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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雨落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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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外,喧闹在里。
庭外依旧下着雨,虽然依旧很大,但却被人声压下。
“来,我们赌一下子缘今日会不会来。”
“好,赌什么!”
“我押这坛上好的幽香岁,子缘会来。”
“我也是!”
“我也押。”
……
“我用这株上好的白牡丹赌那家伙不会来。”
“玄兄,你这什么意思?大家只是心血来潮,你怎么就扫了大家的兴致?”
被称为“玄兄”的那公子哥,撇了那人一眼,十分冷淡。
“来了,子缘来了!”
随着那人的走动,屋中的渐渐看清了来者。
独自一人,没有随从。
一手抱着一本包好的书,一手撑着靛蓝色的油纸伞,一步一步地走来,就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一身洗的发白的天蓝色的衣袍,已经沾了水。
头发扎的很低,过了腰肢,带了些女人的感觉。
人已经走入庭中,雨亦大了些。
“玄兄,白牡丹给我们吧。”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他走进屋中,把油纸伞放在一旁,伞上的水珠染湿了地。
他抬起头。
让人期待的容貌出现。
一双浓厚的眉毛下,是含着笑意的凤眸,鼻梁不高也不低,甚是合适,一张嘴,就好像用桃花瓣做的。
加上一缕被雨打湿了的青丝,别有一番风味。
让一些人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右玉兄,你的书我已经抄好了。”子缘走到一名男子身旁,把书递给他。
“我说嘛,子缘怎么可能不会来,人家都借书给他抄了,抄完了就要还嘛。”
“玄兄,消消气,我们只是闹闹而已啦。”
玄落晖没管那人,目光紧紧黏在薛子缘身上。
这人究竟是何身份。
“玄兄,喝酒不?”
“不喝。”玄落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薛子缘被一群人带到火炕边。
“子缘,还有几日,我们就要赶考了,你说怎么办啊?”
“不要太过于害怕,拿出你们平时的实力。”薛子缘冲他们十分温柔的笑着。
“子缘,今晚我们就喝个够。”
“各位,我不胜酒力,要不,我就弹上一曲为大家助助兴吧。”薛子缘起身去拿乐器。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薛子缘抱着一把古筝坐下。
双手平放在弦上,轻轻拨动一根弦,又停下,调整弦的松紧。
玄落晖抿了口茶。
之前暗卫来报:薛子缘名长歌,是艺妓之子。
这种身份,他们怎么选上的?
不过这张脸,倒是遗传了他娘,尤其是那双凤眸。一颦一笑里透着妓子所没有的清高。
很怪。
此时,薛长歌已经调好了弦的松紧。
典雅的古筝发出令人心生美好的声音。
妙哉妙哉!
一曲毕,薛长歌双手平放在弦上。
“子缘,你如此多才多艺,为何不到朝廷当官?”
“左云兄,我和你们不一样,家族背景样样不如你们,到了朝廷,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与其如此,倒不如好好的过日子。再说了,就算我想,我娘也不会同意的,朝廷上,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一个不顺人心就会株连九族。因此,我还是不当官好。”薛长歌神情有点凝重,但话刚说完,又恢复了之前的和蔼之色。
“对不起啊,左云兄,刚刚失态了,”薛长歌端起一杯茶,道,“子缘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说完,便仰首喝了那杯茶。
“无妨无妨,子缘,我最近听说你要坐台了,这不会是真的吧?”顾左云喝了那杯酒。
“左云兄,我怎么说也要帮我娘吧,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够辛苦的了。”薛长歌眯上饱含笑意的凤眸,无害般笑了笑。
“听你这么说,这是真的。”顾左云叹了口气,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
“左云兄,你放心吧,我和我娘一样,卖艺不卖身。”
“可……”
“左云兄,再说了,我娘可是镇楼的,大家闺秀都不一定比得上我娘的,就凭这一点,我就和小倌不一样。”
“也罢也罢,子缘,只是你的名声?”
“也没事,左云兄,名声差一点和名声好一点其实是差不多的,子缘也不在意他人怎么看的。”
“在我们这帮人里,也就子缘你看的最开。”
“左云兄谬赞了,凭子缘看右玉兄才是。”
顾江西笑着走开了。
这人,口齿伶俐,挺好玩的。
“子缘,你又要借什么书?”
“之前听说有些话本,我娘也蛮喜欢的,就带一些回去给我娘吧。”
“嗯,话本的话这里有的是,你都可以不还的。”
“做人岂能无信?”薛长歌皱了皱他俊秀的剑眉,似乎有点不开心。
“算了,当我没说。”
“是子缘失态。”薛长歌低着头,那样子,和一只小猫一样。
“没事。”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薛长歌抱着几本书,拿起差不多干了的油纸伞,打算离开。
“这么大的雨,要不再过会?”
“不了,我有几个朋友在那里和我娘聊天。”薛长歌莞尔一笑,撑着伞,离开了。
洗的发白的天蓝色衣袍又一次沾湿,宛如仙人回天一般,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玄落晖把这一幕看出了薛长歌的想法。
真是有趣。
玄落晖放下杯子,起身,也打算离开了。
毕竟一群扮演文人骚客的乌合之众,还能有几个是真文人?
薛长歌的想法是对的,和这群人待久了,可能脑子会不灵光了。
“玄兄,这就要走了?不再待会吗?”
玄落晖瞥了一眼那人,那人便害怕地走开了。
哼,乌合之众。
玄落晖刚一踏出门,就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外。
玄落晖啥都没管,掀起帘子,长腿一伸,走起马车里。
薛长歌回到了青楼的右楼。
“子缘回来了,今天到那里没惹事吧?”一名正在下棋的女子看着薛长歌,笑了笑,又继续下自己的棋。
“姐姐,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啊?我怎么会惹事呢?”薛长歌冲那女子顽皮地吐舌头。
“你也不看看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姐姐,我娘呢?”
“你娘在里面同人论诗呢,介意别过去,否则,那些人又抱着你大腿不放了。”
薛长歌抬到半空的脚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