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Q事件》Ｓmile．微笑

2、JQ事件之初离vs洞洞vs小艾

　　初璃睁开眼睛的时候，小艾正站在她的床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主人，您早餐需要什么？”初璃看了看窗外，我正在花园里修整花草，一抬头，就和她四目相对。然后我的心跳突然变得急促，慌乱的低下头。

　　初璃轻笑一声，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小艾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好了小艾，你把洞洞叫过来吧，早餐随意了。”小艾像忠犬一样点头，转身的那一刹那，他使劲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花上被投下一片阴影，是小艾。“初璃叫你过去，”他的语气冰冷得可怕，“这是命令。”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初璃已经换好了衣服，她转过身来盯着我，慢慢的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办？”“请您不要跟我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可是这是真的，从我把你带走的那一天我就开始喜欢你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我和这个女子一起生活了三年，她是我的主人，我不能拒绝她。

　　她微笑着走过来，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就夺走了我的呼吸。她的唇贴上了我的唇，只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可是我的脑依然一片空白，我没有做任何的反抗。“那么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她绝美的笑着，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爱上她。

　　之后的两天我一直没有见到小艾，花园、厨房、客厅，甚至他的卧室都没有踪迹。我不敢问初璃，她也没有提到小艾。我开始很想念他，看不见他总是觉得心里空洞的要死。

　　第三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要去找小艾。我没有告诉初璃，而是在深夜跑了出去。我记得小艾说过，他喜欢海，或许现在他就在海边也说不定。

　　突然间大雨倾盆，闪电照亮怒啸的海面。海浪奔马一样野蛮地冲刷着海岸线，声势浩大。我心急如焚，一路沿着海滩奔跑，一面狂喊着小艾的名字。我想疯子一样在密集到令人睁不开眼的箭雨中疾驰、寻找。

　　然后我看到小艾从前方冲上沙滩的一轮波涛里耸身出现，他只穿了一条沙滩裤，纤细的躯体再黑暗的大海前仿佛一道洁白的闪电。

　　“你疯了吗，这种天气还跑出来游泳？”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他面前。他不说话，目光动也不动的凝视我。“怎么了？”我问。“你违背了和我的约定，你和初璃接吻了。”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痛苦而又自制的面孔。仿佛蕴含着狂暴能量的海洋，海面平静，千尺以下却是漩涡和深渊。我说不出话来。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的，但是只是接吻而已。”

　　小艾咬紧嘴唇偏转头去，他不再看我，昂起头丢下我朝海滩上走去。我揣着莫名的怒火追上去拽住他：“你就为了这个消失了三天？一言不和转身就走？我说了，那只是接吻。”

　　他的瞳仁里跳动着某种奇异的火光，竟让我想起初璃。小艾出手如电，他一手掐住我的脖颈把我扑倒在满是泡沫的沙滩上，他的身体覆盖在我的身体之上，鼻尖对着鼻尖，眼镜对准眼睛。我的眼里只有他的面容，眼前整个世界只有他此刻混杂了愤怒、极度、渴望、疯狂和冷漠的面容。

　　小艾的手肘压制了我的咽喉，另一只手按住我双手直抵放在脑后的沙滩上，我的挣扎全是徒劳。然后他轻轻的笑了：“洞洞，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接吻。”

　　闪电在我脑海里砰然绽放，无数流行在我眼前爆炸出绚烂的光芒，我感觉自己完全被悬空了。

　　短暂而又漫长的顷刻之后，小艾从我身上抬起头来朝后看。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暴风雨中，初璃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僵硬着身躯，化石一般的望着我们。

　　我得承认那不是一点点晕，而是极度晕。坐在屋子里喝着水，我不敢看小艾，也不敢看初璃。那个吻，一经回想我就两颊通红，心跳如鼓。而初璃就端坐在我对面，虽然她对之前沙滩上所见的一切之口不提，但我总觉得她内心正烧着一锅开水那样沸腾翻滚着。

　　太离谱了。和初璃接吻时被小艾看到，和小艾接吻时又被初璃看到。“你为什么一句都不问我和小艾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终于忍不住问初璃，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初璃静静的望着我，我走过去靠近她：“喜欢我的话，现在吻我。”“不要。”“你说什么？”我吃惊了，同时感到一阵羞耻感袭来。初璃伸长手臂拦住我的脖颈：“你现在脑子乱着呢，等你清醒点再说。”

　　我一声不吭的退回去，小艾在我的一旁默默的笑着。我似乎可以感觉到初璃和他之间摩擦出来的火药的气味。

　　“好了，不早了，大家都睡觉吧。”初璃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我想快点逃离他们两个共处的空间。“哦对了，你等一下。”初璃叫住了我，“你来我房里，我有话要说。”我低头看了看小艾，他的表情我看不清楚。

　　我静静的坐在初璃的床边，她推门进来，月光洒在她洁白的皮肤上。窗外的暴风雨已经停了，可还是抵挡不住泥土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她拉上窗帘，光线太暗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后她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她开口了，“就算是看到沙滩上你和小艾，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她突然把我扑倒在床上，湖水一般深情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慢慢的解开了我的衣扣。

　　清早起来的时候我们依旧和原来一样，我和小艾服侍初璃，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变化着，一点点的把我们推向深渊。然而我和小艾之前却不曾有过多余的对话，我想我应该可以感觉到什么。

　　那是一种与身体无关的痛苦，却又真实的潜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借由对别人来讲极其平常的行为激发。不是疾病，却比任何疾病都来得更猛烈、更痛苦、更无法抵挡。

　　内心一直在翻涌着，我开始在小艾和初璃都出现的场合溜之大吉，我不敢想象他们两个会以怎样的目光对视。只是每次我在的时候，初璃都会笑的倾国倾城，而小艾则是面无表情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好像改变这一切的人是我，又好像是初璃，又好像是小艾。

　　好像生活突然间被打乱了，我回不去昨日，我们亦回不去昨日。我还是在花园里修剪花草，小艾还是在厨房做着佳肴，初璃还是在屋子里进行她的悲欢离合。其实只要我稍微一转头，就可以看到他在里面认真的样子。可是我不愿意转头，我就是那么的任性。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只是上天安排的一场闹剧。回房的时候我看到了小艾，他站在我房间的门口，静静地靠着墙。“你在么在这里？”我问。“来找你的啊，白痴。”他笑笑，仿佛这几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可是我却做不到这么大度。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初璃的房间就在我的上面，她此刻在干什么呢？我不由得低下头偷笑。然后突然有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我，我刚想挣脱，耳边就响起了小艾的声音：“不要动，就这样让我抱一抱就好了。”我便不再挣扎，我还真的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许久之后，我觉得站的腰有些酸痛，然后把小艾的手放了下去。“好了，我腰疼，我……”话音未落，他就把我抱了起来，我生平第一次被人公主抱，他把我抱到床上，说：“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然后他轻轻的带上了门。那一刻，很多种纠结的情感在我心底蔓延，一点点茁壮成长。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很乱。小艾温柔的微笑，初璃绝美的面庞，在我脑海里交错着。小艾，初璃，小艾，初璃，我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小艾和初璃都曾经吻过我，但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真正的重点是——就切身体验来说，初璃的吻比小艾的吻更多人魂魄，在她问我的那几秒里，我甚至感觉地球都停止了转动。我从来没有想要喜欢初璃，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朋友。可身体和内心的反应是不会说谎的。

　　有人敲门，“谁？”我刚想从床上坐起来，门已经被推开了。我真傻，在这里能来我房间的除了小艾就是初璃。她看到我躺在床上，笑吟吟的望着我，步履轻盈的走过来。我坐了起来，她也坐在我的身边：“你躺在床上，是在等我吗？”“没有，只是刚才……”“刚才？”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我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连忙摇头，她的表情变得很诡异，似笑非笑的。

　　她的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温柔的说：“记住，你是我的。”然后她把头凑过来，在她的嘴唇即将挨到我的那一霎那，我把头偏转过去。“怎么了？”她问。“我身体不太舒服，改天吧。”她歪过头思考了一下：“嗯，也对。”我皱了皱眉，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可是初璃依旧吻了下来，淡淡的吻。我听到她关门的声音。

　　夜幕降临的时候，小艾进来给我送饭。“她让我送过来的。”“嗯。”我坐到桌边，小艾一直站在门边，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你怎么还不走？”我问他。“你和初璃，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问。我的脑袋瞬间停止了运作，无数爆炸的画面闪过。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不语。“你难道就不想对我解释什么吗？”他的语气有些生气。“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一个傻子都知道是瞎编的理由，然后我们他妈的就相信了。你是要这样的解释吗？”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好像也察觉到什么，也许我们之间早就有了隔阂。他也不再说什么，关上门离开。

　　小艾来到了初璃的房间，他推开门，初璃正坐在镜子前面发呆。“你进来都不知道敲门么？”她回过神来，语气冰冷得可怕。“我有问题要问你。”小艾径直走到房子里头，“你和洞洞……”“住嘴，这个问题是我问你才对吧。”她打断了小艾的话，“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喜欢她，怎样？”“很好，我也喜欢她啊，公平竞争。”“喂，你这个死女人，你是女的，怎么可以喜欢她？”初璃突然抬起头狠狠地扇了小艾一巴掌：“这是你该对主人说话的语气吗？”小艾捂着被扇红的左脸，恶狠狠地盯着初璃。

　　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于我的想象。初璃把小艾压倒在床上，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洞洞是我的。”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抗初璃，她是那么美，美得叫人心疼。小艾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初璃，混沌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晰，充满了人类原始的欲望。初璃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她轻轻的笑着，压住了小艾的身体。她把自己的双唇贴在小艾的身上，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一觉醒来之后我的头晕晕的，前一天发生的事完全想不起来。“出来吃饭了。”小艾在门外对我说。我穿好衣服起来，拉开门，他的眼神变得不对劲，说不出的异样。

　　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可以感觉到我们各自揣着不能见光的心事，各自心怀鬼胎的生活在一起。那根导火线马上就会被点燃了，我们三个，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各自的倔强而分散。

　　初璃仍旧端坐在椅子上，很优雅的吃饭，我却没有胃口。“我去擦画。”我站起来对初璃说，她点点头继续吃饭。“那我去帮她。”然后小艾紧紧地跟随在我后面。“洞洞，你有喜欢过我吗？”他突然开口。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是喜欢初璃的。我知道这样的爱没有结果，但是如果要选择，我会选择初璃。

　　这一刻我知道了，铭刻在心的东西，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所有有形无形的东西都不是问题，唯一有问题的是，我们在经历的时候不知道哪些东西会永远刻在心里，也不知道刻下的是甜还是苦。我总是可以完整的想起我和初璃在一起的每一天，可是对于小艾，我只有回忆。

　　“对不起，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初璃。”他的目光变得暗淡，勉强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以为你不会喜欢她。”“你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吗？”我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你就不觉得它对于我很重要？”“就算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又能怎样？我们始终都不能回到过去。”他不再说话，我也只是默默地擦着画。从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影像，我可以看到我们两个落寞的样子。

　　初璃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她妖娆的走过来，用右手揽住了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死啊，”我惊异的看着她，“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然后她咬了咬我的嘴唇，很用力的，我可以感觉到血液的味道。然后她笑了，看了看小艾，扬长而去。

　　我抿了抿嘴唇上的血，小艾在一旁不作声，只是冷笑了一下，一拳砸在墙上。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我急忙跑过去拿过他的手，他用力的甩开我。“不用你管。”他用眼角看了看我，转身离去。我不知道的是，他转身的时候竟然流下了眼泪。

　　再一次见到小艾，他的身体已经冰冷了。嘴角的微笑一直在上扬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满屋子浓烈的血腥气味，甜腻的像是无数深海的触须朝自己涌来，包裹缠绕着自己，把剧烈的腥甜味道扎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小艾安静的躺在床上，头歪在一边，眼睛定定的望着窗外的天空，瞳孔放大的让人觉得恐惧。床单被血泡的发胀，手腕处被割破的地方，像白色花瓣一样翻起来的碎肉触目惊心。

　　我紧紧的靠在墙壁上，张着口像是身体里的每一个关节都跳了闸，太过剧烈的电流流过全身，于是就在也没办法动弹。初璃由于惊吓已经不敢太靠近小艾，只是她哭得很伤心。“今晚来我房里。”初璃丢下一句话离开。

　　初璃端坐在床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我站在她面前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了好久。半响，她抬起头，恶狠狠地对我说：“你怎么不去死啊？”我语塞，她已经是第二次说这种话了。“你要是死了，小艾就不会死你知不知道啊？”“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喜欢你，你却和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你不该死么？”她的眼神变得恐怖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她有些哽咽。

　　“只要他活着，我可以永生永世的爱他。现在他死了，虽然我也可以永生永世的爱他，但是这两种爱不一样。”她自言自语着，“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爱上任何人，所以我必须要和你在一起。我们注定与爱情无缘，你是孤独的一半，我是孤独的一半，我们永远不能缝合。”

　　到头来，我才发现，被烧光了感情的也许是我。我好像也理解了，忘掉那个你爱着的人，是不可能的。就如同让你爱的人也爱上你一样，是个奇迹。“我不打算忘掉他，也没有可能爱上别人。就让给我呆在对他的回忆和思念里，活下去吧。”初璃的眼神变得很温柔很温柔，我一瞬间有沦陷的感觉。

　　我转过身不愿看她，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喜欢的人究竟是初璃，还是小艾。然后我突然感到身体传来一阵剧痛，我回过头，初璃抵在我的后背，一个冰凉的东西刺入我的体内，滚烫的血液缓缓流了出来。她的音容笑貌在我的眼前逐渐模糊，然后她亲了亲我的嘴唇，哽咽着说：“你去死吧，陪着他。”一滴滚烫的泪珠滴入我的后背，我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她。

　　亲爱的，就算我们的爱没有结果，我也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BY 洞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