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雾中过路人

3、3 路颠簸，六

　　一路颠簸，六人回到了缄默在北区最近的人类基地，找到缄默的三层小别墅，女孩被安置在二楼实验室，手脚反绑固定在手术台上……宋缄好不怜香惜玉的霸道决定，众人默认，宋缄又来理由是女孩身份不明，不确定是不是危险分子，为保证众人安全，暂且收押。观者沉默，佩服老大的直男属性，说的这么高大上，他们还以为宋缄看女孩那长相会稍微犹豫一下的，是他们经不起美色的诱惑。
　　洛达看着女孩靡丽的脸，这绝对是老大艳遇中最好看的，甩了第二一大截的那种，但是老大还是无动于衷，想想第二名“惨烈”的结局，看看老大不为所动的样子，老大还真是……哎，其他几人大概也是相似的想法。
　　顾微看不下去宋缄自黑，默默做实验调整恢复女孩身体状态，谁知道她在那呆了多久，先不说醒不醒的来，就算醒了，大脑有没有损伤，腿部肌肉有没有萎缩，这万一人傻了，又一个万一连路都走不了，多麻烦，各方面的。
　　五人短会，决定先休整三天，观察女孩情况决定对方去留，宋缄具有一票否决权。三天后向西进发，计划十天长途后在缄默驻点与其他成员汇合，继续向西到中部地下基地，完成委托。
　　散会。宋缄话音未落，几人动作迅速滚回自己房间，洗刷休整。佣兵团生意越来越难做了，为混口饭吃人都要累脱形了。
　　客厅里只剩下宋缄顾微。
　　顾微拿出从资料室里筛选出的资料，连同布瑞吉要的，摊在茶几上，两人沉默翻看起来。
　　分针在表盘划过一圈，顾微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蹙眉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早已看完所有资料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双臂搭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右手手指夹着燃掉一半的香烟，面庞掩在烟雾之后，香烟上的火星明明灭灭，跟他主人如出一辙的神情，昭示着男人并不太好的心情。然而即使是严肃冰冷的样子，在外人看来，也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顾微先开了口：“e1-4是实验记录，看不出什么异常，剩下的是北方rs基地的后期实验数据，有关于那只丧尸的，的确是实验失败，丧尸失控。女孩那部分资料被人抹除了，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点损坏的视频资料，我试试修复。”
　　“资料是幌子。”那个计划还在继续……宋缄意味不明的补充道，像是想在说什么，嘴唇动了动，顾微以为他会问些东西，最后却只是沉默。
　　丧尸病毒3015全面爆发，早在3019年他们便尝试人体实验，希望实现人造异种，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后，他们局部投放，宋缄回忆顿了一下，心里将那群疯子骂了个遍，神不知鬼不觉将对方身份抹除，还口口声声为真理献身。3016年药剂局部投放后，病毒变异，成功宿主激发异能，失败者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丧尸。变种或接受训练成为他们的枪手，或成为绝佳的实验材料。
　　“资料室里查不到她的信息，”顾微道，“培养液成分复杂，现在还没有分析完，总之很贵。她的体指正常，没有任何变异倾向。那培养液功不可没，那群人不会对一个没有价值的普通人这么上心。”
　　没有任何变异倾向，那就既不是丧尸，也不是变种。那她对他们暂且算是安全的。宋缄重点偏离。
　　啧，宋缄皱眉，那为什么她会在生化室下面，还大费周折去维持她的生命，冲她那张脸吗？
　　黑暗无声蔓延，落下紫黑色的帷幕，放眼望去，只有这一小块地方还有光亮，像汹涌浪潮中快要被吞没的渔火，飘忽不定。丧尸的嘶吼被隔在加固铁丝网之外。安全只是暂时的。
　　宋缄摆摆手，神情透露着疲惫：“你去休息吧。”
　　顾微上楼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深陷在沙发里，神情明灭，眼神中混杂着凝重，麻木，迷茫，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好像眨眼间又回到了他们初遇时那样，他们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但他们对宋缄的感觉，有时却像陌生人。
　　第一天，顾微泡实验室，女孩昏迷，剩余四人睡觉，喝酒，采购，玩乐，训练，看女孩醒了吗。
　　第二天，顾微继续泡实验室，女孩昏迷，体指在下降，剩余四人重复第一天。
　　第三天，女孩还是没有醒，众人围在实验室。
　　珠贝：“她怎么还不醒？”
　　洛达：“她为什么还不醒？”
　　格伦……
　　顾微……
　　宋缄……
　　洛达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丝期待，道：“老大，要不你试试。”
　　宋缄挑眉，说：“试什么，王子吻醒睡美人，童话都是骗小孩子的，那种行为搁现在就是性骚扰。你家老大是那种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禽兽不如的人吗。啊。”
　　众人……你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异能是水系啊，可以治愈的水系。
　　宋缄无视八道齐刷刷的饱含谴责宛若实质的目光。
　　顾微：“如果她还是不醒，我们明天没法带上她了。”
　　“那就扔下。”宋缄撂下话，转身离开。
　　留下一干人面面相觑，老大还真是……
　　洛达：“我赌他口是心非，会绕回来。”众人问声看向洛达，又看向消失在楼梯口的帅气背影。

　　深夜，整个三楼小别墅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除了宋缄，黑暗的影子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又慢慢映到走廊墙壁上，脚步迈得不紧不慢，有似乎格外沉重，他最后停留在二楼的实验室门口。
　　不得不说洛达猜对了，他来了。只是洛达的依据是她的直觉，宋缄是为答案，女孩或许能找回的答案。
　　他来到实验台前，女孩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换下，套上了洛达珠贝逛街新买的纯粉连衣睡裙，长款将女孩全身上下遮的严实，照平时他也许还会欣赏欣赏，毕竟他还蛮喜欢这个颜色。借着月光，更衬得女孩肌肤胜雪，巴掌大的脸庞，五官精致，宋缄有点词穷，只觉得女孩这张脸确实有惑人的资本，说布瑞吉委托目标是她他多少也会相信。
　　感应般的，宋缄轻轻撩起女孩右袖，又在完全掀上去时停住，她没有异能，怎么会是那里的人。
　　但他还是想确定一下。
　　衣袖被掀到肩膀的位置，黑色的十三纹身闯入宋缄眼帘，撞得他往后退了一步，有什么从宋缄脑海中闪过，快的让他抓不住，他端详着纹身，黑色加粗的阿拉伯数字，底下是两道横杠，别无他物，却他身形僵硬，沉默好半响才又动手把衣袖拉回原位置。
　　他想起白天自己开的玩笑，面上没什么表情，月色之下，五官冷的像石雕像。
　　骨节分明的宽大左手上抬，掌心浮出淡蓝色的能量球，柔和的颜色泛着水的波纹，最后缓缓没入女孩的身体。
　　宋缄最后看了女孩一眼，她呼吸平稳，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她明天就会醒来吧。
　　那个纹身也要遮起来，他们对彼此一无所知，希望能达成合作，宋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