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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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掏出手机，屏幕上有新消息：“皓子，你在哪？我来接你。”
“歆乐酒吧，来之前给我带支抑制剂还有气味阻隔剂。”
发信息的是他大学舍友，沈鸿轩。时间还不到九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皓慢慢移到酒吧门外，冷冽的风扑面而来，吹乱了打理好的发丝，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细看上面还铺了一层冷汗。
深秋夜里的温度要比白日里低很多，只穿了一件薄衬衫的江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一件风衣披在了江皓身上。
“穿这么少，不怕冻死。”懒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但少了之前那醉醺醺的酒气。“嚼了薄荷糖，大爷我嘴不臭。”夜里风凉，祁辰的酒意已经被吹散去大半。
“脸挺臭。”江皓取下披在肩头的风衣，扔给祁辰。
不是江皓不怕冷，风衣里的味道包围住他，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但自制力从小就很强的他下一秒就把衣服给扔出去了。
甜得发腻的奶糖味从四周无死角地钻来，在他微微散发出的酒精苦味里调和成酸甜的香味，清冷的omega在幼稚的奶味里脸色得到一起缓和。
“切，还不领情。”祁辰翻了个白眼，“你还把我舌头划破了，不打算负责？”
“要多少钱。”江皓紧绷住身体，衬衫紧贴肌肤，却挡不住风带来的阵阵寒意。
“把衣服披着吧，你这脸本来就臭，这下冻成青面鬼了。”
尚存的热量扑到江皓的背部，肌肉渐渐缓和下来，舒服的信息素让他忍不住往衣服里缩了缩。“你不冷？”他看着祁辰就穿了件短袖，微风勾勒出alpha紧实有力的肌肉，江皓180的身高也不算矮了，但在祁辰这个195的大个子旁边却显得十分娇小。
“呵，开玩笑，alpha的身体素质不是造的。”
远处熟悉的白色车辆缓缓驶来，“我朋友到了，再见。”江皓低了低头表示致谢，转身便进入车内。
“喂！”“砰！”车门毫不留情地关闭，“这小子，衣服没还我啊！”
“是去工作室吗？”江皓坐在副驾驶喷着阻隔剂，接着把抑制剂踹进兜里。“钱微信转给你了。”
“行。不去工作室，去人家家里。”沈鸿轩拿出一个文件夹，“资料都在这，不多，你看看。”
江皓接过，“熊星泽……”车内灯光暗，江皓没看多久就感觉有些头晕，他随意扫了几眼就合上闭眼休息。
“喝酒喝多了？都说了叫你不要去。”沈鸿轩从车内后视镜看着江皓揉着太阳穴，暗暗用劲的指尖有些发白。
“没，还浪费了半杯。”
“怎么回事？你家小老板调的酒不好喝了？”
“什么我家的，酒不错，可惜碰到个神经病。”江皓手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还被这股舒服的信息素包围着。
“是个alpha吗？”
“嗯。”
“你一进来就闻到了，还以为你回心意转不想假装beta了呢，奶糖味的信息素怪好笑的。”沈鸿轩反头看向江皓，“这外套也是他的吧，人还挺不错。”
“认真开你的车，我明天还。”江皓把外套脱了下来，“你自己不也用奶味的气味阻断剂吗？都是幼稚的小朋友。”
“算了算了看在你愿意帮我忙的份上不和你拌嘴，我那小侄子……情况怎么样？”
“自言自语，出现幻听，情绪易激动，狂躁过后会把自己关起来。”江皓闭上眼睛，“总是听见狗叫，会对着空气做动作还边叫以前养过的一条狗的名字……”
“幻想症。”江皓得出结论，“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也只是粗略地翻了翻资料，到了那再说。”
“有救吗？”沈鸿轩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他只觉得非常不正常，“为什么会患这种病？”
江皓闭眼不出声，患者还是个七岁大的小学生，配不配合都不一定。
“到了。”车子停在一个空阔的院子里，面前是一座漂亮的别墅。下车，冷空气再次扑面而来。
沈鸿轩上前敲门，房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开的门，男人抽着烟，二手烟铺天盖地的蹿出来，江皓脸色一冷，这待客之道，很特别嘛。
“请进，请进，快来看看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他正犯病呢。”中年人几乎是拉扯着两人进门，下一秒门又“砰”的一声关紧了。屋内暖气很足，江皓换好拖鞋，跟着中年人来到熊星泽房门前，门紧紧闭着，还被反锁了，一位装扮优雅的女人脸上写满了担忧，不停地拍着紧闭的房门，苦苦哀求着：“宝贝，出来一下好吗？”
“别叫。”江皓叫住女人，“有狗狗生前的照片吗？什么品种？”
“有，是一只拉布拉多。”女人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江皓，手机上男孩开心地抱住一只拉布拉多幼犬，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小孩子的童真便从笑脸中露了出来。
“您是星泽妈妈吗？”
“是。”
“我们去客厅聊。”
“好。”
沈鸿轩和江皓重新坐回车里，车内刚开暖气，冰凉的座椅透心凉，江皓抓起风衣往身上裹了裹。
一路无言。
过了会江皓起身拍了拍沈鸿轩的肩，“有烟吗？”
沈鸿轩狐疑地看着车内后视镜，“你还好吧？”
“废话少说。”
“车内禁止吸烟。”沈鸿轩没有动作，“你说你干嘛要干这行，还没救好别人自己心里先憋出病来了。”
“闭嘴。”
江皓望着车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还残留着信息素的香甜的风衣裹住他，他莫名感到一丝如释重负，用力吸了吸，神经便松懈下来。
调整好状态后又重新拿起身边的资料打开车内灯仔细阅读起来。
夜深人静，江皓看着资料，与黑夜一起沉默着。
第二天，江皓从书桌前爬起。
是沈鸿轩进来把他叫起来的。
“我告诉你我家门房密码不是要你用来叫我起床的。”江皓一身起床气，皱着眉又把脑袋埋进一堆白花花的文件里。
“你昨晚又熬夜了？年轻人，不要打着年纪轻的名义来糟蹋身子，你看你那乌青的下眼皮，长的再好看也像只鬼，”沈鸿轩顿了顿，“一只食肉而且饿着肚子的鬼。”
江皓听到鬼，慢慢把头抬了起来，却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东张西望寻找一番，最后确认那件风衣在自己怀里，头便又开始沉了下去。
“起来工作啊哥们！撸起袖子加油干，你自己选的鬼职业自己快点起来扛！还有，今晚别去酒吧了。”沈鸿轩推了推“死”在桌上的江皓，半晌，江皓才死而复生地抬起头来，拖着身子向洗手间走去。被吵醒的omega犯困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瞬间就红了。几滴生理泪水打湿了的睫毛乖乖垂下，平日里凌厉的人这时也显出了几分柔和。漱洗过后正常的江皓便回来了。
“早餐给你放餐厅了，赶紧去吃了。” 沈鸿轩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妈，他感叹到：“也不知道以后哪个有福气的alpha会娶我，他一定会因为我是一个贤妻良母而感到十分幸福。”
“噗，26了哥们，没看见有alpha来找你啊。”
最后江皓在聒噪的催促声中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
沈鸿轩紧张地盯着江皓。
“我脸上有东西？”江皓对视过去，沈鸿轩感觉到了千刀万剐，慌忙地撇过头假装参观工作室。
“有…有凶手的表情……”
“我下午两点有预约，在这之前他们要是还不来那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江皓十指交叉脸色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我，我再去催催……”这是沈鸿轩打的第七个电话了，三个未接，两个接几秒挂断，一个说明情况还需要等。
“喂？鸿轩啊，快了快了，我强调完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二十分钟啊！你叫江医生再等等！”星泽父亲火急火燎说完后电话那边又只剩下忙音。
沈鸿轩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沈鸿轩无辜地看着江皓。
“孩子母亲呢？”
“她说还在找长相与以前去世了的狗狗相似的拉布拉多。”沈鸿轩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相似度这么高呢？刚才找到了一只几乎是双胞胎啊！那么像怎么还不行？”“一般心里有疾病总会注意到很微小的细节，稍有不注意对方可能就会情绪不稳定。”江皓冷静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又一次把沈鸿轩泼了个透心凉。
“啊——麻烦死了……”沈鸿轩抓了抓头发，“我今天下午不陪你了，再推饭局我这刚站住脚……”“下午没你的事。”江皓打断他，望了望手表，“十九分，还有一分钟。”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请进。”是星泽父亲，他把熊星泽往前推了推，“叫江医生。”孩子拘谨地问了好。沈鸿轩看向江皓，江皓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缓和过来，他温和地走进孩子，蹲下伸出手：“你好。”
沈鸿轩认识江皓这么久了，他第一次看到江皓还会有这种表情。
熊星泽害怕地看着江皓，“和我握个手，好吗？”江皓放轻音量。星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江皓。“做得好，真乖。”江皓奖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牵着他在软椅子上坐下。
交流还比较顺利，孩子总是很乖地把所有答案告诉了众人。江皓则时不时甩出几个表扬，夸得小朋友的小脸通红。
结束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沈鸿轩送父子离开后，工作室只剩他一人。
“我的狗狗真的很可爱，它叫豆豆，它会陪我玩。我无聊的时候它都会出现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他。我不想和同学们交朋友，他们总骂我是凶手。我的确差点害死了豆豆，但幸好它还在。豆豆真的很好，它原谅我了……”星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着，江皓捏了捏鼻梁，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时间到了两点，闹钟响起的第一声江皓便睁开了眼睛。没照镜子的他并不知道他现在不但下眼皮的乌青还未消褪，眼睛里也布满血丝，极度疲劳下脸上不显眼的地方还冒了两颗痘。
预约方准时敲了工作室的门。
“请进。”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江皓难受的困意仿佛在一瞬间都消散，但下一秒安心的感觉又开始催眠。
“你好。”也是熟悉的声音，带着懒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