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温柔》良木欣子

18、发现 凌欣人生第

　　他收起笑容，把试卷铺平放在两张桌子的之间，一顿一卡的讲了起来。
　　凌欣看着他，有点无奈：“你的回答好官方啊。”
　　“你听不懂？”宋辞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来。
　　凌欣轻轻的摇摇头，挨着他坐进了点:“没有，你继续讲吧。”
　　她和他离的有点远，这个姿势不太好。
　　凌欣扒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入认真，宋辞就一本正经的说：“要不你坐到我腿上来吧。”
　　凌欣莫名其妙的尴尬：“不用……你讲吧。”
　　宋辞把藏有小纸条的右手摆在桌旁，这个位置凌欣刚好看不见，每讲完一句话，他就用余光瞟一眼纸条。
　　“讲完了。”宋辞顺其自然的摸了摸她那柔软的的长发。
　　凌欣挣脱开他，连忙起身，低声颔首道谢：“谢谢……”
　　稍有些亲密的动作被拒绝后，宋辞也不尴尬，反而还保持着一脸坏笑：“下次再来。”
　　凌欣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低声“嗯”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开了。
　　在宋辞整个学习生涯当中，凌欣是唯一一个和他讨论学习的人。

　　“叮铃叮铃～”这是午休铃打响的声音。连着四节课加一节三十分钟的早自习，班里有很多同学已经累的不堪回首了。
　　凌欣提前了两分钟到教室，像她这种老师口中的王牌学生，教师们对他们的要求总比别人高几个阶梯。别人要是迟到个五分钟他们都会理解，但王牌学生要是迟到一分钟，人民教师们就会当正全班批评他们。
　　宋辞和那几个班里的臭屁虫每次都是踩着点进来的，这次也不例外。
　　宋辞回到座位上，偏头静静的看着凌欣。
　　凌欣的手平放在桌子上，不是很尖锐的下巴安放在手背上，她的脸在正前方，目光却望着窗外。
　　陈小小和孙安坐在后面，两人同时向他们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陈小小是190班比较受欢迎的女生，也是凌欣目前以来在班里玩的最好的朋友。
　　这样的三角目光持续了很久。
　　许久，宋辞才把自己的神拉了回来，喊了一声专属于他的名字：“凌小学妹。”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个悄无声息的教室里，显得有点突出。
　　凌欣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的偏过头来，“嗯”了一声，糯糯的声音中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疑问语气。
　　宋辞扯起嘴角，手肘撑在桌子上，慢悠悠的问她：“在想什么呢？”
　　凌欣不敢惊到大家，只好压低声音，小声的回应他：“对面有只猫在睡觉。”
　　“哦。”这个“哦”字被宋辞拉长了音，她的目光随着凌欣的视线看去，对面的楼顶上确实有一只小花猫趴在一位老奶奶的怀里睡午觉。
　　他们的教学楼是靠学校外边的，座位正好也是靠里边的窗户，所以可以把外界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
　　宋辞看了不到一分钟，又收回视线，调戏道：“原来凌同学有喜欢看别人睡觉的癖好。”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也可以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可以清晰的听见，有一些在努力发苦做题的同班同学纷纷向凌欣投来异样的目光。
　　“没有啊！”凌欣的声音更小了，她低下头，从干净整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白色的草稿本，她把草稿本翻到最后一页，把一张结白的纸撕下来。从始至终她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和查岗的学生会抓到。
　　她竖起一只纤细皙白的手指放在了似如花瓣的嘴唇中央，又指了指刚刚被她撕下来的那页白纸，示意他不要说话，有事就写纸条。
　　宋辞明白了她的意思，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怕学生会又不会记。”
　　凌欣收起自己的手，妄想和他讲道理：“那就午休吧。”她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桌面。
　　凌欣已经看透了他，和这种人讲道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别别别。”宋辞可急了：“我写。”话落，他就把那张洁白的纸拿了过来，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凌欣。
　　凌欣又他的手中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看，纸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且还有些看不清楚的字：“凌小学妹，你不困吗？”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凌欣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有兔耳朵的黑色水性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不困，你困你就睡吧。”
　　写完，她把那张纸折叠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宋辞的桌子上，随后，就自顾自的玩弄着那只笔顶带有兔耳朵的水性笔。
　　一旁的宋辞像大哥一样的把那张躺在桌上的纸拿起来，打开似如珍宝的看着，凌欣的字写得很工整，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他嘴角扯有一点点笑，也慢吞吞的给她回了信。
　　他们两个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回，最后次数多了，凌欣害怕被发现，就干脆把纸条放在桌子底下传，这一次和前面几次都不同，宋辞没有一点都接的意思，目光也没有望在她这里，等了好久，凌欣只好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腰，示意让他看过来。
　　腰部有点感觉的宋辞目光缓缓的从她的脸上再到她的身体，最后才滑落至她那只握住纸条的手。
　　他看着那只柔荑的手，短暂的过了一两秒后，宋辞也把手放在桌底，毫不犹豫的牵住了那只纤纤玉指。
　　凌欣被他这一举动看的有点震惊，使出了劲，想把那只手给抽回，可凌欣这种小猫般的力气怎么能比得过特长体育生呢？
　　她挣扎了好一会，又试图平静的跟他说：“你放手。”凌欣的声音恰好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不是你赖着不松吗？”
　　在这种十分危机的时刻，易云就刚好踩着点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还称赞了几句：“教室里面很安静啊。”
　　凌欣被惊吓到，侧头用余光瞟了眼易云，又开始跟宋辞做激烈的竞争。
　　凌欣：“宋辞，你松开。”
　　宋辞：“我不。”拒绝的话他可以做的干脆利落。
　　“老师在门口！”
　　“在门口又怎么了？”
　　“他会看见的！”
　　“看见了又这样”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我知道啊。”
　　“他会误会的。”
　　宋辞也不甘示弱，脱口而出：“误会就误会啊，最好让全世界都误会，这样我就不用追你了。”
　　凌欣被气得脸颊通红，颧骨发烫，转过头看了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易云，吓的直接说：“宋辞松开我！”
　　一阵风吹拂过，他的心情莫名的好到不行。
　　宋辞半身微前倾，来了劲，兴致勃勃的说：“你要我松我就松啊？”
　　“你快点松开，老师！”
　　宋辞明明长有一副好模样，却总是很欠揍。
　　他想了会，玩味道：“好啊，叫一声哥哥我就松开你。”
　　凌欣的脸皮本来就不厚，脸顿时刷的通红：“你干什么啊！”
　　“给你三秒钟。”宋辞不听她的挣扎，很是无耻。
　　“你要是不还怎么办？”
　　“2——”
　　“我不要，你松手！”
　　宋辞仿佛自动屏蔽了她的声音一样，自顾自的倒数着：“1——”
　　“松……”手。
　　“那我们就一起等着去政教处吧。”
　　凌欣怔了一下，完全被吓着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哥哥！”
　　宋辞怔了一两秒，短暂的安静后。轻笑的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自顾自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欣捏了捏被他握的有些泛红了的手腕，肚子里忍着一阵怒火，久久不能平息。
　　真讨厌！——这种话凌欣只敢在心里说。

　　大概是在一个小时后，起床铃才微微打响，或许是想让大家都清醒一点，班里的音乐委员还特意加了点比较“喜庆”的音乐。
　　凌欣被宋辞气得睡不着，鼓着脸缩在桌子上。
　　她再次把头抬起来时，陈小小就已经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了。
　　凌欣没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陈小小把脸贴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她说：“凌欣，借一步说话行不行”
　　“好啊。”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做。
　　征得了她的同意，陈小小直接拉着她就往教室后门跑，完全不拖泥带水的。
　　因为跑的太快，两个人都有点呼吸不过来，都气喘吁吁的，安顿了好半天，陈小小才开口:“凌欣，我感觉宋辞喜欢你哎。”
　　凌欣有点呆愣:“呃……”
　　“是真的，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啊？”
　　陈小小的兴致起来了，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我和孙安看了他大半中午，他看了你大半个中午，大半个中午啊!”
　　凌欣打断她:“没有，他看的不是我。”
　　陈小小挑眉:“确定不是”
　　“嗯。”凌欣轻微的点点头。
　　“孙安也看见了。”陈小小回绝。
　　凌欣的手恭恭敬敬的交叉在后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很耐心的向她解释着:“我们在看一只猫……”
　　“你的意思是，宋辞看猫？”陈小小的皱头开始锁紧——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凌欣也闭紧嘴，微微的低着头，她有点疲倦了。
　　过了一会儿，陈小小才开口:“凌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什么赌”凌欣低声的问。
　　“我赌宋辞肯定喜欢你。”陈小小十分肯定以及确定。
　　凌欣哑口无言，想立刻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
　　凌欣苦不堪言，推搡道:“我再看一下吧，我有点累了。”
　　“又来”每一次凌欣逃避问题就会用这种老套的方法。
　　“下节课是历史，要检查试卷。”凌欣的话里一半是提醒，一半是逃避。
　　“啊啊啊啊！”陈小小开始慌了，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根。要不是凌欣的善意提醒，她可能又要被周老头罚站到外面了。
　　陈小□□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一旁从容自若的凌欣说道:“安安，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我去给你拿。”凌欣自己走回了座位，从抽屉里把试卷递给了慌乱的陈小小。
　　值得庆幸的是，陈小小有了压力，这一时半会是不会来烦她的，不过……躲过了初一，能躲过初二吗。
　　心里这样想着，她的眼神又下意识的瞟了眼旁边那位趴着的大佬，思绪越来越乱。
　　这么久以来，凌欣人生第一次被人表白，就是这么凌乱而又平静。
　　兴许这不是一件坏事，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