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抓着光向前走》零静零

40、小奶狗变狼狗了

　　8月21日星期三

　　德高教育中心
　　大清早，乔可踩着点到了德高，看见看门的大爷正在开门。
　　看门大爷：吃早饭没？我这多买了两包子。
　　乔可看着大爷，傻笑：吃了，但还想吃，大爷在哪呢？
　　看门大爷：我去给你拿。
　　乔可看着大爷，跟在屁股后面。
　　看门大爷：昨天下午怎么早就走了？本来还给你留了家乡寄来的水果，结果你不在，被别人拿走了。
　　乔可看着大爷：先谢谢大爷了。昨天有朋友生病了，去了趟医院。
　　看门大爷：那朋友没事儿吧？
　　乔可：嗯，医生说没事儿啦。
　　乔可接过大爷手中的包子：谢谢大爷，我先走啦。
　　看门大爷看着乔可走进中心的背影，叹着气感叹道：哎~~~孩子们也都不容易。

　　高三五班

　　陈恺学回到教室，见宋姝妍不在，没有太在意。翻着下节课要上的历史书。
　　不一会，上课铃儿响了，宋姝妍还没有回到教室。
　　陈恺学就有些着急了，陈恺学偷偷的给宋姝妍发信息，着急的连发了几条，宋姝妍都没有回复。
　　陈恺学不得已，找了本子，在上边写着：你知道宋姝妍去哪里了吗？
　　陈恺学写完把本子递给了胡明宇。
　　胡明宇起初看到陈恺学递给自己本子，有些意外。
　　胡明宇接过本子，看到上边写着的话，在下面写上：被班主任叫走了。
　　陈恺学：因为什么事？
　　胡明宇：不知道。
　　陈恺学再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依旧没有回复。

　　楚美美和郑阳坐在电影院里，看着电影。刚看到一半。
　　郑阳接到了领导发来的信息，侧头跟楚美美说：屁孩，你先看着，我在旁边的咖啡厅处理一下工作的事情。
　　楚美美转头看着郑阳：嗯，那你处理完快点回来。
　　郑阳亲了一下楚美美：嗯，你先好好看。
　　郑阳说完，背着书包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放映厅。
　　郑阳在旁边的咖啡厅里找到位置，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

　　当下课铃响了，陈恺学看到宋姝妍回到了教室。
　　陈恺学担心的问着宋姝妍：出事了？
　　宋姝妍：班主任知道了我的事情了。给了通知，我明天不能来了。
　　陈恺学刚开始听着还有些不是很懂，听到最后。陈恺学彻底明白了。
　　陈恺学：为什么不行了？
　　宋姝妍：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知道的。
　　陈恺学看着情绪不是很好的宋姝妍。
　　陈恺学：我们先好好上课。
　　宋姝妍看着陈恺学，也不想他太担心，毕竟依旧高三了。
　　宋姝妍有些刻意的露出笑容：嗯，你也别担心了，我们好好上课。

　　一直到电影结束楚美美都没有看到郑阳回来。
　　楚美美在咖啡厅里找到郑阳，看见郑阳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楚美美先没有打扰，走到前台买了一份蛋糕，然后走到郑阳的对面，坐下了。
　　郑阳看见楚美美坐在了自己的对面：电影结束了？
　　楚美美看着郑阳忙的都有些顾不上自己了：嗯。
　　郑阳看见楚美美端了蛋糕过来：你先吃蛋糕，我马上就结束了。
　　楚美美没有说话，开始吃起了眼前的蛋糕，偶尔给郑阳投喂一些。
　　当楚美美把整个蛋糕都吃完后，郑阳都还没有结束。
　　无聊的楚美美只好开始玩起了手机。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着。原本两个人好好的约会，变成了两人各顾各的坐在咖啡厅里面。

　　考研小屋，王一正躺在一楼的沙发上。
　　无声看着王一还是有些虚弱，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做饭。
　　在客厅闭着眼睛的王一，听见厨房的声音。抬头看见无声在厨房里折腾。
　　王一：你在干嘛？
　　无声：给你做饭。
　　王一走到吧台，趴在桌子上看着带着围裙的无声，有些新奇，同样也质疑着。
　　王一：你会吗？
　　无声一副你不服气的表情，嘴上却关心着：早上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你脸色还不太好，你再去多睡一会，好了我再叫你。
　　王一看了看无声，依旧在吧台的桌子上趴着，看着无声：没事儿，我已经好很多了。
　　突然间，听见有人砰砰砰的砸着门。
　　王一吓了一跳，走到门口，通过猫眼，想看是谁，眼睛刚放在猫眼前。
　　王一就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声音，看见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王一父亲：王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你和你妈还给我使计，你真的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
　　王一本不想开门，想让他在门外闹一会，自己就走了。
　　无声看着王一踌躇的状态，感觉到一阵心疼：开门吧，这样会有人投诉的。
　　王一看着无声。
　　无声：没事儿，有我在。
　　王一像被无声使了魔法一样，相信着无声的话。
　　王一父亲看见门开了，带着酒气，拿着斧头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王一看见父亲的架势着实吓了一跳，然后闻见了浓浓的酒味。
　　王一父亲冒着火气，吼着：翅膀就是硬了，会骗人了，拿一个假的结婚证骗我。
　　王一父亲：你和张然算计多久了？就因为你，我的礼钱，全都没了，聘金也没了。你今天必须回去给我结婚，不然我就把你这给砸了。
　　无声看着王一父亲撒着泼，看着王一的沉默。
　　王一看着父亲，有些过于冷静：喝了多少？
　　王一父亲扯着嗓子：我没喝。
　　王一憋着火气：嗯。你没喝。走个直线试试。
　　王一父亲不服气的，扯着嗓子：走就走。
　　王一父亲扛着斧子，七扭八扭的走着直线。
　　王一继续憋着火：喝没喝？
　　王一父亲好像感受到王一的怒火一样，有些蔫巴的说：喝了。
　　可王一父亲继续嘴硬的说着：可我没醉。
　　王一：嗯。你没醉。那你回去吧。
　　王一父亲拽着王一往门口走：走，我们回去。
　　王一挣脱开父亲的胳膊：是你回去。
　　王一父亲看着王一，像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头：不行，我等着收礼钱，抱外孙呢，他们都有了，就我没有。你必须给我回去。
　　王一父亲摇完头之后，扶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着：怎么回事？头有些晕？

　　无声看着王一和他父亲，这有些奇妙的对话。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神奇。
　　王一突然被父亲逗笑了，然后又继续故作生气的样子，拽过他手中的斧子，拖着王一父亲走到沙发上。
　　王一看着父亲：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王一父亲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王一：一一，爸渴了，怎么办？
　　王一从厨房给父亲端了一杯水，给了父亲。
　　王一父亲喝完水后，真的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王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父亲，感觉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

　　晚上十点钟，郑阳在咖啡馆里结束了工作，抬头看见楚美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郑阳心里有些愧疚，合上电脑，轻声的喊着楚美美。
　　楚美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你完事了？
　　郑阳：嗯。
　　楚美美：我饿了，那我们去吃饭吧。
　　当两个人走到楼下负一层，发现很多店都关门了，楚美美进了好几家店，店员都说打烊了。
　　楚美美看了看表：我们走吧，肯定都打烊了。这都晚上十点了。
　　两个人的约会就这样有些不愉快的被结束了。

　　考研小屋

　　晚上十一点。王一在一楼餐厅看着英语卷子，等着父亲醒来。
　　正在王一学习的时候，楚美美进家门了。
　　楚美美看着沙发上的王一父亲，看着王一：喝醉了。睡醒就没事了。
　　楚美美看着王一：你身体刚好点，别学太晚，把身体熬垮了。
　　王一点点头：嗯，知道。不早了，快睡觉去吧。
　　楚美美上楼睡觉了。

　　凌晨，无声醒来，发现王一没有在房间里，穿着鞋走出房间，下到二楼，听见了王一父亲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王一的父亲在沙发上醒了，意识有些迷糊。
　　正在一楼学习的王一看见父亲醒了：醒了
　　王一父亲扭头看见自己的闺女，意识到这是闺女住的地方，询问着：几点了。
　　王一：十二点半了，饿不饿？
　　王一父亲：有点儿。
　　王一在厨房里拿出特地剩下的晚饭，放在了微波炉里。
　　王一父亲坐在餐厅，看见桌子上的卷子还有书。
　　王一父亲：闺女，十二点了。
　　王一：嗯。
　　王一父亲知道考研辛苦，王一在家学习的时候，王一父亲是看着王一每天晚上熬到夜里两三点。早上，又早早的起来听英语。
　　作为父亲，有着心疼，同样也带着期许。可三年了，王一都没有考上，这样的结果让父亲动摇着。
　　王一把饭和筷子拿给父亲，自己又坐在餐桌前，学习着。
　　王一父亲边吃着饭，边看着正在勾勾画画的王一。
　　王一父亲：闺女，和我回去吧。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生活。
　　王一听见父亲的话，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王一也很累，就是因为那不甘心的劲，才能一直撑着，一直撑着。
　　王一：爸，我不甘心。
　　王一父亲：爸妈都懂，也都知道。可是闺女不甘心不能当饭吃啊～～～这三年，看着你夜里两三点还在学，每次到考试跟前，你吃不下饭。天天紧张的吐，吃什么吐什么。你妈就变着法的给你做。
　　王一听着父亲说的话，止不住的眼泪往外流着，王一趴在桌子上埋着头，看着地上。
　　王一父亲，看见闺女流着的眼泪，也在哽咽着，继续说着：闺女，所有人都看着结果，只有爸妈才知道过程有多难。我们实在不想你那么累。
　　王一平和着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看见父亲的眼角挂了泪，突然止不住的情绪往外冒。
　　王一看着滴在卷子上的眼泪，抽了张纸给了父亲，自己抽了张纸擦着眼泪，在挣扎着自己的情绪，最后说出：爸，最后一年。这是最后一年。
　　王一忍着喉咙的堵塞，咽着哽咽：要还考不上，我就死心，彻底的回去。踏踏实实的。
　　王一说完，看着父亲那张已经长满皱纹的脸。很久很久了，都没有好好的看过父亲的脸，长大过程中，总有那么一刻，会突然意识到父亲也老了，他也不再是背着自己的那个少年了。不知不觉的，时间就在他身上溜走了。
　　最初年少时，我们任性，狂妄，自大。认为全世界都是自己的，长大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都是别人的。
　　王一父亲看着王一下着最后的决心，王一父亲知道那很难，很难。有时坚持很难，放弃也同样很难。
　　王一父亲笑着说：好，最后一年。

　　无声听着王一父亲和王一的对话，眼里泛着红，有些难以表达的情绪，像是有一道雷劈中了自己一样。或许是来自父亲式关心，自己没有。又或许是王一的情绪感染到了自己，无声一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那种不名的原因，无声不知道是什么。
　　无声没有再听接下来的对话，有些无力的上了楼。

　　王一挽着父亲的胳膊，走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爸，你睡这，这是我之前住的房间
　　王一父亲：那你住哪？
　　王一：我住楼上，楼上还有房间
　　王一父亲：那就成。
　　王一父亲醒过酒劲，试探性的询问者：闺女，今天爸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王一看着父亲，摇摇头，宽慰这父亲的面子：没，你来的时候。没人在。
　　王一父亲：我记得有个男生来着。
　　王一：你记错了。
　　王一父亲：是吗？
　　王一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王一父亲：没给你丢人就成。你早早睡觉啊，别把身体搞垮了。
　　王一：嗯，知道了。你快睡吧。

　　乔可正在刷着肖秀荣的1000题。手机震动了一声。
　　点开手机，乔可看到了周淮的微信。
　　周淮：室友还好吗？
　　乔可：嗯，可能还需要多点时间。你能不能来，帮帮她。她一个人闷头学。也不知道方法对不对。
　　周淮：嗯。我到时候看看。现在快睡觉！！！！已经一点了！！！！
　　乔可：正准备睡觉啦。你也快睡呢。
　　周淮：晚安。想你。
　　乔可：晚安。我也想你。

　　王一上到了三层。走进卧室里，看见无声使劲推着自己的床，然后两张床啪的合并到了一起。

　　王一看着无声：你干嘛呢？
　　无声看见王一上楼了，拽着王一上床。无声的这个动作，让王一感到一丝丝的害怕。
　　无声把王一妥妥安排好，自己也上床了。
　　王一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知道无声要干什么。
　　无声往王一身边蹭了蹭，抓着王一的手。
　　王一感受到无声抓着自己的手，使劲拽了拽，发现根本转不动，看着闭着眼睛的无声。
　　无声：以防你乱跑，睡觉。
　　王一被无声这么一折腾，也就彻底放弃了。
　　王一：你放手，我不偷偷下楼了。
　　无声压根不理会王一，继续抓着王一的手。

　　王一：无声，我们聊聊好不好？
　　无声：嗯，聊什么？
　　王一：聊聊你吧。
　　无声：我有什么可聊的？
　　王一：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天天呆在家里，也不上学，也不工作。
　　无声：只能知道一个。你选一个。
　　王一：为什么？
　　无声没有正面回答王一的问题：不着急，你慢慢想。
　　王一想了想：那就顺位回答吧。第一个。
　　王一：比你小两岁。
　　王一听见，瞬间抽手。睁眼看着无声：你不是高中生吗？
　　无声：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高中生，这个定义是你们给的，好不好？
　　无声边说边抓住王一的手：睡觉，不早了。
　　王一这次没有反抗，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反抗。
　　王一转头看着闭眼的无声。
　　原本以为是个心地早熟的未成年，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成年人。
　　原本以为是一个心底腹黑的小狼狗，手术之后变成了一个完全暗黑的小狼人。
　　一时之间，王一需要消化这种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