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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旧食 日后也食过 ...

  •   第一世时,本就未有表明心迹之思,自也是不知其法。
      若说为何会略有,只因前世时,同组有人表白,他与大家一同去替他摆了蜡烛。然而最后的结果是并未成功,何必再来误人。
      “这样啊。”炳儿惋惜道:“还以为你能懂一点。”
      曲庭轶顿觉头疼,为何他会有此感?
      “那以后你有心上人了,我也来帮你吧。”炳儿道。
      不必了。
      曲庭轶暗自侧过首。
      “走吧。”许裕之道。
      随即不待二人作答,便向门外行去。
      曲庭轶匆匆与炳儿道别,炳儿只得道:“有空再来一同谱曲。”
      曲庭轶便赶出门外:“师父可是有何要事?”
      “并无。”许裕之低冷声线传来。
      ……
      那您为何如此匆忙?
      “现可是回居处?”
      许裕之面色稍缓颔首,曲庭轶便御起蕴安。
      此次果然也是如此,曲庭轶只觉于此事,自己便是全然放弃了。
      此次未待他行向筝尾,许裕之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曲庭轶拉过。曲庭轶便随他一同踏上筝首。
      “境界已稳。”许裕之就着两人相握的手,以神识一探道。
      曲庭轶这方注意到两人手竟还牵着,两男子牵着手,此景令曲庭轶望着便觉尴尬。
      然而更为尴尬的是,许裕之竟仍未有分毫松手的迹象。
      第一世的阴影竟还未消除。曲庭轶暗道,他只得作罢,勉力专心御器。
      半晌的沉默后,许裕之开口:“方才那曲名为何?”
      竟是提及此事,曲庭轶不由觉得头疼。
      他将此曲赠与炳儿,便是因思及自己再不欲与那人有分毫牵扯。
      “既已送与那位仙友,便由他命名。”曲庭轶抬首道。
      将此曲赠出,自己的心境也随之明朗了许多。
      许裕之却道:“你未命名?”
      曲庭轶只觉若此人非师父,他当真欲将他扔下。
      “惊艳却无情愫。”许裕之又道。
      “惊年情却。”曲庭轶仅此一句,既是已却,便不再有情。
      许裕之略带冷意的声线,此时竟颇为沉缓:“倒是好名。”
      “承蒙师父夸奖。”曲庭轶眸中一道转瞬即逝的冷意浮现:“此曲不应有此名。”
      许裕之并未再多言,只道:“那便无需再奏。”
      果然师父也是理之人。曲庭轶颇为心满意足,先前阴霾一扫而空。
      葛睿信这方情形可就无这般乐观了。
      他此时虽是正立于自己房中,却也仅能立着。
      本是他常坐的椅上却坐着一位合体期初期老者。
      此尊者名为杜写,修为虽远不及本宗的那位大乘期尊者,这般高修为的尊者平日里也绝不会出现于一普通弟子屋内,现只因——
      “说说吧,为何不愿入我门下?”那老者放下自泡的茶道。
      葛睿信从未觉如此头疼过。
      他昨日结婴完毕,便一路赶回宗门。因无法器可御,今日一早方至。
      他本以为自己此次已掩了修为,定无人能知晓他取得了秘境中机缘。
      不料回房见杜写正坐于自己屋内。
      杜写见他回来,二话不说便挥出灵力合门,施出一道隔音结界。
      正当葛睿信思索自己也未犯何事时,杜写开口道:“你结婴了?”
      葛睿信险些脚下一滑,他怎忘了自己并未完全掩住气息,修为高者一见便知。
      杜写一抬手,直接开了他掩住修为的结界。
      “不错,已经至中期了。”杜写道,“你入我门下吧,往后我教习你。”
      葛睿信知晓此人为金属性灵根修士,便道:“元婴已经不错,我也不想再修行了。”他暗道自己不会被逐出乘须门吧?“要不就算了吧。”
      杜写闻言颇为不解,要知晓宗门内多少弟子为成为入室弟子前仆后继,这孩子是为何?
      然而杜写并不相信此套说辞,应当说无人会信。
      不欲修行为何境界提升如此迅速?
      他今日一早便见这弟子偷偷摸摸入宗,不知晓的还以为此为其他宗门的潜入者。他特意查过确为本宗弟子,便以合体期的神识扫去,一扫便知此人已结婴。
      三灵根如此迅速结婴,无论如何于修行不差。
      于是他道:“说说吧,为何不愿入我门下?”
      葛睿信道:“您修的是金灵根吧,我想修习丹业,自然得修炼火灵根。”
      竟只为此事?杜写不觉欲笑。
      葛睿信见他面色古怪,继续道:“再说您不是有两个入室弟子了吗,我特别难教,要不您还是继续教他们吧。”
      杜写此次便正色道:“我于丹业也有几分见解。”他说罢挥手召出一炉。杜写也有火属性灵根在身,他以灵力施去,炉内火光大作。他取出些药石投入,半刻后,一枚二品灵丹已成,略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您居然也会炼丹,都没见您炼过。”葛睿信讶然。
      杜写笑道:“我本就习丹业,只是未寻得承业者,入我门者也多为心法。”
      葛睿信眼前一亮:“我愿意修习丹业,您收我入门吧。”
      杜写起身,语气颇为严肃:“你可想好了,火克金,修习丹业就再也无法修行金属性灵根了。”
      “我已下定决心,只修丹业。”葛睿信坚声道。
      杜写颔首:“拜师入门吧。”
      葛睿信方拜师完毕,便见杜写取出一枚玉简,“你从未习过丹业,先将这入门之法习了。”
      葛睿信接过,神识一扫才知这竟是本门最好的炼丹之术入门法。
      杜写接着道:“我这门下也不是好入的,待我校验之后再做决定。”
      直到杜写行后许久,葛睿信方才回神。
      他几乎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他痛呼道。
      “居然都是真的。”他神识一扫放于纳戒中的法衣道。
      方才与杜写说话时,他也颇为忐忑,现好容易杜写已离去,他便向榻上一躺:“所以他到底去那秘境做什么的?”
      曲庭轶与许裕之方回到居处,许裕之挥手撤去剑阵,未及曲庭轶御器入内,便急急掩口,一个喷嚏。
      曲庭轶极为不解,自己现已辟谷,应不会再着风寒。
      许裕之见状,将外袍与他披上:“为师为你做些热食。”
      二人一落地,许裕之便开始生火。
      曲庭轶思及前些日子许裕之几乎将厅内炸毁,便下意识伸手欲将火势压得低些。
      不料许裕之竟一把拂开他的手:“为师说过何事,你俱忘了?”
      曲庭轶不敢言自己确实忘记,便默默收回手。
      令曲庭轶极为惊讶的是,此次许裕之竟直至将锅架上,也未有炸裂的迹象。
      “师父……您这些日子并未练剑吧?”曲庭轶迟疑一瞬开口。
      许裕之正搅着锅内的手一僵。
      曲庭轶施诀将他几乎落至锅内的广袖掀开:“师父贵为尊者,庖厨之事不必亲为。”
      虽说曲庭轶极为厌恶那种马文,但师父如《绝傲仙尊》所写那般,孤傲不群,不必为此等事操劳,更何况自己已然辟谷,无需饭食。
      然而,待得那香气自锅中弥漫而出,曲庭轶便收了声。
      这气味太过熟悉,也太过久远。
      这方是曲庭轶幼年时,与母亲习筝之事。
      一日自己弹毕一曲后,望向窗外的梅树:“这梅不畏严寒,这样的天气也能开得艳丽。”
      母亲笑道:“轶儿先弹着,待会娘给你做好吃的。”
      曲庭轶闻言,顿觉腹中有些许饥感。
      待得又是两曲毕,便见母亲提着一食笼而来。
      母亲将食笼打开,梅香和着热气扑鼻而来。
      曲庭轶犹记得那时,是他首次见到这样精致的糕点。梅瓣镶于晶莹的糕体中,似是开得更艳。
      “这是什么啊?”曲庭轶仰起脸问道。
      “这是玉露凝梅糕,是一种很有名的小食。”母亲笑道:“快尝尝娘做的好不好吃。”
      怎会味道不好呢?曲庭轶日后也食过许多回玉露凝梅糕,但终不如娘为自己做那几次软糯酸甜。
      而此时,曲庭轶望向许裕之。许裕之正为不知为何这糕点无法成形而皱着眉峰,然而那香气却令曲庭轶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最终,许裕之也未能令那锅中之物成形。
      他打量片刻后,面色更加不善,只得盛了一碗与曲庭轶:“暂且将就。”
      “不。”曲庭轶笑着,却不知自己唇边带着一丝苦涩:“已然色香味俱佳,多谢师父。”
      曲庭轶开始将那碗中之物饮下,果然虽未成形,味道竟是同那时所食一般。
      许裕之便也自盛一碗,饮后面色却未有分毫缓和。
      “心法进展如何?”许裕之忽而道。
      曲庭轶一怔,除了自己因修为提升威势会涨些许外,实在无法算得有进展。
      “应算尚可。”
      许裕之道:“此后几年静心修行。”
      不过那事须得前去。
      曲庭轶思及此出声道:“弟子有一不情之请。”
      此言一出,他只觉许裕之周身灵力威压更盛,勉力道:“十余月后,弟子须再远行一次。”
      许裕之面色彻底转寒,曲庭轶只得道:“此事关乎那卓博浩,师父应也不欲见他为所欲为。”
      此时两人尚不知,卓博浩正在自己院内关着禁闭,根本无法获得此次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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