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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朝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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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会上。
凤玥难得上朝没有迟到,准时出现在殿里,只是他今天上朝不戴朝冠了,改戴一顶由密流苏金丝线制成的斗笠,遮住了一张略微苍白的脸和一双平和的眼睛。
堂下凤翎转眸看向一旁的常福公公,常福公公也一脸无辜地看着宸王殿下,但也没人议论什么,就是凤翎后面的太傅大人满脸痛心疾首,就差捶胸顿足了。
凤玥开口:“南鸢国使臣既然已经到了,就宣他们进来吧。”
常福公公:“宣——南鸢国使臣觐见——”
片刻后,殿门口缓缓出现两道身影,凤玥不自觉得坐直了身体。
墨千尘依然戴着斗笠,凤翎眉头皱了皱。
“南鸢国二皇子墨千逸参见皇上!”墨千逸目不斜视。
“……”墨千尘只行了一礼,还是男子礼,并未开口说一句话。
大臣们一时奇怪为何女子要行男子礼,难道这是南鸢国的礼仪习俗?不过不管是什么,这也太嚣张放肆了,御前还戴斗笠。
就在大家以为皇上要发火的时候,斗笠后的凤玥语气和缓,已经称得上温柔的声音响起:“免礼吧!此次南鸢国出使我国所谓何事?”
除墨千尘和墨千逸外,大家一脸不可思议,这皇上怎么了?换平时早就大发雷霆,摔东西走人了,今天这也太奇怪,太诡异了吧,连凤翎都怀疑自己皇兄是不是昨天吃错药了,但又转念想他这皇兄每每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也释然了。
墨千逸一脸疑惑地看着上面那位画风奇异的皇帝:“禀皇上,此次来到贵国,事想与贵国接秦晋之好,让两国亲上加亲,望皇上同意。”
凤玥:“既是和亲,自然应该有人选了,是你后面戴斗笠的那位吗?”有一丝紧张。
墨千逸:“是!”掷地有声。
凤玥缓缓闭上眼睛,半晌道:“和亲的另一位人选是?”有一丝颤抖。
墨千逸:“凤麟国三皇子宸王殿下。”毫不犹豫。
凤玥彻底不做声了。
底下的大臣一开始还挺惊讶,原来以为会进宫为妃,不曾想人家看中的居然是宸王,后来也想的通,宸王玉树临风,贤名在外,是京里多少儿女的梦中情人,朝中大臣的拉拢对象,会看中宸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大臣都开始窃窃私语了,凤玥才出声:“这可难办了,朕曾答应宸王步参与他的婚姻嫁娶之事。嗯……宸王,你意下如何?”有一丝压抑。
“臣还未考虑好,毕竟这太突然了,望皇上及二皇子容臣考虑几日,可否?”凤翎低眉行礼。
“自然,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自当慎重考虑,我们不急。”墨千逸松了半口气。
“那就这样吧,这事儿过几日再议,这几日不上朝了,就当给大家休沐多陪陪家儿妻女,有事直接写奏折送到御书房就行,宸王你带使臣们在京城里逛几日吧,退朝!”凤玥起身时身体明显踉跄了一下,常福公公立马搀扶住,但大家不以为意,只觉得是皇上可能身体还未大好。
御书房偏殿,凤翎坐在凤玥对面,见凤玥用膳用得挺欢快,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皇兄,今日怎的想起戴斗笠上朝?”
“脸色不太好,怕众臣看到胡猜乱想,毕竟,有些可是成了精的狐狸。被他们看到了,难免他们不会拿来做文章。”凤玥冷笑一声。
“也是,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一惊一乍’了。”凤翎轻松的说。
“你是在夸你皇兄啊还是在笑你皇兄啊?”
“臣弟在怎敢笑话皇兄啊,臣弟还想多活几年呢。”
两兄弟放声大笑,一盏茶后,凤玥突然正经:“翎,这次和亲,你可打算应下?你也确实到了适婚年纪了。”
凤翎顿了一下,皱着眉说:“不打算。”
“为何?”凤玥问。
“我不想娶一位我不爱的人。”凤翎一脸坚决。
凤玥愣了一下:“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人记得跟皇兄说,你打算如何推了这门亲事?”
“臣弟自有办法,到时候皇兄配合臣弟就行。”
“唉……好。”
重华殿
墨千尘走进殿后,绿衣抬手拿下他的斗笠,脸色有点不太好,紫烟抬了水进来放在盆架上,转身出去又准备了壶茶放在桌子上。
墨千逸紧随墨千尘进殿,坐在桌子边喝了几口茶,才说:“看见了没?看见了没!人家根本没打算要你,要不我们回去吧?咱不受那气!”
这已经是墨千逸第五十一次劝墨千尘放弃和亲了,从墨千尘提出和亲时就劝到现在了,为这事儿他母妃都跑去跟他父皇吵了一架,怪他父皇没事出什么和亲的馊主意,最后父皇是反悔了,但他弟却着了魔似的非要来,母妃气病了都还要来,唉……估计那些人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墨千尘洗了手从屏风后走出来,道:“不,只要留下来,我有的是机会说服他,让他接受我。”墨千逸有丝不好的预感。
“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留下来?”墨千逸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要留下来当质子。”墨千尘掷地有声。
“你疯了!!你是要气死母妃是不是?你堂堂一皇子至于这么这样卑微吗?你让那些人怎么想?”墨千逸差点砸了手中的茶壶和茶杯。
“皇兄,当质子跟和亲大致意思上有区别吗?”墨千尘叹了口气。
“……”墨千逸当时不做声了。
“至于那些人,只要他们别弄到父皇跟母妃,我就先让他们再多活两年。”墨千尘眼中冷光乍现。
“你当真非他不可么?你们才见过两面啊,有一次还是小时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别说当年给你的承诺,他连你是谁把都不记得了。”墨千逸还在做最后地挣扎。
“是,我非他不可,我也知道他忘了,可是我没记错,他身上那块玉佩和当初他送我的那块一模一样,当时他说世上仅此一对,他不可能假手他人的,而且他和小时候也一模一样,所以我不会认错,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不在这人世了,也是他说他会来娶我的,所以,我非他不可。”墨千尘坐在墨千逸旁边,摸着腰间的那块玉佩,眼眶有点红,声音有点哑。
墨千逸彻底服气了:“行吧,父皇母妃那里我去说吧。”
“谢皇兄!”墨千尘长舒了一口气。
墨千逸恨恨地走了,恨凤翎勾走了他亲爱的弟弟的魂,可又不能打不能骂,第一身份不允许,第二自己弟弟的救命恩人啊,更是不能打了,越想越气,脚下一转,自己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