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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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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云箬萧如约归来,带回了冰魄之晶。三天之内来回疾行的几个人皆是满身血污,狼狈不堪,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好在都是轻伤。云箬萧一贯清风高雅的人,身上也是沾染了血污,除了脸还算干净,似乎比平常白了一些,还是一派自然,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你怎么样?”翁玉谦接过云箬萧递来的冰魄之晶,看着脸色苍白的云箬萧问。
“翁师尊,云长老……”小弟子正要开口说伤势,却被云箬萧抬手制止。
“无碍,先解毒。”众人一路疾飞,不敢耽搁半刻,总算赶上了。
翁玉谦摇了摇头,这个人那,就是死心眼,“都出去吧。”翁玉谦把挤在房里的人一贯赶走,看了一眼一脸担心的云箬萧,安慰道,“放心吧。”
给秦天纬解了毒,又给几位同行的受伤人员开了治愈伤药。
“那,这是金疮药和灵芝液,金疮药外敷每日三次,灵芝液内服一天服一次,记得按时服用。”其他人都受伤了,不可能只有云箬萧一人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凭他对云箬萧的了解,他只会比其他人受伤更重,肯定又在逞强。
“谢谢!”
“行了,别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兮兮的,为了一个徒弟,至于嘛!”翁玉谦一边收拾,一边劝道。
原本以为排除了毒素,服了药应该会好转,但是云箬萧还是低估残余毒素的厉害。
到了后半夜,秦天纬开始发烧,身体不安地翻来覆去。口中不断呓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娘亲……娘亲,你别走——神仙哥哥——神仙哥哥——”秦天纬一边呓语,一边还伸出手来胡乱抓。
云箬萧正好在给他敷额头,帮他退烧,却被他抓个正着。
“别走——”可怜兮兮又带着浓浓地乞求。
大概又梦到儿时了吧!
“我不走——”云箬萧在床边坐下来,任他拽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伤口似乎被扯开了,有些殷红渗出来,麻烦。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回应,秦天纬渐渐安静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记得八年前刚带他回来时,也是这样的情景。时间过的真快啊,眼前的小孩已经长成了少年,眉目间尽是少年人应有的俊朗。
云宗门后山的夜,寂静无声,连虫鸟似乎也是睡着了。月亮和星辰似乎被乌云遮蔽,不见了一丝踪迹。一阵风吹过,后山的树木,影影绰绰,像是无数不明妖怪交织在一起,透出一股阴森恐怖。
一名黑衣人略过层层树木,无声无息的停留在一片空旷的开阔地,这里正是林非与秦天纬白天练剑的地方。
黑衣人身材高挑,紧身衣包裹着凹凸的身材,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衣人细细观察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突然黑衣人从地上捡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中间厚边缘薄且整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坚硬柔韧,像是什么动物身上的鳞片?
“咦?”黑衣人似乎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地上有一片草全部枯了,正是这片鳞片的掉落的地方,但是鳞片没有毒,不可能让草木全部枯萎。那是蛇毒还是那人身上的血?
黑衣人把鳞片装入囊中,朝密林中吹了几声口哨,一只白色的鸮从天而降,停在黑衣人的肩头。
“将此物带回魔域交给族长。”鸮听完指令,肃然展翅,破空而去,惊起一片砂石尘土。
随即黑衣人隐去了所有的痕迹,消失在密林和黑暗中,仿佛不曾来过。
第二天清晨,秦天纬从美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云箬萧手撑着头,靠在床沿上,长长的青丝有一半垂在床铺上,细密的睫毛勾勒出此人的眉目。
清晨的初阳从格子窗里透进来,正好投在云箬萧的发髻和侧脸上,似乎渡上了一身蜜色的光,犹如上好的美玉,温润通透;又似皎皎明珠,灼华耀世,令人想靠近、想据为己有,甚至是独享……
秦天纬的那些想法,犹如丝线,缠缠绕绕,渗入心脏骨髓。
想到此处,秦天纬不禁全身燥热起来,脸和耳根子跟着烧起来,他忍不住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但是这个床和被子都是云箬萧的,带着一股独特的熟悉的味道,秦天纬蒙在被子里,瞬间忘了呼吸,整个人如沐松林,萦绕心头。
他突然掀掉被子,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云箬萧本身就打个盹,就被这一番动静吵醒了。
“醒了?”看着秦天纬一脸失神和不正常的脸色,云箬萧伸手摸了摸秦天纬的脑门,奇怪,之前烧明明退了,怎么又烧了?
秦天纬没想到云箬萧就这么醒了,突然有种做坏事被现场抓包的感觉,任心跳如擂鼓,一动也不敢动,只睁着眼,看师尊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了自己的额头。
“师尊——”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破又哑。
云箬萧拿起床边茶几上的杯子给他倒水,秦天纬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别动!”云箬萧递过水。
“谢谢,师尊——”秦天纬不好意思地开口,一边喝水,一边偷偷瞄了云箬萧一眼。
“怎么这么烫啊?”云箬萧一脸的疑惑,难道是毒还没有彻底清除?
“呃……被窝里太热了……”天呐,我在想什么?虽然师尊长得极好看,在他心目中,这世上没有人能与云箬萧媲美!但那是师尊,是神仙一样的人,怎么能对师尊存有非分之想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难怪!以后睡觉不可蒙脸,这个习惯不好!”云箬萧揉了揉黎阳的头,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是,师尊。”秦天纬在被窝里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暗骂自己。
“醒了就起来喝药。”云箬萧并不清楚秦天纬那些弯弯绕绕。
“嗯,师尊。”师尊是要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秦天纬你可以肖想的,对,想也不行!嗯!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毕竟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云箬萧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天纬僵着的身子勉强活动了下,除了被蛇咬过的伤口有点疼以外,其他都挺好。
“师尊,这儿疼!”秦天纬可怜兮兮地指着伤口。
“很好。”只有伤口疼,说明其他余毒已解。云箬萧把药膏搁在茶几上,“外敷。”
“啊?师尊——”秦天纬没有得安慰,继续撒娇。
“嗳……手伸出来。”云箬萧不知道拿他怎么办,要是换了其他弟子,云箬萧根本不需要拿出师尊的威严,只要淡淡一句,就吓退了一干人,但对秦天纬感觉老是打在棉花上,是不是他对这个徒弟太娇惯了?
秦天纬乖巧地嗯了一声,连忙把手伸出去!见好就收。
云箬萧打开一罐青草膏,用指腹沾了少许,抹在秦天纬的伤口处。一股奇异地清凉感从伤口处散开。
“哇!好舒服,师尊,这是什么?”师尊真是好温柔,好好看。
“翁长老的独门药膏,能散热、祛毒、镇痛。一天三回,记得上药。”
“嗯,谢谢师尊!”要是每次都是师尊上药,那再咬几口也值得。
晚些时候,秦天纬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已经三天未洗澡未换衣服了,那天练完剑,被蛇咬了之后,直接被林非背到师尊的房间,那他岂不是在师尊的床上臭熏熏地躺了两晚?
啊啊啊!天哪!师尊最爱干净,他怎么忍得了一个浑身汗臭味的人占了他的床铺?还有师尊的被褥岂不是也臭了?不行,明天得把师尊的被褥洗了。
秦天纬东闻闻西嗅嗅,一脸嫌弃自己的脸,得赶紧上云宗门的温泉泡个澡去,说着打开衣柜正准备拿洗换的衣服。
“啊!——”什么东西?
是他眼花了吗?刚刚看到衣服里有一条暗红色的毛毛虫?不对,不是虫,虫要是这么大,都成精了吧?难道是精虫?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天纬又往黑漆漆的柜子里面瞄了瞄,看到一对黄豆大的眼睛,冒着绿幽幽地光。冷不丁出现这双大双眼睛,还是藏在自己的衣服里,秦天纬被吓地退了好几步,他刚被蛇咬过,鬼门关溜了一圈,今天不会运气这么背地又让他碰到蛇了吧?
他握了握身侧的剑,不管这东西听不听得懂:“出来!别躲在我柜子里!”见里面的东西一动不动,又威胁道:“信不信,我砍了你,做成汤?”
谁知里面的东西像是听懂了似的,慢条斯理的直起身子,傲慢地望了他一眼。
“哎——我说,你这是什么眼神?”
里面的东西,突然走到了柜子外面,整个身子暴露在视线下!
“嘶——”秦天纬抽了口冷气,果然是冤家路窄,就是那天的那条咬伤他的黑蛇,他的伤口到现在还在疼呢!上次它溜得快,秦天纬没看清长什么样,今天才发现这条蛇居然有四条腿。
“我说四脚蛇,你今天落在我的手里,咱们也该把那天的账算一算了!”秦天纬想起自己的小命差点不保,想起两天不洗澡在的尴尬,都应该算在四脚蛇的头上。
“放心,我厨艺很好的,保证把你做成一碗美味蛇羹!”说着开始捕蛇,左一刀,右一刀,我砍,我追,我砍,我砍,我砍砍,结果,四脚蛇实在是个机灵鬼,秦天纬累得半死,它还是气定神闲,还一副鄙夷的眼神。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今天先放过你!”秦天纬喘着粗气说道。
“算你识相……”四脚蛇诽腹道。
“嘿嘿……这叫兵不厌诈!”秦天纬猛劈一刀,这下总算可以做蛇羹了吧!
“咦……什么鬼?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一刀砍下去,居然毫发无损?”秦天纬看着四脚蛇身上泛着暗红色的鳞光,难道是它身上的鳞片刀枪不入?这是什么蛇?这么厉害!
四脚蛇见他砍累了,也没打算砍了,就兀自回到柜子里去了。
“喂,你干嘛?这可是我的衣柜,不是你的蛇窟!”可惜蛇不理他,大摇大摆地回了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