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扶墙，月依墙》芋头发芽

13、花少 摩擦不断

　　当天，乔岸西召集所有人到大堂。
　　“这位是我多年不见的侄儿，顾枫。”乔岸西指着凌灯儿对所有下人道，“以

　　后你们叫他二少爷就行。”
　　“拜见二少爷。”下人们立刻跪下齐声拜见。
　　“他旁边的这位姑娘是他的未婚妻，那位公子是他的拜把兄弟武暖青，以后

　　你们就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主子伺候，明白了吗？”
　　“是，老爷。”

　　花园中。
　　“堂妹？”一少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走近凌灯儿。
　　“你是……顾目？”
　　少年却不作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逃不过你的眼，叔父说过，哥哥你对女人很……了解。”
　　顾目似有不悦：“爹怎么老提这事儿，还跟外人说。”
　　“外人？”凌灯儿微微偏过头，“哥哥不是说我吧？”
　　“哼。”顾目冷哼一声，笑了一下，又是不回答，径自走了。凌灯儿注意到，

　　此时，一丫鬟从回廊走过，顾目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晚上，凌灯儿房间。
　　凌灯儿白天把顾府走了个遍，熟悉了一下环境，现在已经很累了。正准备休息

　　，许洁泠和武暖青进来了。看得出，武暖青是很不情愿地被拉来的。许洁泠推了

　　他一把，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凌灯儿面前，干咳了一声：“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凌灯儿冷眼盯着他。
　　“当然是查得怎么样了。”
　　“先住下来看看情况，否则一时半会没法查。”凌灯儿顿了顿，“我累了，要

　　休息，你也先回去吧。”
　　听到凌灯儿赶他走，武暖青先是难过，后又被一阵怒气替代，他一甩袖子：“

　　我还不想呆呢。”气冲冲地出去了。
　　许洁泠在一旁一会看看凌灯儿，一会看看门口，心想：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姐姐，我也回去睡了啊。”
　　许洁泠刚走，一丫鬟就端着一盆水进来了：“二少爷，请洗脸。”
　　“好。”凌灯儿走过去，看到丫鬟后愣了一下，是白天从回廊走过的少女。
　　“是你啊。”
　　丫鬟抬起头：“二少爷认得奴婢？”
　　凌灯儿摇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二少爷，奴婢叫郄瑄。”她一边说一边将拧干的毛巾递给凌灯儿擦脸。
　　凌灯儿接过：“名字挺好听的。”
　　郄瑄低下头：“是吗？可是别人都笑我。”
　　“怎么会呢？”凌灯儿擦完脸将毛巾递回去。
　　“因为我的姓氏……”郄瑄回忆着……
　　两个老妈子一把将郄瑄推到地上，其中一个双手叉腰走到她面前向她啐了一口

　　：“小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顶嘴？”
　　郄瑄倒在地上，强忍着泪水：“对不起，可是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还嘴硬！”另一个走上来，“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们的错不成？我告诉你，

　　在这里，除了主子们，你就得听我们的！瞧你姓的那姓，郄？我看你呀，生下来

　　也只配做小妾！”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郄瑄轻轻地握了握拳头。
　　“住口！”突然，一声冷喝传来。郄瑄望去，是顾目。
　　两个老妈子急忙跪下来：“少爷。”
　　“又欺负新来的丫鬟了？”
　　顾目的声音十分严厉，两个老妈子不禁怕起来：连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没

　　……没有。”
　　“我都亲眼见着了，还狡辩！现在去账房，领了你们这个月的月钱，给我滚！

　　”
　　两个老妈子急忙磕头：“少爷，少爷，奴婢知错了，少爷，请您不要赶我们

　　出府啊！”
　　“是啊少爷，看在我们为府上做了这么多年下人的份上。”
　　顾目依然冷眼相待：“听不懂我的话吗！再不走，可就不是赶出去那么便宜了

　　！”
　　两人只好站起来，踉跄地走了。
　　顾目走过去，微微弯下腰，向郄瑄伸出手，郄瑄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把手伸

　　了过去。就在手心被握住的一霎那，郄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多谢少爷。”她低着头，微红着脸颊。
　　“没什么，以后小心了。”
　　看着顾目离开的背影，郄瑄的心里产生了她也没有察觉的依恋。
　　“当时，多亏少爷救了我。”郄瑄走出回忆，“他人真的很好，虽然以前少爷

　　爱流连花丛，但现在也已改了。”
　　“什么时候改的？”
　　“嗯……好像是我进府没多久。”
　　“你喜欢他。”凌灯儿肯定道，她毫不掩饰地指出来，因为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更不喜欢藏着掖着。
　　“二少爷！”郄瑄吓了一跳。
　　“不用否认，我从你的眼神可以看出来。”
　　郄瑄自卑地低下头：“可少也是不会喜欢我的，我家世不配，长得又不漂亮，

　　不想许姑娘那么好看。”
　　“那到不一定。”
　　“啊？”郄瑄看着凌灯儿，对方正笑得意味深长。

　　第二天，许洁泠和武暖青来找凌灯儿的时候，凌灯儿便把郄瑄的事情跟他们

　　说了一下。
　　“真可怜。”许洁泠有点难过。
　　“要不，咱帮帮她吧。”
　　武暖青话一出，就遭到了凌灯儿的反对：“她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到时候

　　自然水到渠成，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要知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时候过于古道热肠是会坏事的！”
　　“反正这事我管定了！”
　　“你！”凌灯儿气极，拂袖而去，武暖青也生气地转身离开，留下许洁泠一人

　　在那儿叹气：“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