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域当人质》慕秋雪

4、第 4 章

　　今天是《纪城风云》剧组的开机仪式，全部人员到场，除了神秘的男一。
　　开机仪式结束后，小助理安安在旁边好奇地问：“桑老师，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男一居然没有到场，不会是耍大牌吧？”
　　桑乔拿着剧本的手轻敲了下安安，“不要这么八卦，管好自己。”
　　“哦，好吧！”安安不甘心的嘟嘟嘴，不过安静不过一分钟，“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公布男一的名字，桑老师难道不好奇吗？”
　　“不好奇。”桑乔头也不抬地继续看剧本。
　　“来来来，大家过来下，我是生活制片组的琴姐，大家把各自的东西领下。”琴姐将把剧组的各项物品，都发了下来。
　　“穆老师，这剧组也太不像话了，怎么给能给我们一个公共化妆室，好得咱也是女一号，太气人了！”穆雪的助理正在穆雪旁边一脸气愤地说道。
　　“什么？”穆雪以为听错了。
　　“更可气的是桑乔的助理拿了VIP，凭什么啊，他一个男二。”
　　“要不要给邵先生打个电话？”助理在穆雪耳边问道。
　　“闭嘴！”穆雪厉声斥责道，她正好瞧见桑乔向这边过来，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桑乔，“桑……”
　　桑乔径直越过这二人，并不理会欲言又止的穆雪。
　　安安领到物品后，一脸的兴奋地对着桑乔说：“桑老师，你知道我刚刚领到的是什么吗？VIP贵宾室，剧组的待遇实在太好了。”
　　“怎么回事？”桑乔皱着眉头，暗自想，郭导的做法他早有耳闻，有一分钱都是要花在制作上，是出了名的抠门导演。
　　饰演女一的穆雪，按照她目前的人气，虽说比不得当红流量，但好得也能跻身三线小花，安排一个单独的化妆室原也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剧组却是安排了公共化妆室。
　　而他这个没背景的过气男二，却被安排在了VIP，这事似乎说不通。
　　难怪刚刚穆雪的眼神这么奇怪，敢情是认为他走了后门？
　　“啊？”安安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看桑老师连连蹙眉，似乎不怎么高兴，“要不，我去打听一下？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安安说风是雨。
　　“没事，不用去了。”既然有人这么安排，那肯定有原因或者目的，等着吧。
　　“哦！”
　　“安排得怎么样？”黎阳再一次问。
　　“老大，祖宗，都安排好了，您老放心！”钟重溪向天翻白眼，从出发到现在，同样的问题他都答了第三遍了。
　　黎阳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运动卫衣，下身宽松运动短裤，头上罩着宽大的鸭舌帽，压住了一头略显张扬的金色头发，整个人显得简单利落又不失阳光俊美。
　　黎阳一下车，剧组的工作人员立马骚动起来。
　　“黎阳，是黎阳！啊！……”工作人员甲。
　　“我没眼花吧？是那个唱歌跳舞超级厉害黎阳吗？”工作人员乙。
　　“本人真的好帅啊！”工作人员丙。
　　“妈呀，我家爱豆怎么来剧组了？不会是——啊啊啊！”工作人员甲。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男一号吗？”工作人员丙。
　　“真的吗真的吗？剧组迟迟没有公布男一号，不会真的是黎阳吧？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不是可以经常看到爱豆了吗？”工作人员甲。
　　“好幸福哦……”工作人员乙。
　　“干什么呢？不用工作吗？”副导演立刻出声呵斥道，
　　“别忘了你们的保密协议！”说着狠狠地瞪了眼一群犯痴的女人，副导演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谁要被逮到，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走吧，走吧。”众人纷纷作鸟兽散，反正来日方长。
　　桑乔从剧本中抬起头来了，那边怎么回事，那么嘈杂，还有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难道是打架了？
　　“姐姐，那边怎么回事？”安安拉住一个一脸兴奋跑去看热闹的小姐姐。
　　“听说是黎阳来了，啊，别拉我！”小姐姐一边跑一边说。
　　“黎阳？不是吧？桑老师，我我我，我去一下，马上回来——”安安不管三七二十一比刚刚的小姐姐跑得还快。
　　……桑乔无语，虽然他大小也是个明星，但是完全不能理解粉丝的疯狂行为。作为观众不是应该关注明星的作品吗？好看的脸犹如生产线上的产品，随时都能被复制生产，唯有作品才是常青树。
　　郭瑞阳办公室。
　　对于黎阳，郭瑞阳虽然不怎么看好小鲜肉、流量明星，但是碍于投资方介绍过来的人，勉强同意了试镜，想着到时候不行的话，再找个借口推掉。
　　令郭瑞阳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黎阳虽然年轻，但是他的气质形象非常符合角色，演技更是出乎意料，无论是前期纨绔骄纵的富家少爷，还是后期执掌纪家成熟稳重的掌门人，都能驾驭，完全不像一个新人，胜过任何一个之前试镜男一的演员。
　　这样的人当爱豆实在是太可惜了，他完全有作为演员的天赋。
　　只是……戏感上略显青涩，需要多加磨炼！郭瑞阳略一思索，就定下了黎阳出演男一。
　　但他多年养成的对演员的苛刻要求以及对电影精益求精的追求，绝不会因为小鲜肉的加入而改变原则。
　　当黎阳姗姗来迟，来找自己报到时，郭瑞阳对黎阳上午的缺席并不满意，虽然他已经提前请过假了。
　　“我不管你之前是爱豆还是投资方，但我希望你从这一刻开始以演员的标准来要求你自己，如果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放弃！”郭导不客气地说道，别怪他丑话说在前，很多专业演员也不一定受得了他的苛刻，更不用说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新手。
　　“郭导说得是，L.S就是相信郭导的专业，才会选择这次合作，当然这也是黎阳的大屏幕首秀，就算郭导不说，我们也会做到200%的努力。”钟重溪笑着说，而后转头对着黎阳，无声说道，“老大——”
　　“我尽量！”黎阳直视着郭瑞阳，不卑不亢，既无新手演员见到大导演的唯唯诺诺，也没有顶级流量的傲慢无礼。
　　“不是尽量，而是必须！”郭导不满地指出他话里漏洞。
　　“好！”黎阳这声好，不响，却是掷地有声。他若答应，便是竭尽全力。
　　这个郭瑞阳，看起来确实有点能耐。以往哪个导演对他不是唯唯诺诺、恭恭敬敬。
　　“我们这边已经停了所有的通告，黎阳打算安心拍戏。只是花了点时间，来得匆忙，实在抱歉。”钟重溪解释道，虽然花了些时间处理其他琐事，但也算是当天赶到了。
　　“嗯，舍得舍得，有所舍才能有所得。”导演露出赞许之色，很少有年轻人能像眼前这位，在他郭瑞阳严厉的眼神下，还能处事不惊、泰然自若。“有不懂的地方多问，多向前辈学习！”
　　郭瑞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黎阳看似年纪小还有些自傲，但胜在沉得住气，带着少有的内敛与老练！是个潜力股，多多历练，定能有一番作为。
　　如果能有一个人给黎阳领领路，说不定能让黎阳的演技提升不少，可惜时间不允许了。
　　“嗯，郭导费心了。”黎阳点了点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郭瑞阳的电话这时候响了——
　　“那我们先出去了。”钟重溪放低了声音，郭瑞阳摆了摆手，接通了电话，“喂，萧老啊，您怎么有空给我来电话啊……”
　　钟重溪带上门，在门口顿了顿，而后跟黎阳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郭导，您找我有事？”桑乔接到郭导的电话就过来郭瑞阳的办公室了。
　　“桑乔啊，你在演艺圈也算是个老人了，演技也是有目共睹的。”郭瑞阳上来就一顶大帽子，不过他确实也比较欣赏桑乔，不然也不会找他出演男二。
　　“郭导谬赞了！”能得郭导的称赞固然是好事，但他也不是刚入圈的毛头小子，郭导夸几句就晕头转向了，郭导专门叫他过来，恐怕也不是专程来夸他的，指不定有什么事。
　　“由你出演纪淮，我很放心，就是这个黎阳嘛……”郭导停顿了下，斟酌了下措辞，继续道，“虽然形象上非常符合纪棠的角色设定，但是就演戏而言，毕竟是个新人。”
　　背后不语人是非，这是桑乔的基本原则，况且他也不认识黎阳。“他既然能够站上顶级流量，必然也有他自身的能力。”
　　“嗯，这个黎阳确实很有潜力。”郭导更加欣赏桑乔了，“但是要让一个新人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恐怕很难，尤其是我们时间有限。”郭导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继续说，“不能因为黎阳一个人拉低这部剧的质量，你知道的，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即是投资方介绍来的人，郭导大概也不好推脱，所以才陷入两难的境地吗？
　　“或许剧组可以给黎阳请个老师……”桑乔还没摸清郭导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让他一起想办法？
　　“嗯，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既不耽误拍摄又能提高黎阳。”郭导看着桑乔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郭导希望我做什么？”原来如此！桑乔等着下文，这个老狐狸，软硬兼施，就等着他往套里钻。
　　郭导见桑乔又把问题抛给了他，只好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我们拍摄时间也就三个月，没有多余的时间给黎阳做额外的培训，你要是有时间，多指导指导他。至于报酬，你放心。”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他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凭桑乔的实力和经验，只要他愿意教，远胜于那些所谓的培训机构，更何况还有萧老的推荐。
　　“郭导，我恐怕做不好！”让他辅导顶流明星黎阳，开什么玩笑？这谁想出来的？这是钱的问题吗？
　　“没关系，你能教多少是多少！”只要桑乔肯答应，多少还是能为角色添彩。
　　“组里还有其他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他们比我更能胜任……”同样进组的还有两位老戏骨，怎么都轮不到他啊。
　　“他们一个是有其他工作安排，一个身体原因不能胜任。”郭导早就想好了措辞，谁让对方指名要桑乔呢，他也只是工具人啊。
　　“我……”桑乔还要做下垂死挣扎，立刻被郭导打断：
　　“你看你们年纪相仿，相处起来也方便些！”
　　年纪相仿？这也能成为理由？看来是铁了心让他来做这个辅导了，他再拒绝也是无济于事。谁让他既没工作安排又没身体原因。
　　再说了，郭导的意思表达得够明白了，主角演砸了，对他也没好处，大家同乘一条船。
　　想推辞是不可能的了。
　　“好吧，我试试！”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郭导一脸的如释重负，总算不负所托，“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提。”
　　“好。”桑乔不着痕迹地避开郭导拍肩的手，虽然郭导只是为了表示亲切。
　　桑乔回到化妆室，安安已经按照他的喜好帮他把东西都放置好了，连他的靠枕都带来了。
　　这间化妆室够大，除了化妆台以外，还有两张躺椅，合在一起又能组成一张单人床，里面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甚至还带有淋浴房。
　　他的座位对面还有一张化妆台，桌面上放着一堆东西，看包装像是礼物。
　　谁把这些礼物放这里了？安安去哪了？
　　正想着，“咔哒”传来开门的声音。
　　“安安，你去哪了？”黎阳没听到安安的回答，原本背着门的身子，转过来，看向门口。
　　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请问你找谁？”这个人站在阴影里，无形中似乎有透着一股压力。剧组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桑乔把迅速在脑中搜索了一番，这么高挑的人物，他不会没有印象的，难道是后勤工作人员？
　　“你不认识我？”男人从阴影中慢慢走出来，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长得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多岁。
　　“先生，你是不是走错了？”桑乔疑惑地问，门口应该挂着VIP吧，这人怎么回事，不看门牌随便闯进来的吗？
　　“是吗？”男人似乎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嘴角勾了勾，笑着说，“我是你的粉丝，你好，桑老师！” 门“咔哒”一声，又关上了。
　　粉丝？怎么会有粉丝进到这里，剧组的保安呢？桑乔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吗？”来人不在乎地笑了笑，停在桑乔面前，“别紧张，我只是来见桑老师的，我可以要张签名吗？”
　　“请你出去，不然我会叫保安过来。”桑乔不客气的说道，天知道这种偷偷溜进来的粉丝会做出什么来，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长得还算不错。
　　“太伤心了，我好不容易进来的，居然要赶我走？”男人插着兜，一步步向前，在距离桑乔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住。
　　这人是有多高啊，自己180的身高，在他面前明显矮了大半个头。迫于气势，桑乔不得已往后退，但是后面就是化妆台，退无可退。
　　说是签名，可是这个人根本不像是冲着签名来的，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签字。反倒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更像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私生饭？跟踪狂？
　　“签哪里？”桑乔勉强维持镇静，现在安安不在，这个房间又是做了隔音的，即使他现在大喊，也不一定能把保安喊来。他不就是要签名吗？签完赶紧走。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签名笔。
　　男人微微躬身弯腰，凑近了桑乔，低声说：“我没带东西，签哪里好呢，桑老师？”
　　陌生地气息随着男人的语气，全部喷在了桑乔的脸上以及脖颈上。
　　桑乔突然很想把笔甩在这个人的脸上。
　　“请自重！”桑乔用力推开男人，保持距离。不同于桑乔冰凉的手温，隔着衣物的面料，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体温以及——心跳？桑乔吓得赶紧缩回自己的手。
　　他这是怎么了？从脸上蹿起来的热气，似乎对周遭变得异常敏感。从刚刚这个男人靠近，气氛就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签这里。”男人把黑色的袖子往上一拉，露出半截麦色手臂。
　　桑乔想也不想，迅速在他的手臂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勉强控制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可以走了吧。”桑乔头也不抬，打算往旁边挪，那里放着他的手机，只有一步之遥，如果这个人再纠缠，他就打电话叫保安。
　　“好。”
　　桑乔呼了一口气，幸好。再靠过来，恐怕是要倒霉的！他不想一进剧组就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麻烦让下。”
　　“好。”男人还勾了勾嘴角，放下袖子，从兜里掏出手机，“还有——”
　　“什么？”桑乔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这个人突然圈住肩膀。
　　“看这里。”
　　“咔嚓，咔嚓！”
　　桑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那人没拦他。虽然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尽可能地避免与人接触，长大了，更是不敢轻易与人触碰，再加上那些流言。
　　桑乔从一开的慌乱慢慢地停下来，比起被私生饭跟踪，他现在更担心那个人，他不会死在屋子里吧？
　　“桑老师，怎么了？”正好碰上回来的安安，安安从未见过桑乔这样慌乱的样子。
　　“有私生饭。”
　　“什么？”这可不得了，不会是对桑老师做了什么吧？“保安，保安！”安安赶紧去叫保安。
　　“桑老师，你先在外面呆着，我们进去处理。” 负责人面带歉意地对桑乔说，发生这样的事，首先要追究安保的责任。
　　安安与桑乔在外面等。
　　几名保安气势汹汹地安鱼贯而入。但只一会，就全部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钟总，打扰了。”保安一边道歉一边鞠躬，轻轻地拉上门，似乎怕打扰里面的人。
　　“私生饭呢？”安安焦急的问，“不会跑了吧，也是，怎么可能等着让我们来逮。”
　　“麻烦你下次确认好了再叫我们，免得引起误会！”保安负责人面露担忧和责怪之意，得罪了那样的人，不会丢饭碗吧？“走吧，散了！”
　　“误会？”怎么回事？桑乔推门而入，之前那男人居然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甚至还翘个二郎腿，旁边还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
　　“你好，我是钟重溪，黎阳的经纪人，你就是桑乔桑老师吧，久仰久仰！”钟重溪亲切地上来打招呼。
　　“你好。”钟重溪，有点耳熟，他说谁的经纪人？黎阳？
　　“啪！”桑乔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你说谁的经纪人？”
　　“他啊！”钟重溪指了指那边面无表情的黎阳，“看来，桑老师跟老大有事要谈，那我们就先出去了。”钟重溪对着桑乔笑道，出去之前给安安使眼色。
　　“我吗？”安安看到钟重溪对他使眼色，指了指自己。好吧，不管了，快撤。她怎么把那换化妆室的事给忘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