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问》墨未凝

9、杀神裴乾虎 从从城主府

　　从从城主府出来，已经是傍晚了。穿过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他身上的血迹竟然全都消失不见，素袍上的破口，也完好如初，唯一的区别就是那血红的绣花儿，又大了一分。
　　又来到了那家酒楼，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仿佛他未曾离开过。
　　“哟，爷，您又来了！要点点什么？”
　　还是那个小二，认出了夜轩，上次夜轩给了他不少好处，所以格外殷勤。
　　“跟上次一样。”
　　“好嘞，您稍等！”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齐了，那小二，搓了搓手，夜轩见状，又抛给他一锭银子。
　　“谢谢爷！”
　　小二本想问问他城主府怎么样，看到夜轩依旧冷漠，就道了声谢，退了下去。
　　打斗了那么久，他急需补充体力，否则遇到突发情况，会因体力不支而危险。夜色已久，就吩咐小二，帮他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次日，修整一番，他也不再拖沓，要赶快回去复命了。花了好些银两，从店掌柜那买来一匹好马，骑马而行。殊不知，有一杀神，正在他回归的路上静静等待着他。
　　“洛先生也是，这么个小肖角色，还需要让我亲自来，也罢，那人钱财，替人消灾。”
　　裴乾虎盘坐在路边的巨石之上，闭目养神，喃喃自语，脚下放着一对重锤。
　　“大人，探子来报，夜阑刀刚出十方城，半个时辰之后就能到这！”
　　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人，对他跪地俯首，说罢。裴乾虎摆了摆手，那人又退了出去，消失不见。
　　风沙又起，天空一片灰蒙蒙，刮得脸生疼，然而，巨石上那人却岿然不动，盘如青松，脚下双锤蒙上了一层细细的黄沙。
　　不知过了多久，风沙似乎小点了，远处传来阵阵马蹄之声，越来越近，裴乾虎缓缓睁开双眼，慢慢站起身来，竟有八尺之身，魁梧雄健。他跳下巨石，拿起双锤，看见不远处的骑马身影，竟狠狠朝向那人扔出巨锤。
　　夜轩始料未及，那锤如同流星，势不可挡，他从马上飞起身来，那锤狠狠砸在马头之上，当场将马砸死，力道奇大。
　　他稳稳落地，看向远处那人，眼里泛起寒光，问道：“你是谁。”
　　“反应不错嘛，小子。老子叫裴乾虎。”
　　那人扛着另一只锤，阔步走来，摸了摸肚皮。夜轩摇了摇头，并不认识此人。
　　“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你只要记住，今天就是是你的死期。”
　　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事满脸煞气，手里的八纹混元锤也显得格外肃杀。夜轩眯起眼睛，似乎颇为棘手，卸下木匣，解开缠刀的裹布，双目又红芒如血。
　　霎时间，裴乾虎，冲向他，速度奇快，地面甚至被他踏出一个个凹陷。
　　眨眼间，一个照面，八纹锤乘势砸下，夜轩勉强用刀一挡，“铛~”，此人竟然如此神力！夜轩被砸，直接单膝跪于地，胸口一闷，一锤将他砸出内伤。他一个转身飞出，艰难的咽下一口血，眼神更加凌厉。
　　这回，先下手为强，又是一招诡异的刀法，旋身，按刀，飞身而冲向那人。速度！竟不见他的身影，裴乾虎瞪大了双眼，快速向后仰去，顺势抄起地上另一把的八纹锤，令他更加惊奇的，虽躲过夜轩一招，但刀气却斩伤了他前胸。
　　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夜轩再次施展这一招，不过更加迅速狠厉，他不得不强行提起双锤置于身前，“砰砰砰！”竟然练出三刀！间隙如此紧密，八纹锤上，被砍出三道颇深刀痕，他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夜轩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刀法诡异刁钻，而且出刀越来越快，刀身竟然泛起丝丝黑芒。那裴乾虎也不示弱，混元锤环游周身，坚若金刚之罩，虽然能挡住所有斩击，但是对体力消耗颇大。
　　无奈之下，他神情一动，感知力瞬间强行提升，双锤浑天一周，全力向前冲挡，“彭！”刀锤相撞之处竟然颤声音爆，裴乾虎退身一步，夜轩则一个后翻身，再退五步，才侃侃稳住。
　　“我这双锤，单个百多斤，两个一块三百斤，你竟然还能将我逼退一步，伤我一刀。”
　　裴乾虎持捶而立，气喘吁吁，显然消耗极大，不过也不改狂妄之气。
　　夜轩身体有些摇晃，气息虚浮，唯有那双目，依旧血红骇人，素袍上的鲜红花儿，随风摆动，刀身之上，灰暗的煞气游走于他手与刀之间。他体内的肺腑，在那煞气的缠绕之下，渐渐修复起来，不消片刻，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