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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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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楹对此一无所知,魔露草她已经收到了,要是按以前那个她的性子,一听见煌垣回来就必定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先去魍魔殿找皇兄。
但是长楹知道煌垣也不一定想要见她,他还能送来魔露草便知还是在意这个妹妹的,别的长楹现在也不多求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一本烂账,理都理不清。
也不知是魂体补全的原因还是什么,如今长楹在血月月满时虽也难受,但也只是难受,只要乖乖的待在她的殿内,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长楹趴在浴池边,侍女跪坐在一旁小心的将泡浸好的魔露草慢慢的散入浴池,不得不说这东西的确好,难受许多天的长楹如今昏昏欲睡,苍白的脸在热气的熏腾下也红润起来。
长楹闭着眼,头枕在自己手臂间,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满是舒服的惬意。
听音偷偷的看了看一派慵懒的长楹,心想其实公主别的不说,论起样貌来,魔渊内就无人可比,只是公主大部分时候都阴沉得可怕,倒是如今这幅安安静静享受的样子,无端的便透出一股惑人的气息来。
魔渊内有能力弱小但擅长引诱的魔族生物,魅惑是本能,将对方吃掉才是目的,这种生物长得并不好看,只是凭借着气息去引骗一些同样弱小的生物。
其他魔族子弟瞧不起能力弱小的公主,侍女也曾偷偷听到过别的魔族王女将公主和那种生物相提并论,现在看来,完全不一样嘛。
完全不知道侍女在想什么的长楹迷糊的想着今天就在浴池里睡觉好了,反正她哪也不想去。
当然睡在浴池是不可能的,等水渐渐冷后长楹便被侍女擦干身子,本着能享受一天就是一天的长楹一点都不害羞,自在得很,裹了柔软的寝衣就慢吞吞的窝回了被窝。
“听外面的人说,殿下回来了,各魔族族长决定在后日开宴迎接殿下,公主要不要准备准备?”,听音见长楹躺下后便小声的提醒她,以往长楹都是直接去魍魔殿找殿下,但是今日也不知为何,长楹没有半点动静,但侍女却不敢不提醒,免得后面长楹怪罪。
长楹很想要回不去,但她要是真不去,斐凝那个贯爱猜测的家伙肯定会有所怀疑,更何况魔渊各族皆知皇长子与公主情谊深厚,所以虽然不欢迎她,各族长还是送了宴会的帖子过来。
帖子都接了,当然要去。
“明日再说吧,今天太晚了。”,长楹既然决定去便不再多想,见见皇兄也好,到底还没有到上辈子的地步,两人之间算是长楹自讨苦吃,弄成了那般余地。
侍女见长楹面有倦容便听话的要退下,才关下阁窗要退出去便见斐凝站在门外,忙惶恐跪下行礼:“大人。”。
斐凝虽也是皇族,但魔族众人都更认可他为魔主办事的能力,甚少称呼他为殿下。
而能被称为殿下的,也就煌垣和斐凝两人,正好不会叫混了。
斐凝还拿着煌垣让他转交给长楹的礼物,一对用白玉雕出来的兔子,这是人世才有的动物,煌垣觉得有趣,顺手带回来的。
祸女素来不喜欢这些东西,煌垣带回来后干脆就让斐凝转交给长楹。
今日斐凝本没打算来的,魔渊事务繁杂,虽然不是事事都要他处理,但有些重要的事情他必要都掌握在手,魔主因封印而甚少真身降临,煌垣自从与魔主闹过后也很少管魔渊的事,现如今除了各族长,也就祸女还担着魔兵长替煌垣管理军务。
但今日长楹没来魍魔殿倒是让斐凝意外了一下,虽说这几日血月月满,长楹身体虚弱不好外出,但以前长楹可从来不管自己身体如何,非得要去见煌垣不可。
所以虽然夜深但斐凝还是来了,他以为长楹是因为身体不适无法去魍魔殿,估摸着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大发脾气折腾侍女们,谁料看这个样子,竟是已然安稳入睡了。
“公主如何?可用魔露草泡过了?”,斐凝见屋内灯光昏暗,墨色的纱帘重重,也看不清殿内,便也没有进去。
听音低着头恭敬道:“公主今日泡过魔露草后已经好了许多,才刚歇下。”。
听音作为公主的侍女长,其实能力也一般般,不过是温顺听话所以才被派过来伺候公主,而斐凝这几天人虽未曾来过几次,但别的魔物对她们态度却好转了不少,毕竟自煌垣殿下离开后,公主的境遇便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斐凝大人应下了公主的婚约,那些低下的魔物们便又开始媚上讨好。
而作为公主的侍女,公主本身没有什么威慑力,她们自己也都是能力低微的魔物,在外做事便格外的艰难,但倘若有斐凝大人护着,自然便不一样了。
所以斐凝询问公主事项,听音都格外愿意尽心的回答。
刚刚躺下就听见外面动静的长楹暗暗咬牙,这斐凝什么毛病,大晚上的不去处理他那做不完的公务,来这里干嘛。
斐凝沉思了一会,挥手让侍女退下,听音便欢天喜地的行了礼后贴心的将门带上下去了。
长楹自知自己装睡也骗不过斐凝,也不做无用功,斐凝才靠近要掀开床帘纱,便见床内伸出一只小手直接的将纱帘拉开。
长楹穿着月牙色寝衣半跪坐在床间,柔顺细软的长发散开,衬得那张脸越发的白润。
斐凝便突然想起他在煌垣那里把玩的玉器,说是人间也不多见的灵玉雕刻出来的,握在手里温凉适中,触之细腻。
这一晃神也不过片刻,长楹自然不知斐凝在想什么,想起做了几天心里功夫告诫自己要坚持的人设,便伸出手拉住斐凝的袖子,佯装不满道:“正好你来了,后日不是要开宴给哥哥洗尘吗,我想要新的衣料”。
魔渊里多的是不穿衣服的魔物,细腻柔软的衣料都是魔蛛吐丝做成的,斐凝倒是不差这些,看长楹拽着他衣袖的手,便道:“好,明日我让人送来。”。
说着便拿出那对玉器,递给她:“这是煌垣带给你的。”。
长楹看见熟悉的兔子玉器便忍不住伸手接过,这玉器润白可爱,她的确很喜欢,只可惜上辈子被她生气之下砸了。
长楹手下摩挲着玉器一时没有说话,斐凝也没有出声打扰,长楹将心绪抚平,见斐凝还没有离开便歪了歪头笑道:“夜深了,斐公今日要在我的公主殿歇息吗?”。
她说的话带着三分俏皮和七分顽意,反正长楹不觉得斐凝对她能有什么想法,虽然她自己是很喜欢自己的这张脸,但是就魔渊之界的魔族而言,大概这张皮还不如一块染了血月魔气的石头来得有吸引力。
但是斐凝不走就很影响长楹休息了,她倒是想直接叫斐凝滚,然而这种事情心里想多了她都怕自己带出来,便只好装做天真傻气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如今来艹这个人设好不好使。
反正斐凝从没正眼看过她,大约在他心里,这个魔渊公主除了蠢便是蠢,至于其他,根本不用浪费时间去关注。
而斐凝一言不发,虽然面上强自镇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长楹觉得自己笑得太久都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便见斐凝勾了勾唇角,将她床边纱帘放下,轻声道:“公主早些休息。”。
纱帘隔开两人,斐凝离开后长楹便瘫在床上,松了口气。
越是和斐凝接触便越是要小心被他看透,凭自己三角猫的伪装功夫也不知能在这食人花面前维持多久,幸好接下来魔渊事多,一时间这未婚夫应该顾不上自己。
而皇兄那里,自己也是要去见一面的,她上辈子蠢归蠢,坏归坏,但说真的她接触到的那些人也没一个好的,她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对不起谁过,唯有皇兄,是她真正感到内疚的。
不过今夜夜色正好,黑不见人,皇兄定然是去砸皇嫂大门去了,估计明日谁也见不着,后天宴会上再找机会单独与皇兄相处,问问他人世的事情,最好能让皇兄避开那人,免得最后身死不得不重修魔体,沉睡许久。
在心里又默默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遗漏的长楹满意了,自己虽然不稀罕这重来的一世,但都如此了,不仗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点优势去争取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