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MILY:青衫湿》慕容浅萝

6、SHMILY，对不起（3）

　　我没有看清滴酒未沾的莫年是什么样的表情，好像有些失落。我还感觉到手腕冰冰凉凉的，被人摆弄着，束上了什么东西，然后耳畔响起了男生的声音，同样是四个字，却是连贯的——我、喜、欢、你！
　　然后我就彻底睡着了，罪的不省人事。
　　事后是宋明磊将我背回家的，是莫年打的电话。
　　直到现在宋明磊还在我面前唠叨，“莫老大那个死孩子，把你灌成那副德行。要不了解他的为人，我早就把他当成色狼揍死了。”
　　每当宋明磊说这话，张九满就会狗腿在他旁边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然后欠揍的说上一句，“很有可能，艾桶子自从开始跳舞以后身材就开始像女人了，很有让人色的潜力。”
　　当然他说这话的代价就是我和宋明磊一人送他一脚。
　　所以我知道莫年喜欢我。但是我总是装作不知道，“生日”他送我的手链我也从没有戴过。那手链真的很美丽，细长的银色链子，一节连着一节，旋转着，就像小溪似的游荡。每一节都坠着一块彩石，一共七节。彩石上面好像刻着什么东西，可是我看了好久都没有想到。
　　现在想想，那也只不过是一年前的事情。我十六岁的事情。我那个花枝招展的老妈，从小到大就认为我是个不平凡的人，在高一暑假应是逼我把高二的内容全部学完。因此我从高一直升高三。因此我十七岁上大学。因此我与莫城分离了14个月。
　　下午。紫荆体育馆。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你感冒了就不用来了吗？你要是再有什么闪失，宋明磊又该绕不过我了。”莫城看到了我，冲了过来，愤怒的指责着我。
　　呵，原来你对我的关心只是害怕宋明磊指责。
　　“放心，他最近回河南老家了。我出了事，他不会知道的。”我冷漠的推开了他，朝前方的莫年走去。
　　莫年和莫城都还没有开始准备，连队服都还没有换。好像在等人，我知道莫年是在等我，而莫城，他在等安璇。
　　安璇是我的初三同学，当然也是莫城的。他们不仅仅只是同学关系，听莫年说，小的时候莫年让奶奶带，而莫城是姥姥。那安璇就是他在姥姥家的一个小伙伴。
　　呵，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怪不得关系这么好。
　　他们一同在校园里，时常有人这么说。当那个时候，安璇总是在微笑，莫城脸上也会带着浅淡的温柔。
　　呵。
　　“小柒，安璇说她大姨妈来了，不能来了。”程澄看到我，连忙跑过来附在我耳边说。
　　她一定不知道怎么和莫城说。
　　“好了，你快去看看倪嘉戚吧！”我开着她的玩笑，心里却也畏惧跟莫城说话。
　　“小柒，你老糗了我。”程澄红着脸庞，可爱的嘟着嘴。
　　“你看看那些大色狼都要把你这只小绵羊吃掉了。”
　　“啊。”程澄四处瞅了瞅，匆忙逃走了。
　　呵。可爱的程澄。
　　“莫城。“我低着头，不看他。当然他也没再看我，他四处张望着。是在寻找安璇吗？
　　“干什么？”
　　呵，干什么？难道我们之间没有事情就不能说话吗？
　　“安璇肚子疼，不能来了。”
　　“肚子疼？严重吗？”他的视线终于聚集到我身上，可我知道他眼中没我。
　　“我怎么知道。”我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胳膊。
　　“既然安璇不能来，你又来了，那拉拉队你还是要上。”他的眼神很奇怪，总是很奇怪。
　　“不要。你说过我不用上了的。”
　　“我也说过你不用来的，你不是又来了？怎么，那么想我?”他忽然改变了语气，满脸的戏谑，连眼眸底的光都变了轻快的颜色。
　　“我是来看莫年的。不是来看你的，更不是来补安璇的缺的。”我指指在一旁的莫年，他也看到了我，朝我微笑。啊，几乎一年多没看到这么真实的微笑。
　　莫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松开手。
　　所以说我真的对他不重要是吗？我笑了笑。向莫年走去。
　　“莫年。你要加油！一定要打败那个臭屁的家伙。”显然我指的是莫城。
　　“你真的希望我打败他吗？”莫城很认真的看着我，很认真。
　　“是吖，是吖。”我口是心非着，其实我更希望是莫城能够赢。
　　莫城，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注意到我。我利用了莫年。呵，艾柒你真是个大坏蛋。你是丑小鸭的时候多么善良。现在你不再是原来那个水桶了，就开始利用别人了。艾柒，你是个卑鄙的人。
　　“只要你希望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
　　“谢谢你，莫年。”
　　莫年，莫年，莫年。
　　艾柒是个坏孩子啊。怎么配得到你的爱。
　　怎么配。
　　紫荆拉拉队没有领队的，人心涣散。紫荆篮球队没有加油的，士气大减。我看到了所有紫荆的人都在看我，我从他们眼中看到心底，看到了一个动作----拇指和无名指分开，其他三个指头并拢，向下垂地。所有人都在看我，莫城没有，原来你以前愿意看我，是在给我面子。
　　“小柒，别理他们。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程澄轻轻的抱着我，低语的安慰着。
　　“好啦，真当我是瓷娃娃了。你看，你家倪嘉戚打球都不专心了，你害他吃醋了。”
　　“小柒~~~~~~~~~”
　　我轻笑，一秒之后，却再也笑不起来了。
　　莫年受伤了。
　　不是莫城。
　　是莫年，穿着白色一中队服的莫年。
　　他摔倒了。
　　莫年。
　　很疼吧。
　　莫年。
　　莫年。
　　我冲了下去。
　　“莫年。你怎么样了。”我心里柔软起来，眼神变的焦灼，呼吸急促。
　　莫年，为我的希望而希望的莫年。你还好吧。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如沉睡的婴儿，呼吸均匀，只是睫毛微微的颤抖，浓眉微微的紧皱。
　　忽而，他睁开双眼，看到了我这般着急的样子。
　　我看到了他的眼神，看到他眸子的颜色，看到他眼眸底下的颜色。
　　我一惊，扯起他的手，细细的寻找。
　　“艾柒，你看莫老大受伤了就趁机占人便宜啊。”耳畔传来傅博的声音，嬉笑着。
　　怎么，不在一个学校成对手了，就可以忘了兄弟情义，对兄弟受伤毫不在意了吗？
　　我冷冷的看着傅博。
　　“哎，艾柒，你别这么看我。莫老大不会有事的。”
　　我不理他，继续掰开莫年紧握的手寻找。
　　这里，疤痕，小小的疤痕。
　　我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闪着的光。我甩开他的手，扔下放在地上的包包。冲出紫荆体育馆。
　　呵，莫年。
　　呵，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