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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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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樾回办公室擦干净脸,又做了一会自我安慰,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白樾剥开外面的糖纸,随即把糖扔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身边的手机“叮”的一声,显示出一条短信。
白樾瞥了一眼,刚刚还在美滋滋嚼着糖的薄唇瞬间停下动作。
“Alice”:阿樾?
白樾手里的糖纸飘到了地上。
Alice,是他失踪数年的母亲,也可以说,从他出生到现在,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只记得她的英文名:Alice。
他出生到现在,一旦跟父亲提起自己的母亲,父亲刚还洋溢着笑容的脸就会瞬间阴沉下来,要么直接避开这个问题,要不回答他同一句,白樾听了近二十年的话——
“你母亲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白樾还小的时候都以为是真的,于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母亲。
白樾十四岁后,就再也没信过父亲告诉他自己母亲失踪的借口。
白樾二十岁的时候,就因为这件事于自己的父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半年。
于是白樾自那之后,就跟自己的父亲没有在联系过,但他还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母亲。
过去四年了,白樾还是一无所获。他想过,自己的母亲是真的失踪了还是……早已不在人世了呢?
可就在刚刚,一年前已经被自己判了死刑的母亲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不可能吧?这是诈骗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樾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子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叮”——
“Alice”:阿樾?
白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缓慢地伸手去拿起手机。仿佛他拿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千斤重的石块。
他颤抖地打出一句话——
“母亲?是你吗……”
过了两分钟。
“叮”——
“Alice”:是妈妈,是妈妈,阿樾,想妈妈吗?
想?虽说他早已习惯了没有母爱的日子,但毕竟自己不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想。”
白樾打出一个“想”字,按下发送。
他静静地看着聊天记录,只有短短的五条短信。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
十分钟。
白樾等了十分钟,再没收到任何短信。
这算什么?给我点希望,转头就扑灭吗?
白樾嘲讽一笑。
……
“叮”——
白樾心里的花刚准备枯萎。
他忙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请全校教师到操场集合。”来自华鹿教师群。
“……浪费我感情。”白樾白了一眼,“集合不会直接广播啊?”
抬起头,看着电脑屏幕里的自己。发丝凌乱,眼眶湿润,泪痕未干,眼镜片都模糊了……
行吧,这整的跟被谁强/奸过一样(?
白樾随手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擦了擦眼镜,就直奔操场。
。
操场上站着全校学生。
那老师呢?
哦,全坐在树荫底下。
全校学生:……
白樾是最晚一个到教师席的,以至于主席台上头已经有人在讲一大堆校规之类的东西了。
他看着一个个满头大汗又挤在一起的教师们,洁癖犯了。
白樾独自走到一边,找了块没有阳光又稍微远离教师席的地方。在地上放了张纸巾,就勉强坐在了塑胶跑道上。
“嘶——这地真烫。”白樾独自嘀咕。
“欸?你是新来的吧?来,坐着,有位子不坐,要坐在那死烫死烫的跑道上干啥?”一个中年女子对正抱怨地太烫的白樾说。
就你们那个地方,一股汗臭味,你就算烫死我我都不去。白樾心里想着。
“不用了,我觉得这地方挺舒服的,真的。”白樾对着中年女子笑了笑,以表感谢。
“你这孩子,虎了吧唧的。”中年女子也超白樾笑了笑。
白樾:?
我怎么就虎了吧唧的???
白樾还想反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师席上。
是莫钧。
莫钧满脸嫌弃的从教师席上下来,走到了白樾身边。
白樾:?
莫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白樾旁边。
全程都无视了一脸疑惑的白樾。
好家伙你眼睛长脑瓜顶上了是吧??白樾默默地又翻了个白眼。
你无情就别怪我无意了!
白樾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让他用正眼瞧我!!
于是。
白樾往莫钧身边挪了挪。
莫钧没反应。
白樾不信邪,又挪了挪。
莫钧还是没反应。
白樾随即咳嗽几声,企图吸引莫钧的注意力。
莫钧还是一脸嫌弃地转过头,看着还在咳嗽的白樾。
“生病了就吃药去。”莫钧嫌弃无比地说。
“我才没生病。”白樾看着莫钧,“你小子挺狂的啊,刚刚没看见我还是怎么的?”
“我没瞎。”莫钧移开目光。
“喂?跟人说话不看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白樾快被某人气死了。
“没听说过,有事么?”莫钧满脸写的“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不用那么嫌弃我能吧??
白樾硬着头皮主动说:“我叫白樾,白色的白,木字旁的樾。以后两个月内会跟你一起教B班。”
……
“哦。”
……
?没了?就这?白樾真的快被气到背过去了。
莫钧淡淡地“哦”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之后白樾怎么去吸引他的注意,莫钧都是一脸的“与世隔绝”。
。
枯燥乏味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
白樾也终于可以摆脱身边的冰山了。
白樾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捡起地上的纸巾,向初二B班走去。
“妈蛋,老子再晒会就熟了!”一个男生踢了踢腿,帅了帅手,骂骂咧咧到。
“尚哥你可闭嘴吧,我已经快脱水了,我先回去了啊...”王尚军摇摇晃晃地走向教室。
“不是老王你没事吧?你这是要中暑的节奏啊??”尚哥上去扶住王尚军。
“不是你真没事??”赵亮也跑了过来。
“我觉得叫老师吧?等等,话说回来,小白菜呢?有半个小时没见着他了。”杨雪也上前一步打算去扶王尚军。
王尚军刚想说些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万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果然,他中暑了。
白樾看见一堆人突然围上去,就觉得不对劲,从走改为跑。
靠近人群就听见了“中暑”“叫老师”“王尚军”等字眼。
完了,刚开学第一天就出事了。
白樾立刻疏散多余的吃瓜群众,就看见了倒地不起的王尚军。
“妈啊,白老师你终于来了,我们刚刚还想去找你呢!”赵亮急忙抓住白樾的手臂,“白老师,他中暑了!”
“我看出来了,必须赶紧去医务室。”白樾二话不说,抱起瘦的像猴的王尚军。向医务室狂奔。
操场上其他吃瓜学生也懒得跟过去,都各回各班,各找各老师了。都散了。
唯独还坐在树荫下的莫钧,看着白樾渐渐远去的背影,站起身,跟了上去。
白樾气喘吁吁地跑到医务室门口,顾不得形象一脚踹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糟了,忘了医务室十一点过后才会有人!完了,怎么办啊啊啊啊?”赵亮记得原地打转。
这什么奇葩规定??白樾想打人。
“快看!那是莫老师!!”杨雪突然大叫。
“莫老师求你救救王尚军吧!”赵亮直奔莫钧,双臂大张。
莫钧看了一眼赵亮,与他擦肩而过。
赵亮:???
白樾盯着走向他的莫钧,说了句:“这孩子中暑了,医务室没人,我也不懂,只有你了。”
莫钧还是一脸“我不理你我耳聋了”。
白樾从想打人升级为了想杀人。
我好心好意地求你,还视而不见?!这是真聋吧?!
莫钧蹲下身子,接过王尚军,往办公室跑去。
剩下几人也连忙跟紧莫钧。
。
莫钧一脚踹开铁门,把王尚军放在椅子上,又跑过去把窗户关上,找到空调遥控板打开空调。
冷气刚好对着王尚军的上半身吹。
白樾几人晚到一步,进办公室前,白樾让赵亮去拿王尚军的水杯,其余几人回教室。
刚踏进门,就看见莫钧拿着一张湿巾擦拭着王尚军的面部。
“看我干什么?去找块湿毛巾,要冰的。”莫钧全程头也没抬。
切,就知道命令别人。白樾转身就翻了个白眼。
……
白樾再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王尚军已经醒了。
“来的那么慢。”莫钧冷冰冰的对白樾说。
“不是,我找了好久才从食堂找到的毛巾,打湿了之后又从食堂跑回来,我都要中暑了,你跟我说不用了?”白樾彻底怒了。
“自己慢,别找理由。”莫钧还是冰冷的语气。
白樾长那么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都快气炸了。
他摘下单片眼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啊?”白樾那双桃花眼不在温柔。
“还有别人在,要动手等放学。”莫钧还是淡淡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白樾。
王尚军意识到事情不对,站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摇摇晃晃地直奔教室。
“现在人走了,我——”
“欸——白老师,莫老师,你们在干吗啊?”一个中年油腻大叔走进办公室,“嘿呦,你俩可真贴心,知道天气热提前就把空调开开嘞!”
白樾真的要炸了,但是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胖揍莫钧,只能默默地放下抬起地手臂,拿起身旁的单片眼镜,戴上。
“呵呵,是呢,怕你们太热,就给打开了,你说,是吧,莫,老,师?”白樾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三个字。
莫钧点了点头。
那个油腻的大叔坐在右边的位置上,那里写的是——“科学教师,欧阳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