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域当人质》慕秋雪

51、第 51 章

　　黎阳抬头看着眼前红色的门牌——A市儿童福利院，门口绿化带上还有题词：“一切为了孩子”。自动伸缩式大门紧闭，保卫室有人在值班。
　　这里就是他每个月必来、也是他童年成长的地方吗？跟他想象地有些出入。
　　知道桑乔在里面，黎阳反倒是不急了，绕着福利院的外围走了一圈。高深的水泥墙，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偶尔有几株绿植探出脑袋。小朋友玩耍的声音透过院墙传出来，好不欢快，小孩子纯粹的开心总是容易感染，令人莫名地心情明朗。
　　当年桑乔也是在这里面生活、学习、玩耍，要是他能早已点找到他就好了，他就能陪着桑乔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一起成长。
　　黎阳穿过院墙和绿植，他看到了一栋楼，穿门而入。
　　“乔哥哥，你来啦，我们好想你啊！”小朋友1
　　“乔哥哥，乔哥哥……”小朋友2
　　“我也好想你们！”桑乔蹲下来，一扫阴霾，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围上来小朋友。
　　“院长妈妈说，乔哥哥，现在是个大明星，大明星是做什么的呀？”小朋友3
　　“大明星啊，大明星就是守护你们的星星啊。你们害怕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抬头就可以看到星星，对着你们一眨一眨，那就是乔哥哥，乔哥哥一直守护你们，就不会害怕拉！”桑乔学着小朋友的口吻，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厉害，好厉害！”小朋友们很给面子的手舞足蹈。
　　“小宝有没有乖乖听院长妈妈的话啊？”桑乔替满脸鼻涕泡的小宝擦了擦鼻涕。他捡到秦天纬的时候，也不过小宝这么大吧，那时候自己也不过是个大衣点的孩子。
　　“乔哥哥，小宝最皮啦！”小朋友1立马告状。
　　“才不是呢，乔哥哥，小宝是为了保护妹妹，他们都欺负妹妹！”小宝面红耳赤的争辩道，一副快哭的样子。
　　“嗯，我们小宝长大了，都会保护妹妹了，是个男子汉了！”桑乔给了小宝一个超大拇指。
　　“走，乔哥哥带你们去玩乐高。”桑乔一手抱一个，一手牵一个。
　　“好啊，好啊！”小朋友一脸的兴奋。
　　黎阳陷入了回忆——
　　“师尊，我害怕。”小孩儿拉了拉云箬萧的衣袖，弱弱地说道。
　　夜晚回云宗门的山路，漆黑一片，山道又陡又黑又难走，左右突起的怪石，像张着血盆大口的妖怪。
　　“怕什么？”这条路对云箬萧来说，从小走到大，闭着眼也能上山，但对他的小徒弟来说，还是第一次在晚上上山。
　　一阵风吹来，山上响起沙沙声，黑暗斑驳的阴影忽明忽暗，忽动忽静。
　　“师，师尊，这里会不会有，吃，吃人的妖怪？”小孩儿紧紧地攥着袖子不放手。
　　“云宗门没有妖怪。”云箬萧摸了摸秦天纬的小脑袋，即使有，它们现在也不敢出来啊。
　　“师尊——”小孩儿快哭了。
　　“……上来吧，我背你。”云箬萧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他收了一个小孩儿呢。
　　“嗯！谢谢师尊。”小孩儿含着泪，开心地往云箬萧背上扑。
　　师尊的背好温暖，小孩儿把冻僵的脸朝云箬萧身上拱了拱，一脸地满足：“师尊，你为什么不害怕？”
　　“师尊也会怕的时候，不过，你看——”云箬萧指了指夜空，“天上星星这么亮，妖怪是不敢出来作祟的。”
　　“哇，好亮的星星。”小孩儿顺着云箬萧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黑夜中那颗最亮的星星，撕开了整个昏暗的天空，透出点柔和的星光。
　　“可是没有星星怎么的时候怎么办啊？”小孩儿好奇地问。
　　“嗯，那就找一颗能放在心里的星星，这样就永远不会怕了。”云箬萧温柔的说道，将小孩儿往上托了托，心有光明，无惧黑暗。
　　“师尊，心里的星星是什么？”小孩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皱着眉，一副苦恼的样子。
　　云箬萧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内心的信仰、强大的后盾、还有家人都可以成为你心里的星星。”
　　“我知道了，是娘亲！娘亲说过，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我。”
　　“嗯——”
　　“可是，娘亲是天上的星星，不会变成心里的星星。”小孩儿一脸的委屈，而后抓着云箬萧的肩兴奋地说：
　　“师尊，师尊，你可以做我心里的星星吗？有师尊在，我一点都不害怕。”
　　“刚刚谁说的害怕？”云箬萧哭笑不得。
　　“反正现在一点也不害怕，师尊行不行嘛？”小孩儿拽着云箬萧的衣服开始愰，活像只荡秋千的小猴子。
　　“别闹，小心掉下去。”桑乔被小孩儿愰地不行，一个头两个大，“你说是就是吧。”
　　“耶！太好了！以后回家再也不怕了！师尊就是我的星星！”
　　黎阳回过神来，从前是我错了，是我遗失了我的星星，幸好上天眷顾，又让我找到了你。但是，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王院长一进门得知桑乔过来了，赶紧脚不沾地过来看桑乔。一进屋，就看到桑乔坐在孩子中间，一会教孩子玩积木，一会又驮着孩子玩，跟孩子们玩成一片，哪有平时拒人千里的样子。
　　只有跟孩子们相处，桑乔才能这样无拘无束。也唯有与小朋友才能这么亲密接触，不会发生意外。
　　这三世花的情毒咒，任何接近的人都无一幸免，除了小朋友，可能跟小朋友的气场有关系吧。
　　王院长在门口望了一会，看着孩子们无遮无拦地闹，赶紧上前阻止。
　　“阿乔，你怎么来了？最近忙不忙？身体怎么样？”王姨一手一个，拉开伏在桑乔身上的玩闹的熊孩子，“孩子们，不要欺负乔哥哥啊，你们乔哥哥身体不好。”
　　“王姨，没事，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弱不禁风啊！你上来三连问，让我回答哪个啊？”桑乔露出难得皮一下。
　　“臭小子，敢跟王姨开玩笑了！我听说你最近经常上那个娱乐新闻？”桑乔来院里，一般都是会提前打招呼，而且会选择周末过来，这次却是突然来了，难怪王姨会意外。
　　“王姨不会是也开始追星了吧？”桑乔拍拍孩子们示意他们自己先玩，起身与王院长一起漫步到院子里。
　　虽然福利院前几年经历了一次翻新，但是有些东西不会变，还是印象中的那样，与外面的车水马龙、城市大厦全然不同。
　　院子里晒满了孩子们的被子和衣服，有些晒不下的直接晒在低矮的绿植上，撑着一个大蘑菇被。冬日的暖阳正好爬上三竿，照得整个人暖洋洋的。
　　“还不是家里那个臭丫头，天天追那个男明星，黎什么来着……”王院长把大半辈子的青春和时光都花在了福利院和孩子身上，往往顾及不到自家的孩子，久而久之，多少生出些叛逆来。
　　“黎阳——”桑乔轻声道，原来这是他的艺名，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家里人喊他阿纬，因为他本来就是秦天纬，他从来不说，是怕他知道吗？。
　　“对，就是黎阳，听我家丫头说你跟他一起演那个电影，还一起参加什么什么节目，说是CP，那丫头天天念叨，对了，阿乔什么是CP？”不过这次王姨难得没有反对，谁让是桑乔的电影的呢。
　　“啊？可能是年轻的新语言吧，我也不太了解。”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王姨看桑乔的脸色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有些担心的问。
　　“我没事。王姨，我让安安送几张票过来，到时候要去看我的首映啊！”。
　　“那丫头肯定得乐坏了！不过阿乔啊，工作归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王姨看桑乔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况且从小桑乔的身体一直比较羸弱，医生说是天生体质问题。
　　这些年，福利院有很大一部分资金靠着桑乔支援的，包括前两年院落的翻新，要不是有桑乔撑着，这些年院里的财务恐怕早就举步维艰了。
　　政府的资金只够维持院里的日常开销，但是院里有很多孩子都有先天疾病，医药支出就是一大笔开支。桑乔每年的收入，大部分都捐给了福利院，自己都舍不得买车买房，也不从不给自己置办像样的行头。
　　虽然桑乔是这里出去的，但这里并不是桑乔的责任，更不能因此而拖累他，成为他的负担。桑乔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走自己想走的路。
　　“我会的，王姨。”
　　“网上那些风言风语，尽量少理会，省得看了找气！”想到这个，王姨就来气，桑乔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的人品，她最清楚。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不负责任，随便在网络上发帖，还有那些是非不分跟着瞎起哄甚至被人利用的小年轻，到处乱喷！
　　“嗯！”知道王姨护着他，桑乔在心里抱了抱王姨。自从养父母去世后，这个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也就王姨了，还把他当孩子疼！还有这里的孩子，支撑着他一路走下去。
　　“傻孩子！”桑乔这孩子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什么事总是放在心里，从来不说，总是自己一力承担。而且这么多年了，身边也没个知心人。
　　王姨心里急，却也使不上劲，桑乔情况特殊，而且这孩子，对什么人总是淡淡的！什么时候能有一个枕边人，跟他说说话，陪着他，这样她也放心了。
　　跟孩子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与院长道别，桑乔离开了福利院。
　　天色微暗，华灯初上。原来不知不觉他在院里已经呆了大半日。院里没有外界的浮华人事，没有娱乐圈的名利场，没有俗世的纷纷扰扰，有得是孩子们的欢声童真，可以让他暂时忘却很多，前世的，今生的。
　　虽然舍不得院里的时光，但他终究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人活一世，总有自己的责任，不论过去如何，都无法否定他现在的生活，他首先是桑乔。
　　不管是秦天纬也好，黎阳也好，他都不欠他的。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更或者是为了报复他，无论哪一种，这一世他都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
　　当断则断，及时止损，才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就这样吧……
　　法国尼斯——
　　这次广告的拍摄放在了法国东部海岸的著名的风景胜地，背靠阿尔卑斯山，面朝地中海，气候温暖，相对于国内北方的气温，尼斯的天气非常适合拍摄春季广告。
　　“好，来个侧面，下巴再抬高点，对，露出你优美的脖颈，表情再沉醉点！好。”摄影师一边引导桑乔，一边飞快按下快门。
　　“抬高点！”
　　“腿打开！”
　　“你的脖子真美！”
　　“云箬萧，身为人质，要有人质的觉悟！”
　　“嗡——”桑乔被脑中突然涌入了破碎的片段打了个猝不及防，他差点站不稳。
　　这是他自那次醒来后，不断恢复的记忆，不限于黑夜，不限于梦境。
　　“暂停，休息会。”摄影师见桑乔状态不好，立刻喊了停。
　　“桑老师，怎么了？”安安见桑乔一脸的苍白，担心的问。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穿件衣服，海滩上还是挺冷的。”虽然尼斯的温度不算太冷，但是清晨的海边还是挺冷，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外套。
　　只有桑乔裤管挽到小腿，赤着脚踩在沙子上，上身也只穿一件衬衫，为了拍摄效果，衬衫还是采用那种飘逸的薄透真丝材质，看着都凉。
　　“谢谢。”桑乔接过衣服，随手一披，比起脑中混乱的记忆，他需要冷冽的空气，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海滩上时而起时而落的浪潮，朝阳撒在蓝色地中海上，泛着金色的鳞光。
　　桑乔用脚试了试海水的温度，好凉，甚至带着冰冷的刺意，桑乔快意地又将另一脚没入海水，这种近乎自虐的感觉让他正视现实。
　　桑乔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咸的，带着大海特有的味道和湿气，将胸中的浊气和郁结洗涤一空。
　　安安没敢上去打扰，自从她按黎阳的指示，把桑乔从福利院接回来后，马不停蹄地安排出国拍广告，两个人没有碰面，也没有联系。
　　桑乔绝口不提黎阳，手机也不碰，交给她保管，虽然能隔绝了国内的负面新闻。但是，她这两天都过得小心翼翼，有时觉得桑乔有很多情绪，有时又觉得什么事也没发生，感觉桑老师比之前更自闭了！
　　安安对着桑乔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黎阳，“海滩拍摄中途”，向黎阳汇报桑乔的动态是安安来这里后的另一项工作，包括吃饭睡觉，事无巨细。
　　这俩人也太奇怪了，看起来像是吵架了，但桑乔的反应也太平静了。难为她这个小助理，一个是上司，一个是老板，两边都不好开罪。
　　最后一组镜头，桑乔衬衫的纽扣开了三个，锁骨和胸肌微露，不同于西方人的饱满发达的胸肌，而是恰到好处的结实。
　　“下巴微微抬高，手举过头顶挡太阳，对，很好！闭上眼睛，很放松很享受的样子，对！好极了！perfect!”
　　这时海滩上的游客多了起来，其中还有几名中国游客，发现这边有东方人在拍摄，围了过来看热闹。
　　“那人——是不是桑乔？”游客甲略显迟疑地问同伴。
　　“啊？哪里？”游客乙顺着同伴的方向看到了白衬衫的桑乔，“真的是桑乔啊！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快快快，拍下来！”
　　“这喉结，这脖子，这身材，AWSL!”游客丙。
　　“好了，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收工！”这里是著名的海滩，他们开始的早，等游客多起来时，正好也拍完了。
　　“辛苦了！”桑乔向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致谢。
　　“桑老师，辛苦辛苦！”工作人员没想到桑乔这么谦虚，忙一一回礼。
　　“桑乔，哥哥，你好帅！”游客一看他们结束工作，趁机高声喊道。
　　桑乔礼貌性地点头微笑，引来这几名女游客的尖叫，其中一名女生，更是挤到前面：“我是你的乔木粉，求合影……”
　　“我也要，我也要！”游客群。
　　“好。安安麻烦你帮我们拍下！”在国外能遇见国人，还是喜欢自己的粉丝，桑乔也忍不住被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