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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迷路 “看来—— ...

  •   “谁是三岁小孩啊!再说的,从我这滚出去!”虽然知道自己不在理,但仍装出一付强词夺理的样子,好像只有这样做心里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好了!好了!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你不是,我是行了吧!”雪尘无奈的说道,随后俯身将脸凑到他的唇边,命令道:“把嘴张开,我看看受伤没有!”

      欧阳彻连躲得时间都没有,就看到那张被放大数十倍的脸骤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抬手就朝雪尘的脸侧打去。

      狠狠地一下,白皙的脸颊顿时出现一道深红色的长印,仿佛一道厉鞭划过所留下的印迹。

      然而雪尘的身子却没有因为如此剧烈的冲击而偏移半分,一双清澈的眸子反而更加坚定的望着他,就好像要从那付皮囊下看到什么似的。

      欧阳彻吓得赶忙将手缩了回来,双唇微微的一震,“我、我刚才不是、不是故意、故意的!”

      本来严肃十足的脸顿时浮出一道浅笑,“我知道!所以乖乖的张开嘴,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星星点点的慌乱和不知所措游移于那双迷人的眼眸中,欧阳彻听话的微启两片诱人的唇瓣。

      “把舌头吐出来!”雪尘眉头轻蹙。

      欧阳彻如同一只被捕无助的小猎物,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羞涩的将舌头慢慢的伸出,被同样是男人的他这样的盯着,总归是有些不自在。

      “再伸出一点!我又不会亲你!你怕什么!”

      真是的!欧阳彻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直到他这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索性痛快的将整条的舌头都吐了出来,但只是一瞬间,随后又闪电般的缩了回去。

      “看到了吗?我说了没事就没事!”

      雪尘愣愣的看着他,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要不是欧阳彻觉得奇怪而戳了戳他的身子,恐怕他的思想仍然游走于时空的边际中。

      “你怎么了!被人勾了魂了,像个木头般一动不动!”

      “我——我那叫深沉,你呢!没事干,一个人站在墙角发呆,发生什么事了?不能对我说吗?”
      欧阳彻心底一痛,但转而一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那笑很勉强,有酸有涩,有苦有痛,笑得那样不自然,不彻底。

      雪尘是精明人,怎会看不出他强扯得笑容,只是他不能点破,不忍点破,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硬逼的话,或许会伤的更重。

      短暂的沉默过后,欧阳彻率先开口,抬眼望着他,道:“是不是王爷找我有事,还是有什么新任务?”

      “没有!”雪尘在欧阳彻旁边的一把椅上坐下,神色凝重道:“你被王爷亲手废了武功,不恨他吗?”

      欧阳彻不以为然地一笑,“恨?我怎么会恨呢?要不是王爷当年相救,只怕我欧阳彻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反正就我那点破烂功夫,废不废都一样!再说,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武功也没有用处!”

      “那——万一你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就不怕那一天连自己的命也赔上吗?”雪尘双眼满是关切,追问道。

      “反正是贱命一条,能为王爷而死,我欧阳彻也不枉此生!”

      “是吗?”雪尘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地面。

      半晌后,雪尘倏的起身,“以后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这皇宫中,你也没有什么可以交心的人,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找我聊天!”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

      欧阳彻听着他那番莫名的话语,目光呆滞的望着某处,久久的,直到天幕渐渐暗下,他似乎才缓过神来,至于方才他到底在想什么,眼下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幕幕,眼睁睁的看着锦宣将蓝儿拥入怀中,那样亲密无间的话语,脑中每闪过一个字,心头就仿佛被狠狠被利刃划过,凌迟般的痛。

      起身,推门,望着空中若隐若现的冷月,似乎耳间也响起了一些戏子尖利的声音,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份冲动就好像山洪暴发般一齐涌出,不顾一切的一头冲出了冷香阁,像只无头苍蝇疯也般的横冲直撞。

      好像见他,虽然早上才刚见过,但是——更想听听他温柔的话语,尽管知道这并不可能。

      大殿之前临时搭了一个戏台,此刻,已是热闹非凡。

      锦宣坐在正中央一把金色的龙椅之中,右手边坐着太后,而左手边则坐着一个身穿素色锦衣的少年,红扑扑的嫩脸上堆满了欣喜的笑容。

      剩下的便是一些六宫妃嫔,个个脸上涂脂抹粉,妆容浓烟,锦衣华服,无一不将摄人心魂的目光投向威坐于正中的帝王。

      但是在一处及其隐蔽的角落,却多出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的人满脸阴郁的托着腮,似是在思考些什么,目光直直的盯着坐在皇帝左侧的蓝贵人。

      没错,此人正是锦宣的皇兄——锦浩。

      本来锦宣是有派人邀请锦浩以及锦燕,一开始锦浩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但到了最后,终究还是来了!只是那锦燕,却并未出现。

      寒风冷月之下,一个暗影在月光铺洒的小道上急奔着,但是在一处假山前突的停下了脚步。

      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我这里在哪里?明明连看戏的地方都不知道,我这是要去哪里?

      时断时续的抽泣声渐渐在暗夜中蔓延开来,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像个傻瓜一样!

      他步法踉跄,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一处泛着微波的浅湖处,一阵冷风袭过,生于湖边的小草叶开始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如此的悲凉。

      恍惚的盯着湖心深处,竟然没有发现就在离他不远处,正有一双鹰眸冷冷的注视着他。

      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处狠狠的被人一踢,身子猛地栽入了水中。还好湖水不深,而且他也习的水性,探出身子用手扶上岸边,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到底是谁将他推进了湖中,就觉得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再一看,一只脚赫然出现在眼前。

      欧阳彻被这突来的疼痛激的顿时惊醒,冷声怒斥道:“你是谁!干嘛踩我的手!”虽然一阵一阵的疼痛席卷着他,但是脸上却现出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情。

      “嘿嘿!我是谁?”说话的是一名穿着黑色便服的男子,左脸颊从上至下是一道令人惨不忍睹的刀疤,他冷眼看着被自己踩于脚下的男人,语气恶劣的斥道:“我是谁你不用管,但是那边坐的爷你应该人的吧!”

      欧阳彻眉宇间涌上一丝疑惑,循着他的视线转头向左侧望去,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个男人悠然自得的坐在桃木制成的椅中,手中持着一樽银盏,正在漫不经心的朝自己所处的方向望来。

      这人好生的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还不快点出来,就因为你,扰了爷品酒赏月的兴致,还不快点和爷赔个不是!”那男人说着脚下重重的又是一踩,才将脚挪开。

      这人力气大的有些吓人,从手中拎起浑身湿透的欧阳彻的领口就将他一路拖到了那男人的座前。

      后背被地上的碎石子硌得生疼,但是欧阳彻连眉头都没有皱半下。

      “喂!快点给爷赔不是!”黑衣便服男催促道!

      欧阳彻从地上爬起,成跪着的姿势,抬眼又望着几眼。

      “你这小子,王爷是你这么看的吗?”说着,扬手就准备击向欧阳彻的脸颊。

      “慢着!”冷眼在旁观看的男人终于开口喝道,目光直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邪笑道:“你不认得本王,可是本王却认得你!”

      欧阳彻定定的看着他!对了,上次赛马大会的时候,自己确实见过此人,好像是——当今圣上的皇兄?

      “欧——阳——彻!”锦燕一字一顿道。

      欧阳彻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天,自己只不过是扮成了一名普通的侍卫,不该知道自己的名字啊!

      锦燕忽的扬起一道森冷的笑声,眼底带着一丝轻蔑的不屑,淡淡的看着欧阳彻,“你现在一定是在想,本王为何会知道你的名字!”

      欧阳彻眸中开始现出些许的慌乱,本想低下头,但却仿佛周遭有一种神秘且强大的力量,使他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锦燕看着慌了神的他,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该死的奴才,还愣了干什么,快点向王爷道歉,要不然的话——”

      “住口!”锦燕脸上浮出一丝不悦,喝道:“放肆,谁许你现在开口说话了!”

      立于旁边的黑衣人先是一阵错愕,而后用眼角瞟了一眼锦燕,立时闭口不言,脸上的神色更是复杂。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你现在——应该想起本王是谁了吧!”锦燕将身子微微的前倾,眼力隐着冰冷的笑意。

      “欧、欧阳彻拜见湘南王!”在宫中呆的日子也不少,何况小圆子和小桂子时不时地会在他耳边念叨,尤其是这些皇族中的人,怎会不知,只是突然一见,有些面生罢了。

      “看来你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锦燕冷笑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本王和你的缘分似乎不止这一些吧!”

      欧阳彻听得一头雾水,“欧阳彻不才,不知王爷所谓何意!”

      “不知道吗?”锦燕反问了一句,“你还真是容易忘事啊!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竟然忘了,你说——该不该受罚啊!”

      “回王爷,欧阳彻确实不知!”

      “不知!”锦燕瞬间收敛起面部僵硬的假笑,猛地起身,抓住欧阳彻的手腕就将他紧紧收入自己的怀中,“这种感觉——你应该还记得吧!不过——”他在欧阳彻的耳边暧昧的吐了一口气,“如果还是想不起来的话,本王可以就地再做一次,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欧阳彻在被他拥入怀中一刹那,身体仿若触电般的浑身一震,这种触感,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慢慢的抬头对上那双如同野兽般嗜血的双眸,嘴唇翕动着却始终无法发出半个音节。

      恐惧,害怕!

      “看来——你已经想起了我是谁,对不对?我的小——心——肝!”

      欧阳彻此刻脑子里几乎已片空白,睁着硕圆的两只眼睛看着眼前极具攻击性的野兽,噤声不语,只是那被蹂躏着的身子止不住地颤着。

      “本来闲得无聊,来这里打发时间!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你这只流浪的小野猫,不过,你这付身子还真是尤物啊!”锦燕微眯着眼睛,冰冷的眸光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伸出手指不动声色的挑起欧阳彻散落在肩头的几缕发丝,放在鼻端嗅了嗅,“你——是不是也很怀念呢?”

      那个可怕的夜晚,欧阳彻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被人那样羞耻的观看、玩耍,侵入,那个自己恨不得想要杀了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欧阳彻猛地抬手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身子向后退,但是这一切只是徒劳,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怎么了?想逃吗?”锦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毫不留情的钳住其双手将之束在身后。

      如此激烈的举动让欧阳彻不禁痛哼了一声。

      “本王警告你,不要反抗!如果你现在还在想什么馊主意的话,趁早放弃。不然的话,要知道,本王若想杀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那你、你就把我杀了啊!”欧阳彻愤愤地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眸中写满了抗拒与不服。

      “杀了你?”锦燕挑声反问,目光愈加的冷冽凶煞,不屑的扬声轻笑道:“杀了你,本王还没有玩够,怎么——舍得将你杀掉呢?再说,就算那天本王玩腻的话,想要让你消失,也会用尽各种方法先好好的折磨你一番,比如说——”他说着将手抚上了欧阳彻惨白的脸颊,“在这里划上一些红痕,一定很美,你说呢?”

      “你、你这个禽兽!”欧阳彻用尽全力扭动着双手。

      “我是禽兽?”锦燕似是发狂般的仰天大笑了两声,“听着还真是新鲜哪!要知道,在这个世上,还从来过什么人胆敢这样说本王,你——是第一个!”

      “禽兽!”欧阳彻竟然压抑住心中的怯懦,大胆的迎上了他残冷的目光,怒瞪着他,“你连禽兽都不如,你这个混蛋!”

      “混蛋?”锦燕看似漫不经心不以为然地说着,但是脸上那道笑里藏刀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一记凌厉刺耳的掌声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落下,击在欧阳彻脸上,身子被巨大的掌力拖到了一米开外的地上。

      锦燕大步走了上去,拎起他的领口,压低声音警告般的说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嘿嘿,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那萧楚云千方百计地将你弄进宫,还给你吃了一种叫什么迷情丹的东西,命你勾引当今的皇帝,也就是我那皇弟,然后找机会将其杀之!”

      “你以为你能瞒得过他,也同样能瞒得过本王吗?你也太不自量力了!”锦燕目光锋锐的盯着他,双手忽的紧紧地捏住了他的肩膀,欧阳彻脸色顿时一阵发白,“你应该很喜欢、很敬重你的主子吧!如果——我把他的阴谋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应该会抄九族的吧!”

      欧阳彻有些恍惚的听着他的话,竟有那么一刻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直到感觉自己的下巴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捏住,而后将一瓶冰凉的液体强行的灌入自口中。

      “咳、咳……”欧阳彻剧烈的咳喘着,少量的液体顺着嘴角划过脖颈,慢慢的与那被湖水浸湿的衣衫混合在一起。

      “如果——你的心里还有你那主子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说完,锦燕重重的一甩手,将手中的空瓶扔入湖心。

      “我们走!”锦燕轻蔑的瞟了一眼半坐在地上的人,咧嘴发出一道不屑的冷笑,而后,就与那黑衣人隐入了夜色之中。

      欧阳彻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用颤巍的双腿站起,抬手胡乱的将嘴角的液体抹净。

      “我欧阳彻日后如若不报今日之仇,世不为人!”愤愤地说完,冒着怒火的眼眸骤然间黯淡下来,抬眼望着挂在空中的那抹残月,不由得喃喃自语道:“现在,恐怕戏都已经唱完了吧!看来老天都跟自己过不去,落下这付狼狈相!”

      失神的想着想着,突然感到自己的胸口就好像燃着一团烈火,烫得受不了。

      欧阳彻抬手猛地抓扯住胸口的衣襟!

      还没有等他喘口气,这种怪异的感觉就如同闪电般马上袭及到全身的每一条神经。

      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全身烫得要命!欧阳彻努力回想着。

      莫非、莫非是刚才——他往我嘴里灌了什么东西?是那个东西的缘故?

      好烫、好痒,而且,身体变得好奇怪!

      欧阳彻跌跌撞撞的凭着记忆朝自己的住处走,难不成那人给我喝了什么毒药?不、不行,我现在还不可以死,就算死——不、不行!

      幽静淡雅的房间中,雪尘心神不宁的坐在床边,一付隐忍的模样,手下压着一柄利剑,而眼神却不安的望着半开的窗子。

      他来到欧阳彻的房中已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但仍不见他的影儿。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真是让人不省心。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同时,一阵巨响从门口传来。

      雪尘一惊,动作利落的拿起手下的剑冲到了门口,便见一付体力不支的身体半跪在地,口中还不停喘着粗气。

      “欧阳彻?”雪尘一眼便认清了眼下的人,见他满脸的红润,心里顿时一沉,忙丢下剑,伸手扶住了他的双肩,慌乱紧张的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欧阳彻如同失聪般对他置之不理。

      “喂!说话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雪尘抬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脸侧拍了两下,试图将他打醒。

      欧阳彻低着头,凌乱的头发披散在额前,叫你看不清他的眉眼,只是,滑过嘴角的那道邪笑,单单只是看到,便让人觉得心寒。

      他猛地抬起头,突的伸出双手将身前的人揽住。

      雪尘几乎被他这种举动吓得魂不附体,短短的惊诧过后,他果断地将他推开,声音抬高了好几分贝,怒斥道:“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强硬的将欧阳彻的头扳正,这才看到他那张已经红到无可救药的脸!没有任何迟疑的抬手抚上他的额头,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中了媚药,而且还是药效极强的那种,如果想要解除,除非——

      雪尘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担忧的看着他。

      但是,下一刻,就被欧阳彻一把推在地,牢牢地压在了身下,看着他那对失去光彩,空洞的眸子。难道现在连理智都没有了吗?雪尘轻笑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反抗。

      你这头小臭猪,这回就让你占一次便宜。但是,我是会收回的,至于什么时候——不过,等你药效除去的时候,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接着便是一阵衣帛撕裂的声音,转眼间,雪尘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裸在了冰冷的空气中,最后看了一眼失去神志的欧阳彻,他,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欧阳彻残忍的笑着,犹如恶魔。不,甚至比恶魔还要更甚几分。

      用力的咬着已经出血的双唇,额上了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身体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面,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已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但唯有痛觉,是那样的清晰。

      血,顺着两条大腿慢慢的流淌在地,渐渐的会成一小潭,是那样的惹眼。

      痛苦的神情不停的在雪尘脸上漫延,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有所缓和,但这是,他已经——晕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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