为大哥报仇血恨!”
獠牙全身燃烧着火焰,像一柄即将出鞘的火剑。
他竟然使出魔教绝技之一—火凤凰!(同时也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杀人之法,凡中此招的人没有一个免不了一死)。
“去死吧!”獠牙整个人扑向孔空。
“孔空小心!”优昙挡在了孔空的面前。顿时狂风大起,獠牙和优昙被火团团围住,风揭起她的面纱——竟,竟然是一张孔灵的脸?!
她在火里燃烧殆尽,像只正在涅盘的凤凰,长发舞起,衣衫零飞。她说:“孔空,你最怕的事情将要发生了……我只是要你痛,痛的记住我,痛的想起我……哪怕是再过一千年,一万年。”
优昙最后一次回眸——她笑的灿若夏花。
为爱而生,为爱而死——优昙一谢,只为韦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