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山谷百合》是汀不是钉

2、第一章 预言

　　蜘蛛尾巷上方的天空似乎永远都蒙着一层灰色的纱，让人心情也憋闷着。“轱辘...轱辘...”车轮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这里显得十分嘈杂，包裹着男人的怒骂声，女孩的尖叫，玻璃的破碎声，刺破天穹。

　　一小团黑色从马车上窜下，飞快的跑进巷子里。随后只见一个男人也捂着手骂骂咧咧的从马车上跳下去追那团小黑影，消失在幽深的巷子里。

　　“克里斯汀，跑，快跑！逃离这个地狱......”

　　又是这样的梦啊...克里斯汀疲惫的睁开双眼，若有所思的望着破晓时分的窗外。时间尚早。为什么呢，明明早就已经安全了。可是...噩梦为什么没有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消散？是神的惩罚吗。她心想着......

　　女孩的心情转换的很快，前一秒的阴郁现在已经扫荡一空。

　　那么，今天早餐做些什么好呢？西弗不喜欢甜食，饺子昨天吃过了。那就...汤面吧。白暂的小脚挂在床沿旁一晃一晃的，手一撑，才下了床。

　　她走起路来像只猫，悄没声的轻巧，小心避开那些会吱呀乱响的老木板从桌底下拖出她的小木凳。她踩着木凳，洗干净了手开始和面。

　　白细的面粉和凉水在她的手里不断变着花样，团成面团又压扁揉按开，过了没多久面团就随着摔打和拉扯在她的指尖分成细条。

　　本来这是非常顺利的，但此刻她却显得有些狼狈，手里拿着面不知所措的站在木凳上...糟糕，她忘记提前把锅拿去壁炉那里了！

　　嗯......也许可以试试？魔法？

　　嘿！大家伙，动起来，到我这来。

　　克里斯汀狠狠地盯着橱柜上的铁埚，试图让它动起来。然而那笨重的铁锅只挪动了一点点就没有再移动的意思。

　　“特雷西小姐，也许下次你应该试试把我叫起来，而不是傻傻的盯着那只可怜的坩埚。它没有长脚，不是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克里斯汀一下子僵住了，瞪大眼睛尴尬的转头看着那人，一脸窘迫。“抱歉西弗，我...我没想吵醒你的。”

　　对上她的目光，斯内普嘴角微扬似乎是轻笑了一下，抬手擦掉她鼻子上沾着的面粉，又挥了一下魔杖，那只埚便稳稳飘动起来挂到了壁炉上。“所以你打算就这么站着等我醒？”他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克里斯汀的脑门。“你脑袋里长的是卷心菜吗？蠢的可以。”

　　“哼。”听他笑话，克里斯汀气鼓鼓的转过头，微微昂着头大步走到壁炉前把面条悉数放进去。

　　这小孩子气的举动看的斯内普直觉得好笑，他走到那个全然忘记自己还满手面粉的女孩背后，屈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好吧，克里斯汀，我很抱歉那么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不想让你的新睡裙沾上面粉的话。我认为你还是要先去洗个手再跟我生气。”

　　“那麻烦聪明的西弗帮我往锅里面加点水，如果你不希望，让你的早餐从热乎乎的面条变成我脑袋里种植的卷心菜，或者一团焦炭的话。谢谢。”克里斯汀学着他的语气回嘴。

　　她哒哒哒的跑开去洗手，没一会儿又听到她哒哒哒的小跑回来。

　　而他静默着，举起魔杖将水注入锅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向来除了争吵，怒骂，厮打声就是死一般寂静的地方有了些许活着的气息？似乎是在她坚定的告别米勒娃等人从霍格沃兹跟着他回来之后。

　　自她来到这，那些个零散的，不属于这间破败小屋的声音也一并带来了。有时是她在这狭小破败的房子里跑动，有时是她在午后伸个懒腰满足的感叹，有时是水烧的咕嘟冒泡，有时是炉火里噼啪的柴火。不是这些声音他不曾听闻，只是似乎她来了以后这些声音才有了生命。

　　热腾腾的面条做早餐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克里斯汀幸福的眯起眼，享受着自己的早餐。斯内普不是第一次好奇她究竟在哪里学来的这些吃食做法，但每次想问时都会被那些，她说“已经过去了”的事封上嘴。他难得的温柔尽数留给了她，连带着对另一个女孩的愧疚。

　　“一会我要去霍格莫德村的猪头酒吧，你在家还是跟我一起？”他突然开了口。

　　“我还是呆在家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出去的。”她笑着回答，很平常的。

　　“好。”

　　没来得及收拾碗筷，他便出了门。
　　她似乎是有些悲伤的注视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梅林啊，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这个选择...是对的吗。她的内心无比纠结着，像是巨石压在了胸口，她喘不过气来。或许我应该拦住他？可是...我能承担改变这一切的后果吗？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好吧，好吧。听着，克里斯汀...你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希望上帝保佑这一切，让所有事情回到正轨上吧。

　　她默默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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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头酒吧什么样的人都有，尽管这里狭小又肮脏，地板上的污秽似乎是存在了几个世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袍子里的女巫只留一双眼在宽大的巫师帽下观察着周围人，矮小的妖精在跟一个高挑的男巫交易着魔法物品，叮当的酒杯碰撞和暴躁的酒保高声怒骂，一推门，斯内普便被这些活跃的噪音吞噬。

　　他庆幸克里斯汀那不热衷于外交的性格，如果她一下答应了和自己前来，倒是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安置好。

　　斯内普暗中得知一位预知者向邓布利多投去了求职信，而他要做的就是为黑魔王收取一切可能有用的情报。而今天，如果他的消息准确，就是正式的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保险的方法，比如一连几天来这里蹲点。但克里斯汀对此丝毫不知情，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问题。

　　他把魔杖塞进袖子里，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不知道多久没清洗过的厚重杯子让他打消使用它的念头，黄油啤酒甜腻的也让他提不起兴趣，这次的点单最后以一瓶热火威士忌顺着喉道燃烧下肚结束。他还在等，等那个人出现。

　　那个全身罩在黑袍里的女巫几乎是没有声响的出现在他身后，又随意的坐在他的对面。压低着声音“嘿，你对客迈拉兽有了解吗？”

　　这里从来不缺乏贩卖走私那些严禁贸易商品的人，就像他面前的这个女巫。他甚至不能断言她是个女巫，毕竟伪装是能在这里混下去的最基础的本领。他对那些危险的神奇动物没有丝毫兴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或许一些魔药材料？角驼兽的角，毒角兽的尾巴以及爆炸液。”她的眼睛在阴影下囧囧有神，一副不买她坚决不离开的样子。
　　真是，麻烦。

　　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或许他还会有一丝兴趣听下去这些极其珍贵的魔药材料，但他更热衷于那些能从黑魔王手里得到的奖赏，例如一个威力巨大的黑魔法。

　　他不耐烦地抬起头来，刚想回绝，突然，一个蓝色的衣角从他斜对面的楼梯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若不是处处留意，几乎察觉不出任何人在上面走动。没时间跟她纠缠了，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要摆脱她......正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位跟妖精交易的男巫，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而妖精也愤然离去。

　　于是他故作慵懒地抬手指了指那个棕栗色头发的高挑男巫，低沉着声音说“他会比我感兴趣得多。”那个女巫是个聪明的商人，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片刻，便迈步向那个男巫走了过去。

　　粗鲁的酒保给新来的客人拿着酒，那放酒的声响几乎会让人认为他在捶打自己的肮脏的小吧台。

　　茶杯破碎的声音本不该引起他的注意，嘈杂的声音在这里此起彼伏的，但隔间里住的就是特里劳妮，那个预知者。他快速看了看四周，那个女巫明显找到了好的买家，正在热火朝天的推销她的那些神秘商品，他周围除了一个醉汉高举着酒杯大声唱着不成调子的歌以外再无他人。他悄无声息的站起快速靠近隔间，像一条灵活而安静的蛇。隔间的门关着，但单薄的木板根本做不了什么隔音的作用。

　　真是个粗心又愚钝的巫师，难道他已经老的连一个防窃听咒都不会施展了？他心里不禁对那位德高望重的巫师多了几分蔑视。他紧贴在门口，一个嘶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就像是年迈的女巫在死亡前夕声嘶力竭的诉说，“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进了......生在曾三次抵御他的人家，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对等劲敌...但他...”

　　一阵巨力从身后袭来，是那个酒保。他几乎是被摔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引来酒客们的注目。那个预言，明显的没有听完，但眼前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多留。那酒保又粗鲁的将他拉扯起来推搡着，高声驱逐着。“出去！这里不欢迎偷听者！”

　　他怒视那堆长长的灰色头发的主人，随后快步离开。他的任务不是在这里惹麻烦，他需要尽快的赶去主人身边，汇报那个可能会引起他盛怒的预言。

　　他在一间宽敞气派的房间现身。天花板上的水晶枝形吊灯在闪闪发光，深紫色的墙壁上是华美的刺绣挂毯和肖像，华丽的地毯几乎铺满石砖地板。马尔福庄园的装潢完全体现这个家族的财力惊人，也暴露庄园主人的审美便是这些用金加隆堆砌出来的昂贵装饰。

　　黑魔王坐在房间末端的一张华贵巨大的椅子上，猩红的眼在烛光下显得更加可怖。斯内普走到黑魔王身前屈膝行礼，这种繁杂的礼仪深受黑魔王喜爱。或许是能体现出他至高无上的力量。

　　“西弗勒斯，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他嘶嘶开口。

　　“我的主人，我在听闻邓布利多有意招募占卜教师后在猪头酒吧潜伏观察。那个应聘的女人是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有传言她也是位...先知。”

　　“所以你听到了什么吗，西弗勒斯，我忠实的仆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在汇报这个信息后承担黑魔王的怒火，但他对黑魔王的忠诚迫使着他说出来。“她进入了预知状态，我听到关于您的预言，Mylord。她预言会有一个出生在三次抵御您的家庭里，生于七月的末尾，而您会将他标记为对等劲敌......但”

　　“一个孩子？西弗勒斯？你的意思是我的敌人不是那个老头邓布利多而是，一个孩子！”意料之中的怒火席卷整个房间，门口的两名食死徒直接跪倒在地上默默祈求这份盛怒不要降临于自己。

　　斯内普连忙伏低身子将头垂下“我的主人，您的力量众人皆知。这个预言我只听闻一半便被那里的酒保赶出，我料想邓布利多已经知道我在门外......”

　　伏地魔当然清楚先知的预言一旦抛出便是未来，他需要除掉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对手。

　　“西弗勒斯，你做的很好了。”那张苍白的蛇脸在阴影中注视着这个忠实而有能力的手下，他不怀疑斯内普的忠心，也知道他无非就是担心那先知的预言会为邓布利多所用才前来汇报。

　　“我从不吝啬奖赏，西弗勒斯。你想要什么”

　　斯内普保持着谦卑的姿势一动不动，缓缓说着“我的主人，你知道我渴望力量”

　　“很好，你的选择从来不是那些庸俗的东西......西弗勒斯，我能预料你会成为我非常强大的仆人。”一张羊皮纸凭空出现缓缓飘落在他面前，上面写着一道强而有力的黑魔法咒语，他从未见过。

　　“感谢您的慷慨，Mylord”

　　他在离开之前听到黑魔王对着几个食死徒下达命令“去，给我找到那个符合预言的孩子。找到后回来给我汇报，谁都不准下手，我要去亲自结束那孩子的生命。”
　　莫名的焦躁在心里汇聚，他认为是自己在担心那个有些阴冷的小屋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