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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玛拉达的盖棺不定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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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已经养成睡觉前盖上棺材盖的习惯,你也不能否认我依然是一个女巫这一事实。
而事实就是,习惯的养成源于生活条件的改变。昼伏夜出是普遍的叫法,不过对于金伯爵来说,昼伏夜伏似乎更为贴切。
辛辛苦苦,全家怕日出。威廉古堡阴暗而包容,这里,就是世界。
我想这个世界并不都像威廉古堡那样包容,当特殊以各种形式存在时,在未来或多或少的日子里,终究也会因各种缘由被消灭,正如AB型血的公老鼠在凯瑟琳公主眼中一样,是必然将其存在与“0”划上等号的。
我想包容与嫉妒应是同样一种东西,为什么包容缘于为什么嫉妒,所拥有的与得不到的被拿来做比较的时候,后者永远占上风,正如我作为女巫不被人们所包容是因为占卜非人力所及,正如血食者们厌倦于不知时间为何物的日子无奈于饱腹之物的来源而长生不老是人世间永恒的话题。
我想食物是我生存下去的动力,尽管有时候确实会搞不清谁对谁才是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秉承臭芝士和奇异口味优良传统的女巫手册第352页第6条第28款,我尽职尽责地活了下来,同时满足了生菜成长到翠绿欲滴的状态后应该受到的对待。
有时候,上帝不是上帝,而是我们自己,撒旦则自始至终充当我们的影子。
我想情感这种抽象的东西存在于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颗心脏,随着触手可及的跳动散发出鲜血之于金伯爵AB血型公老鼠之于凯瑟琳公主臭芝士和生菜拌红茶之于我一样令人垂涎欲滴的味道,由班塔斯列尔精灵吞食然后作为排泄物丢弃。查查与小扫帚说情话是,我不止一次想召唤班塔斯列尔精灵一只,不幸的是,我不会召唤术。
我想万能女巫艾斯达琳也不能用水晶球占卜哪里是归宿,有些既定的事情就像它为什么是既定的那样奇怪。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或许撒旦大人和上帝知晓在某个遥远的时候,我、查尔斯先生、金伯爵和凯瑟琳公主分别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并生活着,但他们童言无法预知。你在问女巫的所谓水晶占卜?没有人说占卜师准确的,准确的是那些知道并可以按照已定方向发展以至成功的事情。
某种程度上说,蝙蝠和狼人,是更为令我自己信服的结果。
话题回到我的床。
哦,或者说,我的棺材,来到这里以后,二楼这间客棺盖上出现了“玛拉达·沃尔”,我的名字。血食者果然是这世界上最脚踏实地的生物,在生的时候,便已明确最终应安眠的地方,它属于你,并从此属于你一人,在你离开这个习惯的生活着的世界的一瞬间和未来漫长的日子中,陪伴你直至腐烂。
我不明白为什么盖棺后就只有定论,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不定论,盖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