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微阳》牧晚七

2、第 2 章

　　阮乔牧和任莘落的热情真的令余柚裔受宠若惊，不了几天，三人就打成一片了。
　　余柚裔瞥向身侧，这个位置都已经空出几天没有人坐了。任莘落敲着笔，纪律本上满满当当，每一天迟到的名单上都有他的名字。
　　“这阳烁成也真是。这都几天了。还不来上课。”阮乔牧撑着左脸。
　　两人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转而阮乔牧继续嘀咕道：“都说好了就要来的，我的零食怎么还没到呢。”
　　“……”原来她等的是吃的。
　　余柚裔这几天只是在她们两个口中频繁的听到阳烁成这个名字。以至于她感觉这个名字已经在她脑海里已经烙上一样，久久无法平去。
　　所以，这阳烁成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柚裔，任莘落说要我叫你一下，要你去她操场找她。”
　　余柚裔头也不抬，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她做完最后一道习题，将笔和书收好进课桌转身从任莘落的课桌拿出两瓶矿泉水，就往操场走去。
　　任莘落是体育生，因为阮乔牧今天请假出去给别校的一个男生“送关爱”，所以给任莘落送水的任务就委托给她了。
　　“喂，以翊，怎么了？走啊。”袁宣揽上容以翊的脖颈，就要揽着他走。
　　“那个女生我在二中怎么没见过。”容以翊扒开他的手臂，停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路过的余柚裔。
　　“哪个？”袁宣随着容以翊的视线看过去，略过几个女生之后，才将视线落在拿着矿泉水的余柚裔。他了然的道：“哦，她啊，她是四中转过来的。听说彪悍的很，好像是…是因为什么校园暴力才转过来的，不过好在成绩不错，看得过去。”
　　“是吗？”容以翊立马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袁宣意味深长的推搡容以翊一下，既而再次揽上他的肩道：“怎么？容大少爷莫非不是看上了？”
　　“放你的狗屁，走了。”容以翊挥开他的手，不等袁宣就离开了。
　　操场。余柚裔和任莘落并排坐在树荫下。大汗淋漓的任莘落猛灌矿泉水，从嘴角处流出她也毫不在意。喝完后豪爽的一擦嘴，将矿泉水瓶往身旁一摆。
　　“嗝，爽。”任莘落发出满足的感慨。
　　休息了几分钟后她起身走向垃圾桶。
　　余柚裔起身目视前方，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任莘落拧开另一瓶矿泉水，正往嘴里倒的时候，一个褐色带着条纹的球朝余柚裔的后背就打来了。
　　“柚子，你后面！”
　　“什么啊？”余柚裔回头，褐色圆形物体愈来愈大，她还没反应过来，篮球正中她的脑门。因为冲击力太大，她连连后退几步，踢中花坛边毫无防备倒在了树下的花坛中。
　　“柚子，你没事吧。”任莘落把矿泉水瓶往垃圾桶一丢，忙忙跑过去看余柚裔。
　　任莘落十分悔恨，她急忙扶起余柚裔，望向她被砸红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啊，刚刚不该叫你回头的，害得你现在被球砸了，疼不疼啊？”
　　余柚裔撑起身子，额头一疼，她好像是在花坛中擦伤了。她看向花坛中零零碎碎的碧绿玻璃碎片，还好，就差一点。
　　任莘落整个人都呆了，比余柚裔反应还大。
　　“这一定是那些学生偷懒倒在花坛中的。怎么办，柚子，我们去医务室吧。”任莘落想要去拉余柚裔的手，但她却是微微侧身躲了任莘落伸过来的手。她是真的很不适应这样。
　　任莘落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低下头。到底余柚裔还是有些怪她的吧。
　　余柚裔将任莘落的神情变化扫入眼中。她拍拍任莘落的肩膀，道：“我没事。”
　　任莘落觉得余柚裔这个人是真好，被球砸了还丝毫不抱怨她什么。可她不知道余柚裔此时的心理活动。她心里想着，如果她知道是谁把球扔她脑袋上的，她一定会让他也感受一下那种大脑瞬间转不过来的感觉。
　　可能就是这样吧。一个人一旦要倒霉起来连出门都倒霉，就臂如余柚裔这样的。
　　余柚裔正要和任莘落去医务室就被一群男生叫住了。
　　“对不起，同学，没有被砸到吧？”
　　“大树，快过来看看。”
　　“同学，对不起。”
　　……
　　刚刚打篮球的那一群男生熙熙攘攘的都跑过来了。他在那群男生中很高，任莘落一眼就认出了他，任莘落瞬间怒气上涨，叫道：“阳烁成，你给我出来！你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能打新同学呢？今天还要新同学帮你拿书包，别太过分了啊！”
　　阳烁成闻言离去的脚步一顿，才不紧不慢的从男生群后面上来。男生们纷纷让道，走上来摆着一副让任莘落觉得很欠打的表情。余柚裔对他稍许有些印象，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眼前的男生身材高挑，清新俊逸，剪着一头平头，干练潇洒，眼睛透着稚嫩之感。
　　他的表情很严肃，有一点点那么无所谓的味儿，身旁的男生好心提醒着：“大树，别这么一副样子嘛，会吓着女孩子的。”
　　阳烁成一秒就破功了，洒脱一笑，露出对碎瓷般的小虎牙。他背对着余柚裔，拍拍自己的背，道：“如果你伤的很严重的话，那我背你吧。”
　　余柚裔面对着如此偶像剧的一幕，面无表情，毫不忌讳的道：“我伤的是额头不是脚，又不是脑子受伤了。我自己能走。”
　　“是个狼人。”这是所有人齐齐的内心深处想法。
　　任莘落大笑。这阳烁成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在女生这吃瘪。这余柚裔说起来话来和阮乔牧相比，两人真是过之不及。
　　余柚裔就这么揉着自己发疼且发懵的脑袋被任莘落扶的像个病号一样走了。
　　男生们齐齐打趣，将他包围在中间。
　　“唉，大树，你还让人家姑娘帮你拿书包啊。”
　　“难怪人家女孩子不待见你。”
　　“唉，又是跑出去玩了吧？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没有？”
　　“快点快点，拿出来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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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烁成就这样被包围在男生堆里，他笑着道：“行行行，你们的东西，样样少不了。对了，你们谁有没有冰袋？”
　　余柚裔回到课桌上，阮乔牧将自己课桌里的两盒便当拿出来，见着任莘落愁眉苦脸的，余柚裔额头上红肿了一片还带着一些沙粒和血，难以掩饰心中的好奇却也心疼的问道：“你额头怎么了？”
　　“柚子被阳烁成他们那一堆男的用球砸了头。”任莘落懊悔不已，叹气，趴在桌子上。都怪她没有及时看见，没有及时的叫住余柚裔，要是她不叫她的话，那球就不会砸到了。也就不会受伤了。
　　“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擦伤而已。我带了碘酒的。”余柚裔伸手去课桌里摸，后来才回想起自己来的太匆忙结果丢客厅的桌子上了。
　　她神情有点尴尬，但又不想这么麻烦热情的阮乔牧和任莘落。余柚裔真怕她一说出来，这两人就对她就像对个重病患者一样严重。
　　余柚裔这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擦伤了。从小到大细细少少的疤痕，重的轻的都是一样的。
　　阮乔牧没发现余柚裔的尴尬。她将两盒便当放在桌子上，解开袋子道：“来来来，吃点东西，这是顾沉言做的。”
　　“又是你的那个亲亲亲……竹马？”任莘落特意重复了很多遍那个‘亲’字，既而意味深长的看着阮乔牧。
　　“不然除了顾沉言还能是谁？”阮乔牧提起他就眉笑眼开，一脸喜滋滋的幸福模样。
　　阳烁成从门口跑进来，任莘落眼神随着他跑进来的步伐而幽怨的看着他。他却直接无视屏蔽掉她的眼神。
　　阳烁成一见便当就道：“不是吧牧姐，又有好吃的了。”
　　“那是，我家顾沉言是谁？学神！大厨！完美男人。”说完，她还得意的竖起一根大拇指。
　　阳烁成将冰袋和碘酒往桌上一摆，任莘落调侃道：“怎么了？你也受伤了？”
　　“不是。”他回道。
　　阳烁成熟门熟路的将棉签袋撕开，将碘酒瓶拧开，拿两三根棉签沾了沾，用碘酒瓶盖乘住。他整个过程都很严肃，却对余柚裔示以一笑，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帮你消毒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余柚裔接过。
　　阳烁成不放弃的要去拿过余柚手中沾满碘酒的棉签。“你这样又不知道伤口在哪，我来吧。”
　　“不用。”余柚裔躲过。
　　任莘落开口道：“柚子我来吧。”
　　阳烁成立马就阻止了，“你可别，我上次要你帮我消一下毒，疼的要死不活的。”
　　阮乔牧吃着饼干，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块镜子，摆在余柚裔的面前，毫不留情的嫌弃他们两个道：“镜子用着它不香吗？”
　　余柚裔对着镜子擦着碘酒，心平气和的随和着：“老祖宗发明了这么多东西你不用，你们偏偏要用脑子。”
　　“……”任莘落和阳烁成两人哑口无言。
　　“你看看，柚子她的额头都肿了。”任莘落心痛的看着余柚裔，心中的愧疚感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余柚裔满脸黑线，一个阮乔牧嘴巴吧唧吧唧个不停的看着她，一个任莘落用着关爱残疾人士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另一个，阳烁成施孩人玩手机玩的简直是不亦乐乎。
　　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一顿，偏头调笑着问道：“怎么了新同学？还是很疼吗？要不要我帮忙吹吹？”
　　“不用。”余柚裔回答的干脆利落。
　　他将手机丢进课桌，眼带笑意的看着她。“别啊，新同学。我还想发扬一下我这同桌的友好精神呢。”
　　任莘落见不下去他这舒眉展眼的模样，“油嘴滑舌，油腔滑调，可别带坏了人家好学生。”
　　“任莘落，你怕不是因为今天跑不赢我，然后就恼羞成怒了？”阳烁成挑眉得意道。
　　任莘落直接抄起课桌里的书丢向他，阳烁成反应极快，低身躲过。
　　她怒火中烧道：“阳烁成，有本事我们再出去比一场？”
　　“好啊，比一场就比一场，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比两场？”阳烁成竖起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晃。
　　他的手指纤细又白嫩，余柚裔出神的看着他的手指。阮乔牧抚开衣服上的碎饼渣子，拍拍手道：“她们两个就这样，一天到晚吵个不停。”
　　“他们两个是一对？”余柚裔很正经。
　　这么一问，阮乔牧笑了。
　　“那怎么能啊，任莘落喜欢的是阳烁成他好朋友。更何况……”阮乔牧附在余柚裔耳边悄咪咪的道：“任莘落是阳烁成的小姨。”
　　“……”这是什么神仙同学亲戚关系。
　　“他们两个打小长大，据说阳烁成谈过多少次恋爱她都知道。可阳烁成这个人，他不收女孩子情书的。任莘落还说，阳烁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跟女生玩的不错，其实还是保留距离的，东西都不准女生碰，连任莘落都不行。”
　　余柚裔听此一番，终于明白当时候她拿着阳烁成的书包，任莘落以及班内同学那诧异的表情了。实在是不该，当时候他把书包丢出来也不好捡回去了吧。
　　“大树，打篮球的等你呢，快点。”教室前门一寸头男子伸头进来喊道。
　　阳烁成焕然一笑，“好，这就过来。”
　　他回头便对着余柚裔嬉皮笑脸道：“新同学，同桌我可就走了，拜拜。”
　　“滚远点吧你。”任莘落愤然，做样要用脚踢他。
　　阮乔牧乐不可支，余柚裔捉摸不透她的笑点。任莘落喝了一口矿泉水，解释着满是习以为常。“她就这样，笑点低，而且奇怪的很。”
　　“阳烁成……为什么叫大树啊？”
　　“开始他那些老同志都是叫他大烁的，后来叫着叫着混淆视听了，说烁太绕口了，还不如树来的简单。”
　　“……”很有深意的一个名字。不能说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渐渐没了话题，空气都安静了下来。任莘落看看阮乔牧，她耸肩。余柚裔已经都开始抽出试卷要开始刷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