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抓着光向前走》零静零

24、被叫监护人了

　　6月12日星期三

　　乔可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又一天。
　　乔可下楼看见堆在一楼的乐器。
　　乔可：哎～～～
　　楚美美：怎么还叹气了呢？
　　乔可坐在餐桌上：愁啊，在学校的时候，感觉要什么有什么，现在感觉要什么没什么。
　　王一看着乔可：你听你爸妈的，就要什么有什么了。
　　乔可听着王一的话，没有回应，因为乔可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
　　宋姝妍下楼看见乔可在挣扎。
　　宋姝妍：你需要好好计划，自己的梦想该如何坚持，别有了上没了下，你爸妈怎么可能支持你呢？
　　乔可看着宋姝妍，感觉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乔可从毕业开始，仅带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在坚持，乐队的器材都是靠着父母给生活费在一点点挤压出来。乔可衣服都是爸妈给买，护肤品也是1块5的郁美净搞定，其余所有的花销都背着父母偷偷的放在了乐器上。

　　乔可吃完饭，上楼。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楚美美：姝妍，话是不是有点重了？
　　王一：不重。她需要好好想想，不然照这样下去，终究会有一天放弃的。
　　宋姝妍没有说话，吃着早饭。
　　宋姝妍：一一，无声怎么没有下来吃饭？
　　王一：他说他不饿。

　　王一整理了一些早饭，端到了楼上，敲了敲无声卧室的门
　　王一：早饭我帮你放客厅了，你记得吃。
　　无声：嗯。
　　王一听见了无声的答复，就下楼了。
　　王一就下楼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时间。

　　高二三班
　　宋姝妍在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着高一的数学笔记。
　　陈恺学抽走了数学笔记。
　　宋姝妍回头看陈恺学：你干嘛？
　　陈恺学：今天上午休息，好好听其他课程。
　　宋姝妍：为什么？
　　陈恺学故意撒着谎：昨天班主任找我。让我跟你说不要在别的课上学数学。
　　宋姝妍有些惊讶：班主任发现了？
　　陈恺学继续的撒着谎：昨天班主任在教室后门溜了很久，肯定发现了。下午班主任出去办事，你下午再看吧。
　　宋姝妍：好吧，那正好休息一上午。
　　宋姝妍相信了陈恺学的话，这种鬼话也就只能骗骗不懂的宋姝妍。
　　班主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离开学校。
　　陈恺学撒谎，其一是想宋姝妍休息一下，其二是心里有着小九九，不想让宋姝妍学太快。这样可以多些两人相处的时间。

　　乔可在房间里，原以为满腔热血的做着计划。
　　面对着一张空白的纸，乔可迟迟不知道怎么下笔。
　　乔可最初组乐队，是因为小时候偶然看到了五月天、苏打绿，然后彻底迷上了乐队。
　　乔可对乐队的喜欢，说不清道不明。而乐队这条路究竟怎么走，乔可有些茫然。

　　乐队对于中国来说，依旧是一个小众市场，虽然《乐队的夏天》播出，让乐队市场活跃了一阵。
　　可对于乔可这种无人所知的幼儿园乐队，想靠着乐队赚钱，那简直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乔可走出了小屋，独自走在大街上，坐着公交车，看着车流不息的窗外，看着正赶着公交的上班族。
　　不巧，公交车坏了。所有人下车。
　　乔可也没有再坐公交，顶着太阳，漫无目的走在马路上。
　　不知不觉的乔可走到了之前排练的地方。
　　乔可看着排练室的楼下，回想着最初的热血。
　　一群儿热血青年，幻想着某一天在某个音乐节上大放异彩，和万人一起享受着音乐，狂嗨起来。
　　可。那终究都是幻想。
　　现在的乔可什么都没有了。
　　乔可有些茫然，给子健打电话：子健，我在排练室旁边的咖啡店等你，你过来一下。
　　乔可挂了电话，坐在靠近窗户的吧台。

　　王一完成了上午的工作，敲了敲乔可的门。
　　王一：乔可乔可
　　王一发现没反应，推开了乔可的门，发现乔可不在。
　　王一上楼找无声，发现早饭还在桌子上放着。
　　王一敲着无声的门：无声无声。
　　王一看见里面没反应，打开门，发现无声也不在。
　　王一急忙的下楼，看了看一楼，王一也发现没有。
　　王一突然间，愣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人不见了，不知道是该着急还是不着急。

　　王一给无声打电话。
　　无声：我没事。等会就回去。不用担心。
　　无声说完，就挂了。
　　王一看了看手机。

　　此时的无声，正在今日美术馆里，躺在奇点房间的正中心。
　　无声闭着眼睛。想着要不要去恢复眼睛。
　　在6月10日，无声收到了医生打来的电话
　　医生：无声，月底前约个时间来做眼睛检查，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手术了。
　　无声从收到电话的那天开始，就开始纠结了。
　　考研小屋从无人，冷清至现在快一个月了。
　　无声有些不想检查眼睛，也不想知道结果。更不想改变现状。
　　如果眼睛好了，王一还会像现在一样吗？他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可能看见，恢复光明又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到底该怎么办？
　　无声陷入在自己的情绪里面。

　　高二五班
　　宋姝妍看着批改完的练习题，看了眼陈恺学。
　　宋姝妍：你确定，没有遗漏错的？
　　陈恺学：你怀疑我？
　　宋姝妍：那及格有望了。
　　陈恺学看着宋姝妍手里的练习题，看着宋姝妍开心的表情。
　　陈恺学有些失落，高速度及高效率就意味着补课的时间日渐缩短。
　　陈恺学可不想早早的结束两人的补习时间。
　　陈恺学脑袋里思索着鬼点子，想办法减缓补课速度，延长补课时间。

　　咖啡店
　　乔可和子建在计划着未来该如何走。
　　乔可：乐队也排练不了了。我们要想想看之后怎么办吧。
　　子建：哦。那怎么办？
　　乔可：我这不是找你商量？
　　子建：哦。
　　乔可看着子健：我有一个问题，你这每天都在排练，拿什么生活呢？
　　子建：上班啊，敲代码。
　　乔可蹭的站了起来：你上班了？我怎么不知道？
　　子建抬头看了看乔可：因为你没问过我这个问题。
　　乔可：你上班多久了？
　　子建：一年了。
　　乔可听见这个时间，有些冒火：一年了，你都没说。
　　子建：一年了，你也没问。
　　原本聊未来计划的两个人，就这么暂停了。
　　乔可：那为什么我每次叫你，你都随叫随到？
　　子建：不用固定坐班，工作完成了就没事了。

　　我们都是社会人，都需要生存。
　　已工作的子健没有任何不对。
　　只是乔可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自己情绪。
　　所有人喊着的坚持，最后都放弃了。
　　毕业后的我们，渐渐的人来不了，然后再渐渐的人彻底来不了了，现在不仅人来不了了，场地也没了。
　　未来的路，乔可。你该如何走。
　　生活总是在不间断的给着你选择题。
　　乔可。放弃很简单。坚持总是很难。
　　两人没有再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子健也因为工作，离开了咖啡厅。
　　乔可就一个人在咖啡厅，傻傻地坐了一下，不知道该干什么，要干什么。

　　天色渐渐地变黑了，乔可走出了咖啡厅，低着头，继续走在马路上。
　　原来所有人都有计划，原来都有安排，只有自己一根筋的坚持，此刻的自己显得有些可笑。原本以为子健是一罐鸡血，没想到是一罐冷血。
　　乔可情绪汇集在一起，变成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乔可看着周围来往的车辆，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样，要怎样。
　　路，是自己选择的。还要不要走，要怎么走。全在一念之间。
　　乔可走在交通信号灯前，看着眼前的对面的信号灯，从红灯变为绿灯，再从绿灯变为红灯，再变为绿灯。
　　在绿灯变为橙色，闪烁的时候。
　　乔可迈出了自己的脚步，当站在缓速带时，乔可在自己视线前方看到了周淮，正跑向自己。

　　周淮跑在乔可跟前，信号灯变成了红色。
　　两人站在过渡带。
　　乔可看见周淮站在自己的眼前，乔可平视着，看着周淮的白衬衫，眼里的泪，渐渐从眼角里流了出来，
　　乔可抬头看着周淮，流着泪笑着说：坚持，好像变难了。
　　周淮看着含泪的乔可，没有询问。
　　周淮没有回答乔可的问题，只是上前抱着乔可，轻轻的摸着她的脑袋，希望能够安慰到她。
　　这一刻，乔可的情绪向外发泄着，双手紧紧的抱着周淮。
　　周淮不知道乔可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乔可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的乔可，没有了初见时的倔强。

　　周淮和乔可坐在马路边。看着过往的车辆。
　　乔可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淮看着眼睛还有些泛红的乔可：现在，还好吗？
　　乔可点点头：老师。
　　周淮看着乔可：嗯？
　　乔可：坚持好难。
　　周淮仰头，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懂的了乔可哭的大部分原因。
　　周淮：嗯，是有些难。
　　乔可：老师。
　　周淮：嗯。
　　乔可：看在我无知的份上，不要跟我计较，排练室借我，好不好。
　　周淮看着乔可的倔强，刚刚都哭成那个样子了。还不忘排练室。
　　周淮：是还要继续吗？
　　乔可点点头。
　　周淮：明天来学校找我拿钥匙吧。
　　乔可诚恳的看着周淮，给他道谢：谢谢。
　　周淮：我有条件。
　　乔可听见周淮的还有条件，有些丧气的低下了头。
　　大人总有那么一套完整的话术。
　　周淮看着有些丧气的乔可：听还是不听？
　　乔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子，有些不情愿的回答着。
　　乔可：听。
　　周淮笑了，看着乔可，感觉及其的幼稚，又有些可爱。
　　周淮感叹着：乔可，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是一个还可以倔强坚持的年纪。
　　乔可反驳着：坚持不分年纪。
　　周淮点头，表示认同着：是，但。很多时候都不是，我从没说过不让你坚持，换个专业吧。艺术系中的作曲专业。
　　周淮说完看着乔可的眼睛。
　　原本低着头的乔可，听见周淮的条件，瞬间抬头看着周淮，这个条件，着实让乔可有一丝意外。

　　今日美术馆门口
　　无声被工作人员领了出来。
　　王一看见无声出来，跑了过去：谢谢您，实在是麻烦了。
　　工作人员：下次找个大人陪同，孩子看不见，这样很危险。
　　王一：是是是，真的是麻烦了。
　　工作人员说完话回到场馆内。

　　王一拽着无声，走在路上。
　　无声原本以为王一会骂自己。
　　但是王一从在美术馆出来，一声不哼。
　　无声知道做错事了，试探的问着：我们去哪儿？
　　王一：吃饭。
　　无声从王一的话中，听出来了怒气，不敢再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