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干人事的battle 搞。 ...
-
小朱习惯了梅副总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她明显已经有点松口了，至少不无视自己在那里鼓捣办公室的破烂，她说没用，是什么意思…
梅欣确信自己要丢工作，做什么都没用了…
梅欣打定了主意不要工作了，说什么都没用…
是哪个？是哪一个？
这个讨厌的女人，额前的碎发刺进了眼睛，刺激得她流出泪来。
小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判断不出来，只能看着梅欣的表情。
“…梅欣，说实在的，我不喜欢喝焦糖奶茶。”突然地，小朱秘书这样说道，“你这种补偿良心的方式还挺幼稚的。”
梅欣笑了，笑容几乎是扯出来的。
“那我能怎么样呢。”
“你只要把实情告诉我，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小朱直视她的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对梅欣说出这句话，但她很认真，她感觉到自己快要碰到真相了，而顺着这个真相挖掘，最终一定能还她清白。
梅欣怔了一下，随即又变回了那个暗淡又嘲讽的表情。
“行啊。”她笑，“你和李总分手。”
换小朱愣在原地不说话了。
她不明白这事儿究竟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她当然不想和李总分手，她试探着问：“你…喜欢李总？”
梅欣翻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一进公司对总裁起歪心思。”
“那你……喜欢…我……？”小朱有点难以置信。
“……”梅副总不明白这样一个恋爱脑的智障怎么配当她梅欣的对手。
“等下，我懂了。”恋爱脑智障小朱秘书在脑中理逻辑，“我和李总分手，是在帮你，如果我不和李总分手，你就会………你会怎么样？”
梅欣把头往办公桌上几个纸箱偏过去，“这样。”她补充一句，“而且已经这样了，所以你做什么，都屁用没有。”
小朱受够了她这股又破罐破摔又阴阳怪气的调调。
“你别打岔！告诉我……算了我自己想！先不说想让我分手的，就说能威胁动你的，刘经理，快退休了，股东的话，有CH实业的王…”
“别猜了，是你准婆婆。”
—————————————
一直想做叱咤风云大人物的梅欣梅副总，那天无比希望，自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
她被大人物找上了，对方自报家门说是李枫李总裁的母亲。她知道的，是持股占比达15%的公司大股东。
她不知道是什么事，也许是谈升职加薪，也许是谈公司发展……
李夫人优雅地走过来坐下，放下女式手包，说出她今天和梅副总要商谈的事宜。
是做假流水陷害小朱秘书。
她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踩着高跟鞋笃笃的女人，让她做这种损阴德的事，神情仿佛只是让她帮忙拂个灰尘一样轻描淡写。
很讽刺，朱总助的工作效率和严谨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还有她对李总裁那副忠贞不二的丑陋嘴脸。
“我看梅总才干过人，所以便请您帮个忙，梅总给个面子吧。”
李夫人把“副”字去了。
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是：你不要不识抬举。
梅欣清楚的，她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像是在打一场比赛，靠平日的稳定和无数次的扑救，方有这个成果。
即使如此，面前这个女人想要让她直接从圈子里滚蛋，也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她清楚的，她做了那么久的人事部高管，怎么会不懂这个。
她垂下眼眸，笑得苦涩。
“如果暴露…”
“怎么会暴露，只要做得够好就没问题。”李夫人打断她，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就这么点事怎么要问这么些东西。
梅欣心里骂了句自己，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这事暴露的可能性并没有李夫人口中那么小。
但即使暴露了，那和这位大老板大股东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人家一句话，从头到尾的主谋，不都是她梅欣吗？
找个喽啰，把朱颜赶出去。
就这么简单的事。
梅欣咬紧了牙。
她恨透了特权，所以才讨厌朱颜攀特权人物上位。
现在朱颜也要被特权处理掉了。
还要扯上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个自己厌恶了三年的对手朱颜，那位小朱秘书，她一直都知道的，那位凭一时运气当了总裁贴身人，还真就喜欢李总喜欢了三年，工作认真严谨得令人生厌的朱总助。
真可怜。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真苦啊。
————————
李总裁很快来找小朱了解情况，他的表情有些许不安，这次的事，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度过。他知道小朱不是那样的人，他估计是有人陷害，但是怎么会有人恨她到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梅欣刚讲完事情原委就有人来叫小朱去总裁办公室。梅副总把头发理理，想跟着过去，被小朱秘书拦下了。
“别来，只会添乱的贱人。”
小朱秘书学她尖酸刻薄的语气，把梅欣往旁边一挤，走出了办公室，转头补一句，
“我一直最喜欢喝大红袍。”
梅欣闻言蓦地抬眼，小朱已经踩着高跟鞋往总裁办公室去。留给她一个挺直了的背影。
装？还是真的不怕？
梅欣感到有些疑惑，但她此时愿意相信，这讨厌的女人大概是有对策的。
小朱初听见坏消息是在法务部。有个和她关系还可以的组长跑过来问她她管的那几个月账是不是出问题了。
“有人说朱姐您吃公司钱，前几天主管还让查下您那几个月财务的公证记录…当然是没查到，这都多少年没搞过了！但是这你说，谁平时搞账还申个公证…那都是破产那种动荡才搞的东西……”
小朱秘书申过。
她上一次代管财务时，似乎至少是两年半之前了。那时碰到了一个有争议的项目，她较有远见地拿相关表格申了公证。
为此，她获得了法务部主管看神经病般的目光，大概有少说十多秒，三十多岁的主管和她的申请大眼瞪小眼，他早忘了怎么弄这种了，一边百度一边翻着法考时公证流程的资料给她搞来的证明。
后来对接方居然真出事了，这个凭证起了大作用。这个事说出去容易被骂有病，小朱不让往外说，所以少有人知道，也就当初项目相关的几个人。
除此之外，法务部处理公证相关业务较少，基本都手生了。
而这次，那段时间没有什么大的变革，当然不可能去搞个公证什么的。
小朱虽然不知道法务部是怎么知道账出问题的。但她明白这事一旦传出去，别说公司，她在哪里都不要想干了。
等一下。
———————————
小朱走进总裁办公室时，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底气。但是她现在已经把整个事件弄清楚了。信息闭塞解开是一件好事，虽然对手是李总母亲这一点实在是很令人害怕。
李总的母亲也姓李，威压感恐怕是李家人的特性。
小朱长舒一口气。她抬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她无比希望这个时候他能直接帮她摆平股东大会和他母亲。
但这次如果她要求他这么做，就真有些强人所难了。刚在一起就要求男朋友为自己违背所有股东，相当于扔掉公司，这是什么级别的任性。
遇见李总以前，不也自己活着。
但总是有什么区别，她很在意这个人。她不需要他做什么，但只一点…
李总裁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抱住她，用手揉揉她的头发。
她闭上眼睛，她本来很想哭，但那一下一下的顺毛让她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只要他信她就好。
事情并没有什么好转，但小朱秘书突然觉得，她行。
她行的。
“明天的临时股东大会，你需要去解释这件事。”李总裁看着她，压不住眼底的不安和心疼。
小朱秘书点头，“好。”
“这件事我会全力去查，尽快…”
“不要查。”
小朱摆摆手，抬头正对上他疑惑的眼神，
“不是我，但你不要查。”
话出口，她花了挺久告诉自己这不是圣母，毕竟受了梅欣那几杯奶茶的恩惠。
算了，挺可怜的。圣母一回就当积德了。
“股东大会明天几点？”
—————————
股东大会上，公司的许多大小股东都到场了，有些是外部入股，还有些是公司掌握股份的高管。
W集团的吴董出差了，来的是吴菲。这是她首次以大小姐身份压住董事长助理，只为代他来参会。她进屋时紧紧握了下小朱的手。
李夫人李总坐在侧面，走过小朱时打量她的眼神让人颇不舒服。
全部人员落座完毕，小朱站在演示屏幕前面，像接受审判一般，负责辩护的，是她自己。
“在开始之前，可能得先麻烦李总离席。”这是她张口说出第一句话。
李总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要来这出。
“说得对，李总避嫌吧。”他们两个在谈对象的事情已经有一些股东知晓了，他们附和着，把李总裁请出了会议室。
她深吸一口气：
“下面我就各位股东关心的公司流水问题做出一些解释。”
“首先我说明，账确实有问题，但之前是没问题的，改动人不是我。”
公司财务记录系统比较旧，每月给到分好的文件栏，等待固定几个表和附注的上传，且只记录第一次上传的日期，连具体时间都没有。
部门一直没人提出改进，因为这种系统缺陷给那些报错表的财务增加了一个后期更改的容错机会，谁也不想浪费。而且如果真有人有心做假，先不说有纸质文件留存，就算做了新系统也防不住他第一次就上传假数据。
也确实没考虑到现实职场真的有人搞这种损阴德的陷害。梅欣混了三年了，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去做。
这女人真不是东西。小朱秘书腹诽道。
“由于是数月前，交易凭证繁多，有许多细节凭证发票已经被销毁，但是我保留了当时做的报表。”
她对比了现在有问题的表格，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吃流水的账，每个部分数字改动一点，就可以一丝一丝从公司抽出钱来。
至此，简直是自己锤自己。
吴菲担心地看着她和她的ppt。
“这不能说明你没有改动账目。”已经有股东提出质疑了，“而且你还是能操作的唯一权限人，到你这里就是黑箱子了，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您说的没错，但我代管财务那段时间，尤其最后期间，出于谨慎，我提交给了法务部孙副部，给这些表单做了公证。”
全场哗然。
什么样有病的财务才会给自己的季常表单做公证。
有些人甚至惊诧到把这句话说出声来。
一般什么事儿可能需要公证？公司开张、破产，法人移交，一系列听着就是大地震的事。
公司平稳发展，正常人都想不起公证这俩字儿，法务部于是基本没做过这业务，已经把公证相关知识都还给法考老师了。
小朱上一次已经算是屠龙刀杀鸡，虽然凭借超强判断力，真的杀到了隐藏神龙：问题客户，但不影响这是个正常人都觉得有病的决策。所以她才不让把这事往外说。
现在她说她给一份季常做这个。基本是即使她真的无辜也会有人建议李总裁分手的程度。
“证明相关文件孙副部已经给我了，之后可以给各位股东看，我想…”
“等一下。”
打断她的是李总，那位大股东李夫人李总。
“我提醒你一下，公证需要向法务部以公司重要交易为由提申请。”她皱着眉头看小朱秘书，
“可你代管期间，法务部没有收到过财务公证申请。如果你只是让某位法务审了一下，那这只能算他的私人证词。”
她大概从儿子口中知道这姑娘的厉害，居然不是她想象中的白花。于是这次不止派了喽啰，还特意做了关于小朱的功课。不做不要紧。一做发现这小妮子以前竟然还会给表单做公证？
但是季常一般是不会这么病态谨慎的，出于保险她去查了一下，果然没有记录，可以看出这小蜜没招了，竟然拿私下的证明文件来忽悠人！
但现在，现场的股东们不去质问小朱，却都看着她这个指出问题的人，仿佛她说的东西有错。
吴菲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她在小朱说话之前先开了口：
“李总。”叫李总却不是熟悉的那位，小吴有些不习惯。
“为什么你会去查法务的财务公证记录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干人事的bat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