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总不会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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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秘书不高兴了。她觉得白露露在含沙射影地说她是靠李总才得来的能力和位置。
白露露没有含沙射影，她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小朱太年轻了。方才她突然明白，只要加李总好感度，之后可能会少走很多弯路。都不需要是情人什么的，只需要加加好感就能解决很多事情。
只是手段也太低级了。哪有直接上去抓手的。
李总裁抿抿嘴，掏出抽屉里的纸巾擦了擦手。
他叫小朱秘书回办公室拿他刚签过的文件，小朱进来了，一言不发，把文件按部门整理好，抱着往外走。
“哎小朱。”李总叫住她。
她转头。
“小年轻胡说八道，你本身就很厉害。”
小朱秘书险些没抱住手里的文件。
这很明显是私人的问候吧。
回什么比较得体？官方一点还是私人一点？李总谬赞了？谢谢李总我很开心？这…
小朱秘书觉得自己想好要回什么话了，她开口：
“…那…那让她每周再多加班一小时。”
想好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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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拿着文件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感觉晕晕乎乎的。
她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刚刚坑了白露露。
新人预支三个月工资，每周只加两小时工时，是天大的便宜了。
但是，但是本来只有一小时的啊…
她脑子里还有其他事情要想，这个白露露不是重点，她怀着一点点愧疚把她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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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轰趴。
职员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团建仅仅是新人的交友场所和老人的放松时刻，希望自己安排休假日的也大有人在。尽管公司规模大，50个轰趴名额却是拉了几个员工才满。
轰趴就会有喜闻乐见的做饭环节。
小朱秘书高薪入职，外卖狂魔。只会做那几样还都是李总需要的或爱吃的。拿出来的话一定会被有心人，比如李总本人，发现端倪。
白露露却是烧得一手好菜。基本每炒出一盘都被一抢而空，大家都笑着说“小白你工作技能全点做饭上了吧”。
小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处理那些联系不上总裁来找她的电话和微信。
李总在和他的部长们打牌，他牌技惊人，完美实现了钱往高处流的不公平原则。
市场部的赵姐看小朱正在旁边，顺口招呼一句：“小朱你过来看看，我这牌好不好，这把赢了李总以后保不齐就我给你发工资了。l
赵姐牌确实好，其他两人没出几张牌她就走完了，几个炸弹把筹翻了好几番。
李总裁看着赵姐喜滋滋收钱洗牌，慢条斯理地说：“朱秘书月薪一万七千元，年底奖金按保底5万加上千乘未休年假。”
赵姐听着都愣：“这么老多…？真发呀？？我说着玩的，小朱秘书这种能人还是得您收着。”
一般文秘的工资远没有这么高，但小朱跟的是总裁，公司体系庞大事情众多，加上点出色表现，三年李总就给提到了这个薪酬。
这三年里，小朱提薪过快了。眼红的人不少，但是李总裁是聪明人，小朱真正失误犯的错和有心人鸡蛋里挑骨头分辨得很开，明镜似的。这才让她少了许多挫折。渐渐地，她的工作能力被看到，找她麻烦的人也越来越少。
这次他重提这一嘴工资，在场的老人听了也就诧异一下，旁边端菜的白露露听着心里就不太是滋味。
“朱朱姐工资那么高啊？”她带着点丧丧的口吻问旁边的人。
“她应得的，当李总的助理秘书可太累了，我看着她办公桌待处理事项便利贴，那密密麻麻一堆，头疼。”旁边的是老职员了。
白露露若有所思。
懂了，李总。
鬼才提取信息能力。
她听说了是小朱秘书让她每周又多加了一小时班。
尽管这样也是白捡便宜，心里却多少有点不爽。但她小小职员，哪里来的胆子和总助对着干。只能吃瘪。
为了以后不吃瘪，她确确实实得和李总刷刷好感度。
饭桌上，小朱看着她，嘴唇紧抿。
怎么着白露露这肉菜都往李总这端呢。小朱坐在李总旁边，把些许的愠色藏了起来。拿起筷子，在极限保持餐桌礼仪的同时快速夹肉吃。
李总只当她爱吃肉，往她碗里又多加几块：“是挺好吃的吧？我尝着也不错。”他顺手给她倒了杯水推过去，“那也吃慢点…”
“好吃，不错，感觉可以当李总的私人厨娘了。”小朱笑着点点头。
“哈哈，这个确实听着蛮有诱惑性了。”
不高兴，双方的不高兴。
李总裁想：她凭什么就笑眯眯给我安个私人厨子。
小朱秘书想：李总还想让她当私人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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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呈上来的策划和报表，小朱秘书每次还会亲自再看一遍，确认无虞。
偶尔的确能审出一点错，也顺便给改了，不至于捅到李总那去。
近期财务有一部分的表格总是出差错。她本着负责的态度去审计科转了一圈，最后查到了白露露的小组。
小姑娘应该不是故意的，但是连续几次出错，工作方法和工作态度总有一个出了问题。小朱觉得后者问题更大，因为白露露曾经在某天共计“路过”总裁办公室二十七回。
她找了她们组长说问题，恰好这时候本人进来了。小朱秘书有点尴尬，但还是就事继续说下去，白露露当着组长面被总助批，感觉自己的心情和面子都双双受挫，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组长看了她一眼，出去了，白露露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她看着小朱秘书开门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朱朱姐能不能和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小朱秘书站定。
“是我预支工资的事情太过特权？那个我道歉，我一定按时加班。我知道我工作上有问题，我会尽量改进。还是说——”白露露的话顿了一下，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还是说别人就碰不得李总！”
她这一嗓子吼得太过激动，足以让房间周围办公的人听到。小朱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脸色由白转青。
“别瞎说。”这句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对吗？我和你还有什么利益冲突吗？你优秀能干，我只是想和上司搞好关系留下来而已，为什么一定要逼别人呢。”白露露的泪堤和话闸同时打开，“我只是想留下来而已…”
小朱听过不少她和总裁的流言蜚语，白露露这样直接说出来，她听着脸上无比臊得慌，她不想失态，但再不否认就是默认了。
她终于握紧了拳头，情绪有些激动。“我和李总没有任何工作之外的关系，连朋友都不是！我能坐到这个位置，是因为我在三年前，甚至五年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你那种报表我做10个都不会出一个错！”
她拧开把手走了出去。
门外，大家都往这边瞟，离得近的甚至直接跑过来听，现在正装作路过，尴尬地往自己办公位走着。
小朱秘书气不打一处来，她深吸一口气道：“审计科最近工作出了纰漏，各组长盯紧一点。还有，”她转头看向低着头的审计主管：“你查她三个月的工作，三个月不行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小朱劳苦功高，在公司说话份量不轻，整个部门大气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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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秘书不是第一天穿高跟鞋，却发现刚刚站了那么一会儿，脚底生疼生疼。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红的，这样不能出入总裁办公室，一会还有个会，她拼命地用手把凉水往眼睛上招呼。
“你这样会瞎的。”旁边，小吴递了张纸巾给她，“你被她扎心也就罢了，干嘛还说那种话自己扎自己心啊。”
小朱擦了擦眼睛，欲言又止数次，终于还是开口：她让我意识到，我幻想过头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原来那么明显吗。”
小吴有气没处撒：“你心里不清楚吗？她那哪是看出你喜欢他，她那是偏见，她觉得你在抱金主上位好吗。”
小朱自然清楚，她只是害怕，害怕这份情感一旦被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害怕李总亲手签的离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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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秘书和李总有一腿的流言时隔多年又流行起来，小吴和几个老人压也压不住。这八卦自然传到了李总裁的耳朵里。
是朱秘书…散播的吗？
他看着文件，心里有点乱。
她还挺有手段，比那个白露露强点。
接下来恐怕就是焦急的解释和无意中的拉近距离吧。老套路了。
小朱没有走老套路。
每一次，她都从容地快步走进总裁办公室，汇报完工作相关和行程安排，马上走出去，一分钟都不耽搁。
同时。她利用自己可用的权限，给传播谣言的员工下发了纸面减薪警告。
她从不是吃素的。涉及到自己和李总的名誉问题，她尤其处理得利落又果断。
与此同时，李总还听到了另一版的“谣言”，扫办公室独卫的大妈二人组耳背，讨论时让他听到了。但这一版确实是小朱秘书传播的。
“朱秘书说她和李总什么关系都没有，连朋友都不是撒。”
李总裁把手中的合同文件摔到文件堆上。
“谁信呐，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能没点想法？”
李总裁把文件悄没声拿回来，继续看合同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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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秘书本来没打算查谣言源头，直到她发现奇怪的现象——谣言传播最盛的不是审计科，是人事部。
人事部长梅欣不喜欢小朱很久了，这也不是秘密。她们两个同期入职，她从小职员一路努力爬到这个位置，小朱在总裁身边干三年得到高薪高待遇，她始终认为小朱没她优秀，会偶尔给她使使绊子，这次只是来了个大的。
这也不算传播谣言吧，你朱秘书觊觎李总，难道不是事实吗。她看着来兴师问罪的小朱秘书，笑得自信、坦然而又欠揍。
人事部长敏锐的观察力和分析人的能力是没出过错的，不然干不到这个位置。
“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走人。”小朱秘书眯起眼睛看她。
“为什么？我去年点招了一批新人，一半升了组长还有一个升了副主管，李总还亲面的，你会拿这个业绩开我？”
“你看我会不会。”小朱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你不会的。”梅欣站都不带站起来的，“而且你还会帮我递个升职申请。”她笑眯眯地伸手递给小朱一张A4纸。
小朱秘书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张纸：“你本来也快升副总经理了，急在这一时吗？”
“升职不急，急着看你不高兴。”梅欣终于站起来和她对视，“爬总裁床上位的贱人。”
她看小朱的眼神几乎冒着火，她不是不承认小朱有能力，只是能力她也不缺，甚至待人接物，识相看人的能力不论在人事岗还是文秘都是重要的宝藏级技能，她已经坐得够高了，甚至还能往上升，只是她怎么都不肯承认，她之前比小朱少了那么一点机遇，也永远比小朱少了那么一点话语权。
小朱秘书叹了口气：“梅欣。”
“你哪怕能教教我，怎么爬李总的床吗。”
小朱秘书抛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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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秘书处理谣言有一手，这一次平息得甚至比三年前要快，她也慢慢收起那副工作脸，会在汇报工作之余和李总唠两句话了。
是日，李总带小朱出席一个三天前安排在行程的商业酒会。
这种酒会其实就是各公司高管们的交流，小朱是李总裁的常驻女伴了。但每一次得到这种机会，少女心还是会萌动一下。
她身着红色鱼尾礼服，在李总身边单手举着红酒杯，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她知道自己不能抿太多酒，这酒会不是来玩的场合，至少要保持清醒。
她抬头，看李总裁脸部的轮廓，看他的眼睛，看他微微皱起的眉梢，看他目光所指的方向——
——梅欣被D集团那个老赖总经理缠上了。那老家伙酒喝多了，手上上下下地移动着，她能看到梅欣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就碍着面子没给他一巴掌。
李总把红酒杯递到小朱手里。疾步走了过去。
“方总想把我们副总挖走啊？”他笑里带点愠气，“当着我面挖也太不够朋友了。这样，我们到那边去喝喝酒，您跟我聊聊。”
小朱拿着两杯红酒，看了半晌，沉默着晃了晃酒杯，把李总裁那杯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总不会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