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抓着光向前走》零静零

34、签了卖身契

　　7月19日 星期五

　　大清早，楚美美愁眉苦脸的在一楼坐着。没有人在，早上没有人吃饭。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楼干啃着面包，楚美美装摸样的放着BBC，想营造着之前王一在楼下学习，自己在一旁做饭，演着无实物的独角戏表演。

　　楚美美学着无声的模样，无实物表演的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姐姐，没菜了。”
　　楚美美又坐到另一边，一边无实物的给王一夹着菜，冷漠的说着：英语你先预习，有不懂的再问我。
　　楚美美又坐到餐桌的对面：我要重新找回我的青春，回到校园生活。
　　楚美美换成盘腿坐在凳子上，沮丧的说着：失败了，完蛋了。

　　楚美美假装一切都在，自己无聊的演着独角戏。

　　无声醒来，看见旁边王一的睡姿，感觉有些异样。无声也在适应眼睛恢复光明的过程。
　　无声醒来，下楼。在楼道里就听见了BBC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了楚美美坐在餐桌前，一人演着独角戏
　　楚美美穿着一件黄色的睡裙，肉嘟嘟的脸，正巧验证了心宽体胖的俗语，而这段独角戏彻底颠覆了原本楚美美在无声心中的形象。楚美美像一家冰淇淋蛋糕店，香甜还不油腻，特别适合夏天这个季节。

　　楚美美看见是无声下楼，停止了自己的独角戏演出，看着无声：今天挺乖啊，自己下来。
　　无声还不想让王一知道眼睛能看见。继续假装着盲人的样子。
　　楚美美将面包和牛奶放在无声的手里。
　　无声：怎么面包，牛奶？
　　楚美美：就咱两人，没心情做，凑活吃吧。

　　正在楚美美说话的时候，乔可和宋姝妍下楼了。看见正在吃着面包的楚美美和无声。
　　无声转头假意看着其他地方，但眼睛的余光看着乔可和宋姝妍。
　　无声才知道原来乔可和她声音所表现的一样，从内到外透露着一个没脑子的少女，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睡衣和睡裤。盘着腿坐在凳子上，一名不修边幅的少女。乔可就像一间老旧杂货铺感觉，看着老旧，但货物齐全，还有着百年不倒的韧劲。
　　宋姝妍则完全不同，宋姝妍为了方便，绑着一个中间位置的马尾，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睡衣。不慌不忙的坐在王一的身边。
　　宋姝妍很像一间百货商店的橱窗，路上的行人，都会留意好看的橱窗，放着什么。

　　乔可坐在楚美美的身边：美美，怎么了。心情不好？
　　楚美美：嗯。
　　宋姝妍：出什么事情了？
　　楚美美：做饭没人吃，不开心。
　　乔可：我们这不都在。
　　楚美美：你们不都着急出门？
　　乔可：我今天不了。晚上我回家吃饭。
　　宋姝妍：今天我也不出门，晚上在家吃饭。
　　宋姝妍说完，王一下楼了。
　　乔可看见下楼的王一：一一？
　　所有人看着王一的方向，只有无声啃着自己的面包。
　　楚美美：啊~~~~一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一：昨天晚上，太晚了，你们都在睡觉。就没有打招呼。
　　乔可：那你还走吗？
　　王一：暂时不。
　　楚美美：那吃饭吃饭。
　　楚美美看着桌子上只有干面包和牛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晚上我做大餐，就当是给一一接风了。

　　德高教育中心

　　乔可看着正在低头写东西的周淮。乔可并没有立马走进周淮的办公室，而是在办公室外看着周淮。乔可看着认真的周淮，眼睛里发着光，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害羞。
　　很奇妙的人，当老师的周淮，在乔可眼里一个刻板，教条，不尽人意，很会搞乐队的英语老师，当男朋友的周淮，在乔可眼里散发着满满的光，他的刻板，教条变成了禁欲系，玩乐队成了他的反转属性。
　　奇妙的爱情，在不同的人身上产生着不同的化学反应。当你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一个人后，他一切都自动带着美化色彩。
　　乔可也从一个奔放少女，变成了害羞女孩。
　　乔可留恋过周淮的美色后，走向了教室。

　　考研小屋 三楼

　　王一正在二楼学习，刚做完英语模拟卷子。王一看着对完答案后的分数，有些无法接受。
　　王一又重新对了一遍答案，发现没有对错。王一有些懵了。怎么能错的这么多，这个分数今年不可能再考上的。

　　在王一还在学习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无声假模假样的装着失明，拿了一份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王一原本还在纠结着英语卷子的问题，看见无声放在桌子上的房屋租赁合同。
　　王一看着无声：这是什么？
　　无声：合同，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把名字签好，一式两份。
　　王一翻看着合同的内容。

　　房屋租赁合同
　　甲方：无声
　　乙方：王一

　　双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律保障下，达成以下协议。
　　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结束。
　　乙方需完成甲方一年为期限的照顾，则甲方提供一年为期的免费租房。
　　1、乙方所租赁房子，位于海伦路的嘉园小区B栋一座三层卧室
　　2、在合约期间，无条件的照顾甲方的起居生活
　　2、在合约期间，无条件的照顾早中晚的吃饭问题。
　　3、在合约期间，无条件的照顾甲方定期洗头。
　　～～～～～～
　　如乙方违约，遵循市场租房价格，月租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乙方需支付24个月的房租费用。一次性付清。

　　王一看完合同，有些发懵。
　　无声有些忐忑的说着：要是还住在这，名字签上，遵守你的职责。
　　无声停顿了两秒：如果不想签，麻烦你。现在。马上离开。

　　王一听着无声的条件，翻看着房屋租赁合同。王一清楚的知道，自己之前失约了。之前的口头承诺，在无声的世界里作废了。他们的约定，从今天开始算起了。
　　王一抬头看着无声眼睛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没有以前的耍赖，没有任性，像变了一样。王一就这么看着无声，迟迟的没有落下笔。
　　无声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努力的装着盲人，余光注意着王一的动作，王一迟迟没有落下笔，让无声有些忐忑。在无声的计划里，王一签字的几率是100%。可现在王一迟迟没有下笔，让无声忐忑了。

　　王一看着像模像样的合同，翻开了最后一页。终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无声余光看到王一签字的时候，心终于落地了，又故意冷脸的说着：齐缝也要签字。
　　王一签完字，把其中一份给了无声。无声满意的拿着合同，出了门。
　　背对着王一：晚上东西，都搬到楼上。
　　王一：哦
　　无声说完，关上了王一房间的门，在无声关上门的那一刻。无声眼睛瞬间有了焦点，表情也从冷漠变成了欣喜。一个成功拴住王一的好办法
　　此时的无声，被开心填满着，忘却了自己正假装失明，正骗着王一。王一知道后，怎么办？

　　宋姝妍和陈恺学两人在卡丁车跑道的起点。
　　场地的工作人员站在场地一侧举着旗子，旗子落下。
　　宋姝妍和陈恺学两人在卡丁车的跑道上，上演着一出速度与激情。作为纯新手的宋姝妍，在起步阶段，被陈恺学甩了一大截，但凭借着多年开车的经验，快速的掌握了卡丁车的控制技巧，大大的缩短了和陈恺学间的距离，
　　陈恺学通过卡丁车发出的声音，听到了宋姝妍在身后不远的距离，陈恺学稍微放了一些些的水，等着宋姝妍追赶上，再加速。
　　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只有陈恺学知道，自己在稍微放着水。
　　最后宋姝妍率先到达了终点。
　　宋姝妍摘到安全帽，回头看着陈恺学，还有些得意：你输了。
　　陈恺学看着一脸开心的宋姝妍：说吧，什么惩罚。
　　宋姝妍站起来，走下楼卡丁车：请我吃蛋糕。
　　陈恺学：就这？
　　宋姝妍：那不然呢？

　　两人到了蛋糕店。
　　陈恺学给宋姝妍买了份芝士蛋糕。
　　宋姝妍吃了第一口：芝士蛋糕？
　　陈恺学：嗯。
　　宋姝妍：可惜了，你只能看着。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得意的小表情。
　　陈恺学看着开心的宋姝妍，突然问着：为什么突然上高中呢？
　　宋姝妍：想活一次自己的青春。从小到大都是父母安排的，上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都是父母的意愿。没有反驳过，没有反抗过，这一次我想活自己。
　　陈恺学：可是活自己有太多种方式了，为什么是上学？
　　宋姝妍：很简单，就是想回到学生时代。
　　宋姝妍感叹着：在职场里，人与人之间有太多的附加项，领导，同事，甲方，乙方。这些称呼都在给彼此间的关系定位着，学校，只是同学关系。
　　陈恺学：可同学不也是一种定位吗？
　　宋姝妍意外着陈恺学的提问，摇着头：不一样。同学是唯一的定位，在工作中，就不是了。你随时会变，你随时在变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能够感受到她的一些疲惫感：宋姝妍，你这是悖论。

　　晚上，周淮把乔可带到了乐队演出的live里面。乔可彻底被live house里面的小型舞台迷住了。
　　乔可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演出，听着人们的欢呼声。乔可仿佛也深陷其中。
　　在排练间隙，周淮让乔可上台，跟乐队一起演出了一首。
　　乔可坐在架子鼓前，看着台下聚集的看客。乔可的手心开始微微的出汗。这是乔可第一次单独在外表演。乔可看着台下的周淮。
　　周淮知道乔可紧张，走到了离舞台近些的地方。
　　乔可坐在架子鼓前，配合着乐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紧张，兴奋，激动，一切的情绪使乔可的脑顶充血。
　　这场表演让乔可开始变得有些恍惚，似乎表演时候的兴奋，让乔可变得有些缺氧。

　　在演出结束后，周淮和乔可走出了live house。
　　周淮：开心吗？
　　乔可：嗯，我一直希望可以有那么一群人，喜欢我们。
　　周淮：会有的，你值得被喜欢。
　　乔可看着周淮。
　　周淮：我知道你纠结，你现在所学的乐理知识，和你所想做的不同。可乔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乐队？
　　乔可低着头：小时候我是偶然在电视上看见有乐队演出，我被这种方式震撼到了，他很热血很张扬有态度。所以偷偷的将钢琴边成了架子鼓。长大后，有了组乐队的念头，但从来没有长久过，人总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不断的更替，直到大学我和子健认识了，相对稳定了下来。而这个稳定也就仅限于我们两个人。
　　周淮：那你们乐队排练什么呢？
　　乔可：一直在翻唱。
　　周淮：原创呢？
　　乔可摇摇头：一直靠着子健那不是很高产的出歌速度。将近一年的时间，基本没出过几首，前几天才知道，他早就上班了。
　　周淮看着有些沮丧的乔可，摸了摸她的头：乔可，你可以试试。
　　乔可：试着写歌吗？我不行的。
　　周淮：你一路坚持是为了什么？和爸妈抗争，和自己较劲。你敲的鼓没有问题，而乐队也从来都不是一种气质，他是一个极大的包容体。就看你如何去发掘。乔可，试试吧。
　　乔可：我们不是来说专业的事情吗？
　　周淮：这不就是让你确定作曲系专业的一个过程？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就会做些什么，更没有人天生就适合什么，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或许有些人生来自卑，可不乏他有着未曾发掘的天赋。

　　宋姝妍家陈恺学送到家。
　　陈恺学下车怕在窗户上：路上小心点。
　　在陈恺学没走两步路，宋姝妍才记起了，放在副驾后的花瓶。
　　宋姝妍叫住了陈恺学：陈恺学。
　　陈恺学回头看着宋姝妍：怎么了？
　　宋姝妍：你做的花瓶，店主寄错了，今天寄到我家了。
　　陈恺学原以为有什么，听到这个笑了：就是寄给你的。你的杯子在我家。走了。
　　这个属于陈恺学的小心思，宋姝妍听到后，怎么能不懂呢。
　　陈恺学在慢慢的，有计划的消磨着，这张牛皮纸的韧劲。

　　晚上，三楼的卫生间里，王一坐在浴盆上边的一个三角区域，正在给无声洗着头发。无声的头上，全是洗发水的泡沫，无声头上好像带了一个蘑菇泡泡一样。
　　无声闭着眼睛，也没有跟王一说话。
　　王一轻轻的搓着无声的头发，看着无声闹着脾气：无声。
　　无声没有理王一。
　　王一继续试探性的叫着：怎么才能消气？
　　无声没有理会王一的问题，举起手说着：毛巾。
　　王一把毛巾给了无声。
　　无声在擦眼睛的时候。王一看到了无声左手上的号码手镯。
　　无声擦干眼睛后，把毛巾给了王一。
　　王一收多毛巾，放在了一旁。
　　无声：我想想。
　　王一听见无声回答了，知道无声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王一拿着浴盆里面的莲蓬头：眼睛闭好，我给你充头发。
　　无声紧闭着双眼，王一托着无声的头往后仰，水流顺着头发，顺着后背，流到了浴池里。
　　王一间头发冲干净了：眼睛里有没有？
　　无声摇摇头。
　　王一起身，把莲蓬头放回了原处：我出去了，有事儿，你喊我。
　　无声：嗯。
　　王一起身，走出了卫生间。
　　在王一背对着无声的时候，无声嘴角露出笑意。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无声在这种状态中，满足着自己的私心。

　　暑假，两个简单的词汇，似乎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这两个词，对于学生来说，莫过于最欢快的时间，但对于上班族来说，那莫过于是一个遥远的过去。
　　现在的这群人，努力的让自己回到学生时代。

　　暑期，这是一个属于学生时代的名词。

　　这个暑假。陈恺学和宋姝妍两个人，以半约会的形式，度过了整个暑假。

　　乔可在周淮的带领下，明确着自己继续学习作曲系的想法。

　　无声继续隐藏着能看见的事实，等待着时机，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