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迷蒙之季》白菜堆里的国王

11、11

　　Johnny觉得她到底长的美不美丽是重要的，但是她这一大套歪理他也没有办法反驳——他本身并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

　　“好吧。那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看到薇诺娜，不，是德洛丽丝的脸上明显有了瑟缩的表情。

　　“这真是个十分复杂的问题。我不知道要从哪儿说起。”她双眼呆滞的想了想，又念咒飞了一瓶威士忌过来，一边啜饮，一边说：“好吧，我尽量讲得清楚一些。”

　　“就像你们的世界有希特勒一样，认为他的民族是特等民族，应该领导别的人一样，以巫师与麻瓜之间的实力差距，巫师界当然有这么一批人，认为纯种的巫师血统是应该领导一切的，包括魔法世界同麻瓜世界。这批人一直存在，但并不占主流。直到伏地魔大人的出现。他凝聚了一大批这样的人在身边，公开观点，并且以暴力为手段实现这些观点，被魔法部叫做食死徒。他们杀戮与他们不同意见的巫师以及以杀麻瓜取乐。昨晚带着面具的欺负麻瓜一家人的那些人，就是食死徒。后来天空出现的标记，是黒魔标记。这一切都让人们想起了十几年前黑魔王力量处于巅峰时期的时代。”她眼前又闪回了伏地魔冷酷的狭长眼睛。

　　Johnny注意到她叫他做伏地魔大人，或者黑魔王，并且没有一丝要谴责食死徒的意思。他问道：“十几年前？黑魔王后来力量衰弱了是么？”

　　“是。黑魔王在杀死一对夫妇后，对那个小婴儿念了阿瓦达索命咒，但是这个咒语却反弹到了他自己身上。他后来被证明没有死，但是变得非常虚弱，甚至没有形体。食死徒们本来就是一群无法无天谁也不服的狂傲之徒，黑魔王不见了，他们乱作一团，魔法部出动全部力量，对他们进行了全力的抓捕，有些人被关在了阿兹卡班，有些人极力向魔法部表示自己是被逼的，还有些人悄无声息的失踪了。”德洛丽丝语调低沉。

　　那么她一定是失踪了的其中一员，Johnny想。他同薇诺娜在一起五年，薇诺娜喜欢看他依赖他，并且有时候表现出来非常迷恋他。对演艺事业没有丝毫上进心，她对待一切都很平和，从来不去计较与抱怨什么，对任何事没有特别的爱憎与兴趣，长的异常的精致与漂亮，却对此毫不以为意。这让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非常平和的温柔姑娘。

　　但事实上，她却是个女巫，并且是个可怕的食死徒——从他昨晚对那群带着面具的人以及那个由骷髅头与蟒蛇组成的黑魔标记的印象来看，食死徒绝对是再典型不过的可怕的坏人。她可能杀过人，被魔法部追捕，因此躲到了他的世界。

　　思及此，他觉得他的心像被锤子狠狠锤了一下，巨大的恐惧与陌生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极力维持稳定，他听见自己一字一顿的问：“所以，你就躲到了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德洛丽丝？你是一个食死徒，对不对？”

　　德洛丽丝眼神木然，干巴巴答道：“是，可以这么说。”她知道自己透露出了足够的信息让Johnny猜到她的过去，但是她不介意，因为他只是一个麻瓜，还因为，这些事情她一个人埋在心底太久了，十几年了，她需要倾诉。

　　Johnny继续问：“所以你根本瞧不起你口中的麻瓜，认为他们活着就像蟑螂，可以随你们心情好坏而随意杀死，是不是？”

　　德洛丽丝瞧了他一眼，大口继续喝酒，老实道：“是的，你说的没错。就好像你们眼中的蟑螂，我一直不能理解怎么能让麻瓜在世界上这么疯狂的繁殖。”

　　Johnny紧紧抓着酒杯，忍着往她头上砸去的冲动，问：“所以，你杀了多少人？我是说。。。。麻瓜。”

　　“不，没有。一个也没有。我不喜欢血腥和暴力，简单粗暴的东西我欣赏不来。麻瓜纵然又多又愚蠢，但是无碍于我的生活，从来同我没有交集，我甚至都没有同麻瓜说过话，为什么要费力气去杀他们呢？”德洛丽丝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Johnny，耸了耸肩道：“我知道你很生气，我只是说实话。好了，我承认我刚来到你们的世界时非常的痛苦，但是经过这十年的相处，我当然认为麻瓜不是蟑螂，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瞧，我有你这个未婚夫，还有基努、菲尼克斯这些好朋友。你们不都是麻瓜么。我甚至原本打算跟你在麻瓜世界继续过完下半生呢。”

　　显然这几句话很大程度上缓解了Johnny的敌意与愤怒，他脸色有些缓和。他认为自己不能再继续问关于德洛丽丝自己的问题了，否则先崩溃的是自己。于是回到了原来的话题：“所以，伏地魔失败后，你们的世界就恢复了原状是么？”

　　“对，基本上是，但是大家都心有余悸。你知道么，巫师们甚至不敢叫伏地魔大人的名字，他们都叫他——神秘人。哈哈，真有意思，不是么？”

　　“那么，昨晚那样的情况，是说，他又回来了么？”

　　德洛丽丝的脸有些苍白，这让Johnny有些不解，既然她是食死徒，为什么会表现出这么害怕与惊慌失措呢？

　　“我不知道，Johnny，我离开那个世界太久了。或许，他真的快回来了。”

　　“呵，那对你不是好事么？你们的领袖就要回来了，你害怕什么？”Johnny讽刺道。

　　德洛丽丝脸色阴沉，呢喃道：“不，你不明白。其实我并不是合格的食死徒，我只是完全同意他们的观点。但是如果由我亲手去完成这些，我不喜欢。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杀戮，不喜欢鲜血。别人去做，我或许会支持，但不是由我亲手去做。我害怕被迫去做那些让我恶心的事情。你明白么？我不想参与。而且，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根本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Johnny继续冷冰冰的讽刺：“德洛丽丝，我们麻瓜有一句话非常适合形容你这样的人，叫做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德洛丽丝终于虚弱的哦了一声，说：“Johnny，不要这样说。不是这样的，不是。”

　　“那你完全不必参与，虽然不去反对伏地魔那荒谬可怕的行动，但完全可以只在一旁看着。怎么，这么有本事的你难道被谁逼迫了么？”Johnny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德洛丽丝脸色苍白。的确，当年她参加食死徒的理由，是多么可笑。那是她一生中做的最大的错误决定。

　　她看着充满嘲讽意味的Johnny的冷冰冰的脸，呻吟道：“好了，Johnny，你不必这么咄咄逼人。好像正义的代表似的。我知道，当年，我错了。我已经为那个错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还要怎么样呢。”

　　Johnny看着苍白的德洛丽丝，心有些软，觉得自己这么逼她似乎并没有立场。但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曾经做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就觉得很失望，很愤怒。

　　沉默过后，他问：“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呢？继续躲着？还是回去寻找你的伏地魔大人？”

　　德洛丽丝有些茫然，但坚定的说：“我要回去。”

　　Johnny爆发了：“德洛丽丝，你脑子被门夹了？你他妈的是笨蛋么？伏地魔明明就是个狂妄的精神分裂症，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过那样的日子么？你还要回去找他？”

　　德洛丽丝看着他，声音低沉：“不，我不是回去找黑魔王，我要找的是别人。我以为已经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