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努力断案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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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点，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郊区，数辆车灯将废弃的郊区住宅照得亮如白昼。
“哥哥。”
手上被拷上冰冷手铐，被带走的那一刻，赵彬彬恍惚地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愣愣地回头，没有表情的脸朝向被抬起的担架方向。
“朵朵，你睁开眼看看爸爸，爸爸来了，朵朵，朵朵你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啊！”张海峰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欲泣的声音，他紧紧抓着担架上朵朵垂落在旁的一只手，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跟着医护人员。
而无论张海峰如何嘶吼，昏迷的小人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赵彬彬垂首。
他看到了自己被血水浸染的双手，颤抖间，将双手握紧。心房里颤抖到找不到皈依处的心脏，总算在这一刻稍微有了一丝慰藉。
付吉亮死了。
他亲手杀死了付吉亮。
从付吉亮手中抢下匕首的那一刻，赵彬彬有能力将付吉亮完全制服，交予警察，自己彻底从这件事情上脱身。
可他没有。
匕首在手的那一刻，赵彬彬看着付吉亮丑恶的嘴脸，看到胸口鲜血喷涌的朵朵，又想到付吉亮此前所做的种种，
下一秒，锋利的刀锋刺进了血肉。
一刀，两刀。
匕首拔出时，涌动地热血泼在他的手上、沾染在他的衣服上。
赵彬彬冷眼看着付吉亮倒下，他颤抖着，浑身抽搐，直到吐出人生的最后一口气。
赵彬彬回身朝朵朵的方向走去，然而走到半途他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乔昕的眼中，不仅有女儿被害受伤的悲恸，还有，对他的惊恐。
那一瞬间，乔昕眼中的他仿佛成为了杀.人的怪物，世人会惊惧恐慌。
这种情况他本该在谋划一切，计划杀死李澜张海峰四人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这一刻，乔昕眼中的自己，却让赵彬彬愣住了。
他没有再靠近两人，尽量站在距离两人足够远的地方。
直到有车声传来，赵彬彬找到了付吉亮携带来的相机，他制造出打斗间意外损坏了相机的情况，摔碎了相机，却将其中的储存卡拔出来，给了乔昕。
储存卡转交的那一刻，赵彬彬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相机记录了自己杀人的全过程，他的行为已经不算正当的防卫，而是蓄意谋杀。
付吉亮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得到了终结，而他也该承担属于自己的代价了。
只是可惜……朵朵，如果真如所说的，某个世界里的他有个像朵朵一样的妹妹，他一定会嫉妒他。
***
夜晚发生在绿藤市郊区的绑架谋杀案，仅一夜过去，轰动整座绿藤市。
当事人牵扯了绿藤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张海峰、以及前绿藤大学前教授付吉亮，有关于两人的事迹不断被众人提到，加上此前付吉亮被怀疑猥.亵儿童事件。
一时间，高校老师为人作风问题一瞬间被顶到最高峰。
事情的影响力在不断发酵，与此同时，案件本身也在进一步的解决。
张海峰从医院赶回了警局，朵朵的手术已经做完，何时醒来却是个未知数。
事关朵朵和乔昕，这个案件他要亲身参与已经不再合适，但付吉亮死不足惜！
“现在什么情况？”张海峰抵达时，出乎意料地，警局的人比他想象地多地多。
警局外层层包围的记者暂且不说，警局之内，除了被关押着的赵彬彬，孙晓萌和刘雨奇竟然也来了。
“张队。”赵敏已经听了医院那边的情况，了解张海峰的心情，没有阻止他打听案情，“赵彬彬那边承认是他杀的人，按理说当时的情况，赵彬彬完全可以算是救人后的正当防卫，但法医检查付吉亮腹部的伤口，一共有两道，第一道是不致命的，赵彬彬补了第二刀，付吉亮才死的。”
张海峰皱眉：“赵彬彬承认了？”
赵敏看着他的脸色：“嗯。他虽然没多说，但他承认是在已知可以制服付吉亮的情况下，选择了动手杀人。”
张海峰皱紧的眉头就没松开，他扫了一眼位于另一间审讯室的孙晓萌：“她是什么情况？”
“孙晓萌也是前来自首。”赵敏深吸了一口气，不然胃真的堵得慌，“孙晓萌说，杀死付吉亮，是她指示赵彬彬做的，而且还说明了两人预谋的过程，不过，按照孙晓萌的说法，原本她只是想让赵彬彬跟踪付吉亮，找机会下手，却没想到付吉亮好绑架朵朵和嫂子。”
这件事情在此前本来已经明明白白，和凶杀案不靠边，只剩下怎么处理赵彬彬，结果孙晓萌一出现，事情的性质不由地发生变化。
赵敏对现在的情况也觉得棘手。
关键是昨晚的案子还没法解决，对孙晓萌的处理怎么也得挪到之后，一个一个来，可现在先怎么解决赵彬彬，却也是难事。
“怎么了，有话就说。”张海峰一整夜没合眼，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语气仍旧免不了有几分暴躁。
“张队，其实我也不想打扰嫂子。但现在的情况，朵朵没法作证，要处理赵彬彬，还需要嫂子的口供……”
张海峰眉头紧的让人害怕。
乔昕现在的情况……张海峰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为理解，那些家人受到伤害，仇恨警察同等于仇恨施害者的人。
张海峰张口就想让赵敏不要打扰乔昕，可作为警察的职责和责任感，却让他久久说不出话。
“张队，要不，我亲自去警局走一趟，嫂子……”
赵敏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张海峰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张海峰看清来电号码的一瞬间，迅速接起，朝外面走，声音颤抖着：“乔昕，是朵朵吗？朵朵怎么样了？”
那边的乔昕早已经泣不成声：“朵朵，朵朵她刚才醒过来了，又昏迷了过去，医生说她心脏处的血管破裂了……张海峰，你先回来。昨天晚上的事……昨晚，和赵医生没有关系，是赵医生想要保护我和朵朵，才对付吉亮下的手，当时赵医生并没有想要杀死付吉亮。”
电话的这一边，乔昕掐紧手中的手机，看着急救室方向泪流满面。
在距离她不远的长箱垃圾桶里，一张被掰碎再无法复原的储存卡落到最底层。
朵朵，妈妈按照你说得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努力断案的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