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荒台岂梦思》半壶老酒

3、part 3 北方的九月

　　北方的九月依旧涌动着热流，特殊的是，一阵雨，一阵风都会带来凉意。

　　九月一日是个还不错的天。阳光自早上就细细碎碎地播撒，偶尔吹过的风与光细密的纠缠。是个穿夏衣和秋装都不过分的好季节。莫云台昨晚就安排好了今日的着装，他的穿衣风格和方式一直变化不大，原身的衣柜里很多款式都是他一直在穿的类型，就是年龄的差距让衣服多少还带着点学生气。这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他本来也没有多大的年纪。所以早上还算顺心地穿上了深色的带帽卫衣和同色系的休闲长裤，都是薄款，不会闷热。再拿出来一个棒球帽。

　　这是一套展示效果分年龄的衣服，他想。十八岁穿起来还尚存些年轻人的帅气，可二十五岁穿起来就透着些成年人的阴郁孤僻。

　　进入这个世界的这些天，虚虚实实的梦境和记忆交错。偶尔莫云台也会恍惚一下，但是梳理部分记忆时就被迫面对暑假作业没写完的窘境。他就只好摸索记忆里那些政治地理，力图在完成作业上有所助力。该做的事情他都会安排好规规整整地做，很少有狼狈的时候。眼下他也没觉得慌张，都是可以完成的。他理所当然的想。他现在的书包里不就装着写好的作业嘛，可见他自己依旧可靠稳定，至于作业上鬼画符的字体，理科生的作业和文科生的作业本来就是两极不是？

　　仔细辨别了一下，莫云台找到了他该坐的位置。拿出湿巾擦了擦，他把书包放在了桌子里，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四周。陌生的环境没有给他带来恐惧，但是也不会令他放松。他很久没有处于这样繁杂喧嚣的环境里，也很久没有和不熟悉的人有交际的义务了。他想敲几行代码分散注意力，甫一想到他现在要满脑子马克思，事情多少有点难…

　　班里陆陆续续进了人，返校生并没有规定要早上到校，所以莫云台来时，还多是新生来了，他们是为了整理寝室或者熟悉校园。新生之前有来过报到一次，领了寝室用品，今天过来就是正正式开始高中生涯了。学校在时间上并没有特意安排交错开来，而且新生来这么一天之后就要去军训了。一中虽然重文轻理，军训也是要去部队里的，而他这具身体弱不禁风，当初家里人为他开具了医院证明，平时也是走读生，和同学交际不多，失去了共同受苦，共同生活的经历，和周围人一直都有距离。

　　教室里几个人围成一团在说说笑笑，一假期没有见面让他们有颇多事情的谈资，谁瘦了谁胖了谁去了什么补习班都是值得一提的事情。莫云台认了一下，人群中间是一个还可以的姑娘，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有着一头长发披散了下来，根据他的推测，这个头发的黑可能是天生的，直应该是人工美，笔直平面的感觉堪比他见过原主的画作，很符合他对数据的审美，整整齐齐。这个中间反光的数据美姑娘周围是各式各样的人，有几个眼睛不太是眼睛，有几个声音尖细的撞击他的耳膜，还有像是装了复读机的青春期小伙子，浑身上下硬件组装需要润滑的装范青年。莫云台25岁苍老的灵魂终于有了一丝感性，遥想他当初思考人生时周围也是这样的一帮人。原来，这就是青春阿！这居然就是作文里令密集恐惧症病发的青春！

　　客观来讲真的不错，特殊的年纪让本该尴尬的场面合理又顺畅，好的恰如其分。他敲着手指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