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问》墨未凝

5、算计

　　与荒漠相距百里外的一所华丽的府邸内，有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上位，满脸的怒气，旁边坐着一个手执蒲扇的长须老者，眉目微闭。
　　“砰！”
　　中年男子怒发冲冠，将桌上的茶盏拿起狠狠摔碎，跪在底下的人，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夜阑刀！好你个夜阑刀！小兵小虾对你果然不起作用！”
　　“殿，殿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那跪伏之人小声问道。
　　“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他朝那跪地之人吼道。
　　“殿下勿要动怒，想要除掉夜阑刀，肯定需要花费大气力。”
　　他身后的老者，轻摇蒲扇，淡淡而谈。
　　“难道洛先生有什么方法？”
　　那中年男子对老者颇为尊重，尊声而问。
　　“方法谈不上，想杀夜阑刀，你们却没有摸清他的实力底细，这是导致你们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关键所在。”
　　中年人若有所思，老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你们只知道夜阑刀屠了不少山野匪徒，黑云山只是其中之一。他没有杀光所有人，不是他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他懒得出刀。
　　五龙寨，是曾经西部一个非常庞大的势力，就算五个黑云山也比不上，一夜间之间，被他上上下下屠了个干净，不留活口。那是他第一次屠山，也是唯一一次一个活口不留。”
　　“若不是路过的村民看见他浑身是血的从山上下来，就没人知道凶手是谁了。所以你们一次次碰壁，就是因为没有查探清楚他的真实实力。”
　　“那洛先生想要如何去做。”中年男子问道。
　　“普通人对付不了他，我认识一人，能力颇为诡异，武功奇高。不过请他出山，需要大价钱。”
　　老者又喝了口茶，看向中年男子，等待他的答复。
　　“多少钱都行，只要能除掉他！”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便咬牙说道。
　　荒漠中，他不知又走了多少里路，打发了几波不知好歹的宵小之徒，终于看到了一座城门。这城名为十方城，是荒漠边缘数一数二的大城，他也是第一次来。
　　他负刀走在城中，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仿佛一个异类。走到一家酒楼，还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跑来一个小二，热情道：“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城主府怎么走。”
　　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那小二看的直流口水。
　　“客官，你可算问对人了，要说这十方城谁最熟，那肯定是我赵四！不是跟你吹，我…”
　　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小二打了个冷战，也不啰嗦，继续说道。
　　“从窗前这条路直走，走到头便是景南路 ，然后顺着……然后就能看见城主府的大门了。”
　　他点了点头，已经在心中暗记下小二所说的路线，又随便点了几个酒菜。
　　“客官，小的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多时，那小二上便完菜，踟蹰了一会，说话有些犹豫。
　　“说。”他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
　　“我们十方城城主虽说把十方城管理的井井有条，但他却不是个善人，曾听闻他把与他作对的人全都残杀了，就连冒犯他的人，他都打断四肢送到大牢自生自灭。那城主府周边百米内都没人敢靠近，之前有人想求见城主，却被守卫活活打死。”
　　毕竟拿了人家的银两，这小二还是很负责，将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他。
　　他没有说话，摆了摆手，小二自然退下。当小二再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大漠西部边缘，一个少女步履蹒跚，走过了漫漫黄沙路，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手中死死地抓着一块干饼，上面布满的齿痕。
　　就在她将要坚持不住倒下之时，在远处，有一队人马正朝她飞驰而来。
　　“公主！公主！快来人快来人！”
　　很快人马来到了她的跟前，从中急忙走出一个娇小的侍女，脸上挂满了泪痕，将水壶递到了那少女的唇边。
　　“公主，喝水！”
　　干涸的嘴唇，久逢甘露，她小口喝了几口。
　　“咳咳！”她咳嗽了两下，看清来人，笑着说道：
　　“小蝶，是你啊。”
　　“公主你吓死小蝶了！”小侍女用干净的手帕，替她擦了擦脸，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
　　“来人，马车！送公主回宫。”
　　“是！”
　　她回头望了一眼大漠，好像看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