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域当人质》慕秋雪

31、第 31 章

　　自那日之后，秦天纬没再有来骚扰他，云箬萧日子过得还算清闲。前些日子受伤的身子在钟重溪的调理下有所好转，小瑶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各种菜式，倒也合胃口，只是他吃的不多。
　　魔域不似云宗门，没有四季变幻，一直是这副寒冷萧条的样子，就像人间的冬季，没有暖阳春华、灿若盛夏，更没有霜华秋实。
　　云箬萧坐在院子里，自那日之后，他就安排住在此地，这里似乎与云宗门的水云居颇为相似，只是少了那些连绵环绕的群山，也没有碧池。院落里载满了云宗门特有的梅花，魔域不适合栽种花草，也不知道这些梅花是怎么活下来的。
　　云箬萧悠然落座，取出了天弦琴，轻轻拨弄了两下，悠扬清新的曲调自弦下缓缓流出，一霎时，魔域之地的冰寒似乎被这琴声所融化，宛若霁雪初晴，融雪成河，梅花盛开，枯木逢春。
　　秦天纬不知不觉走到了此处，正好听到琴声，脚似生了根，欲入不入。他想起了关于云箬萧的传闻：有一年冬天特别寒冷，春日迟迟未至，万物凋敝，百花未开。一日，云箬萧心血来潮，取来天弦，在院子里对月抚琴。只听见琴声婉转，犹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院子里的百花一夜之间全开了。
　　据说是当时云箬萧抚琴的时候，仙界掌管百花的花神正巧路过，被琴声感染落泪，花神的眼泪唤醒了百花。
　　也有说是云箬萧的琴声唤醒了司春之神——东君，东君最喜相貌俊美之人，为了博取云箬萧的欢心，使得百花开放。
　　不管真相如何，云箬萧当时在庭院中对月抚琴，周身百花齐放，暗香浮动，那情景定是惊为天人，至此“春庭君”的名声不胫而走。
　　秦天纬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怪不得这么好听！”，院中抚琴的可是名满天下的春庭君。
　　一曲完毕，云箬萧发现门口站着的人，来人蒙着面具，是那个叫青玄的圣使吗？不对，上次宴席上看到的身形分明是个女子，但眼前这位似乎更像是男子，难道是自己眼花，认错了？
　　青玄看到云箬萧注意到他，于是缓步走来，修长婀娜的身段，说不出地漂亮优雅。来到云箬萧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扰了仙尊的雅兴，实在抱歉。”金眸微弯，竟然笑了起来，声音清朗动听，丝丝入耳。
　　“圣使大人？”云箬萧看着眼前的人，一头璀璨华美的银发，只露出金色妖艳的眼睛，即使是蒙着黑色面具，但此人天生带着狐媚，普通人根本无法移开眼睛，云箬萧竟也有一刻的恍惚，分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九尾狐今日浑身散发的媚惑之气场远胜那日在殿上，云箬萧凝了凝心神。
　　“大人这个称呼实在愧不敢当，仙尊乃是修仙界的第一武神，叫我青玄就好。”
　　“青玄圣使，实在抱歉，上次错将你认成了姑娘。”云箬萧尴尬道，怪不得当时在场人神情如此古怪。
　　“呵呵呵，仙尊不必介怀，何况……”青玄莞尔一笑，世人觉得他长得过于阴柔媚惑，酷得似女子，却不知九尾狐族在遇见命定之人之前，本就是无性别之分。
　　“况且什么？”云箬萧看着眼前有些古怪的圣使。
　　“呵呵，没什么。”这是他们狐族的辛密，不得与外人道。青玄把手上的锦盒递给云箬萧，“在下是来送药的，这是归元丹，云仙尊要按时服用。”
　　“劳烦青玄圣使了！”云箬萧接过锦盒。
　　“仙尊看起来，气色不错，这药果然是有效的。”青玄笑着说。
　　“圣使妙手回春，在下感激不尽……”
　　“不，仙尊要谢的并不是我。” 青玄神秘一笑。
　　“此话怎讲？”云箬萧并不喜欢欠人恩情，尤其还是这种救命之恩。
　　“要是没有尊上费力得来的内丹，我恐怕也无能为力。”
　　“内丹？是灵兽内丹？”什么样的灵兽居然要让秦天纬亲自出马？难道是7级以上的灵兽吗？依青玄的意思是内丹是炼药的重要药材，而且这味药材是秦天纬寻来的，来之不易吗？
　　“抱歉，仙尊，在下只能言尽于此。”青玄只笑不语了，大概是涉及到了制药的秘术，云箬萧也不方便继续追问。只是，面对青玄，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是两个长相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这个青玄会让他想起他的徒弟林非？
　　“仙尊？仙尊？”青玄原本是嘱咐云箬萧用药后的各项注意事项，只是见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在下说得不对？”
　　“抱歉！”云箬萧咳了一声，实在是失礼了。“青玄圣使多虑了，只是圣使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哦？不知道那位故人是仙尊的什么人？”
　　“是我的大徒弟。”这是过去多久了！他还记得当年林非拜入师门的模样，只是到最后他也不得缘由，为何林非会那么做？毕竟做了十来年的师徒，用死来陷害他，难道仅仅是了为了引起秦天纬的误会吗？
　　“莫非仙尊说的是林非？”青玄试探着问道。
　　“圣使认识？”
　　“仙尊仙名在外，那么多仙家子弟想拜入仙尊门下，可惜仙尊就收了这两个徒弟，一个是林非，另一个就是咱们鼎鼎大名的魔尊，这事放在三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是吗？”云箬萧苦笑，原来如此。“实不相瞒，青玄圣使身上有一种与我徒林非相似的感觉，青玄圣使莫要觉得我唐突了。”
　　“呵呵呵，怎么会。能当云仙尊的徒弟，那是求也求不来的，当真是令人羡慕啊。不过，我还以为仙尊惦记之人必是心爱之人，没想到是您徒弟。”
　　……羡慕？一个因他而死，一个因他而入魔，是他误人子弟。所以在林非死后，他立誓此生不再收徒。
　　“在下听闻林非当年死因蹊跷！有传言说他是死于凤鸣剑下。”
　　“是啊！”不管当时林非是处于什么目的，他死了，死在自己的凤鸣剑下，这是事实。
　　“仙尊不必自责，想必其中必有缘由。”青玄一脸认真地注视着云箬萧。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为何认为事出有因，而不是我杀的？”云箬萧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素味平生的魔域圣使。
　　“呵呵呵，就凭仙尊愿意来魔域，自愿做了人质。”对于云箬萧的人品他是深信不疑。云箬萧与秦天纬的师徒的恩怨，他多少了解一些。不然，如果云箬萧想走，魔域怎能困得住他？
　　“想必，仙尊是为了责任吧？仙尊对一个入了魔的弟子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您的大徒弟了，怎么可能害他！我说得对吗仙尊？”
　　……云箬萧并不否认，因为他对秦天纬确实有责任，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有很大的责任。
　　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却深信此事有疑。而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秦天纬，却不信他！就因为这件事，秦天纬性情大变，最终铸下大错。可是，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像跟林非死一样，会不会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云箬萧轻轻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本就死无对证，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成了无头案。就算秦天纬知道当年的真相又如何，他会放过自己吗？
　　“仙尊，想看我的容貌吗？”青玄见云箬萧不答，狡黠一笑。
　　“他与你长得不一样。”林非虽然也算得上俊朗，但与青玄实在没得比，也没有他那种妖艳的气质。即使身形有些相似，但世上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他也真是糊涂了，怎么会觉得青玄身上会有林非的影子。
　　“仙尊，你没见过我的容貌，又怎知不一样？说不定，我们真长得……相似呢。”面具下面的人勾了勾嘴角，金色的瞳孔似乎泛着粼粼波光，轻轻低语道，“仙尊，你就不好奇吗？你是想看我的对吗？过来看看我的容貌，仙尊——”青玄的身形似乎有些长高，对着云箬萧露出些许势在必得，他九尾狐族的迷幻术无人能破，何况云箬萧还是灵力尽失。
　　“好……”云箬萧不自觉得向前迈了一步，靠近青玄。
　　青玄低低地轻笑：仙尊，这一刻，我等了好久！轻轻一摘面具，媚世容颜顷刻现出真容。
　　云箬萧只觉得眼前有一个黑影突然罩住了光线，发丝佛过他的面颊，痒痒的，他被轻轻带了一个转身。落定之后，发现眼前不是青玄的面孔，而是秦天纬黑得不能再黑的脸。
　　他刚刚怎么了，怎么会想看青玄的真容？
　　“滚——”秦天纬将披风拉过，整个罩住云箬萧。背对着青玄低声怒喝，隔着一层衣料，云箬萧也意识到了秦天纬的冷意和戾气。
　　转眼间，青玄又是那个蒙面青玄，似乎刚刚不曾发生过。只差一步！青玄握了握拳，复而又松开，神色如常地退了出去。
　　“慢着——不准再踏入这个院子半步！否则——”秦天纬深呼了一口气，极力压下了当场灭了这只狐狸的冲动，暂且留你一命。
　　“否则——如何？”青玄背对着秦天纬，风掀起他的银色的长发，以及那一抹意味深长挑衅的笑意。
　　云箬萧打了一个寒颤，周遭的空气迅速降低至冰点，连风也是带着彻底的寒意。
　　“你可以试试！”秦天纬一字一句带着杀意，“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敢觊觎他的东西，那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觉悟。
　　“青玄，多谢魔尊提醒！”这么快就沉不住了，看来是我高估你了，青玄冷笑。
　　秦天纬一把拽过云箬萧的手，将他拖进屋内。
　　“松手！”秦天纬拽得他手腕生疼，这人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怎么，搅了你的好事，生气了？”秦天纬讥讽道，“还是说你故意卖弄风月，蛊惑我魔域圣使？”
　　“够了！”这人来了多久了，一直站在门外看戏？
　　云箬萧一副懒得理你的疏远，想要甩开秦天纬的手，但是根本敌不过秦天纬的力气。
　　秦天纬看着云箬萧一副淡漠的眼神，发狠似地掐住他的肩膀，逼迫他面对自己。
　　“你跟那只狐狸精什么关系？说！”居然让魔域圣使揭下面具，从来没有听闻过那只狐狸主动卸了面具，九尾狐族的传闻他是知道，只是他向来对这些都是嗤之以鼻。但是偏偏是他，怎么能是他？
　　云箬萧肩膀被他掐得生疼，但仅仅是皱了皱眉，冷冷地开口道：“与你何干？”虽然他也疑惑自己刚刚的行为，但是秦天纬的行为更奇怪：要是秦天纬恨他，他能理解，但是他这么暴躁易怒是哪般？难道入了魔道，真得会让一个人的心性完全改变吗？
　　“好，好，好得很！”秦天纬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你想娶那个狐狸精，做梦！今天，我让你看看，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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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娶那个青玄了？他连这个圣使是男是女都没见过。
　　“嘶！”衣服撕裂的声音。
　　“住手！你这个畜生！”本以为金丹被毁、师道尊严被践踏、身体清誉被侮辱，秦天纬就会收手，放他自生自灭，不会再来骚扰他，可惜他错了，错得离谱！
　　“畜生？那也是师尊您教出来的！”秦天纬一个瞬移，就把云箬萧扔到了床上。不等云箬萧反应，秦天纬的唇就压了上来。
　　“放开！”两个字被堵在嘴里，化成了呜呜声。秦天纬带着惩罚性地啃咬着他的唇，男性麝香气息中带着侵略和风雨欲来的戾气。云箬萧的抵抗只换来秦天纬一波又波更疯狂地进攻以及肆意的掠夺。
　　一阵刺痛及甜腥味自口腔里蔓延开来，秦天纬仅仅是一顿，继而大手毫不怜惜的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云箬萧松开牙关，汲取更多的汁液。有了一次经验，秦天纬也不怕他咬！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耳垂后面的脖颈处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刺穿了皮肤。
　　云箬萧抬手就要去摸自己的脖颈，被秦天纬抓住，“别动！”
　　一点针刺的小红点，迅速向上生长开来，变成一簇红色的花朵，莹莹红色的三世花开在云箬萧白色的脖颈上，隐秘而诱人，美艳的惊心动魄。
　　秦天纬盯着他的脖子说：“真美！”一边抚摸着他的脖子，滑过他的经脉要害，一边轻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云箬萧，你记住了，本尊上过的人，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即使哪天本尊玩腻了，也容不得别人吃剩下的。这是情毒咒，名唤三世花，别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让你记着，你是本尊的人！”秦天纬放开钳制云箬萧的手，改而抚摸那三世花。
　　三世花？还真是孽缘！他当初就不该，不该留下这花！
　　“混账！”云箬萧双手一得空，就给了秦天纬一记耳光，即使他现在头发凌乱、嘴唇被亲得红肿的狼狈样，也不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弱势。
　　他的手半途被秦天纬截住：“不妨告诉你，就算你见了她的容貌，又如何？我会杀了她，然后把你——杀之而后快！再灭了云宗门，让他们都来给你陪葬！呵呵呵——”秦天纬笑得及其阴翳、残忍。
　　九尾狐族族规，命定之人见真容。倘若哪个不长眼的见了真容，都被挖了心肝。反之，狐族若要揭下面具，以狐族的迷幻术，没人能逃过，除非对方的灵力足够强大且能清心寡欲。说白了狐族看上谁，谁就得乖乖就范。也正因为狐族媚世，所以历代魔尊都对狐族有所忌惮，防止他们这一族扩大。
　　“你疯了吗？”云箬萧看着他的眼神，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混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他说的是真的，秦天纬绝对会这么做，云箬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至此之前，他从不害怕什么。这刻，他怕了。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徒弟！他是魔尊，杀伐果断，冷酷噬血的魔尊。
　　“还有，给你个忠告，不要再在外面弹琴！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当场——要了你！师尊——”秦天纬握着云箬萧放在手心把玩，感受到了云箬萧冰冷的手微微颤抖。
　　那是被毒蛇盯上，云箬萧既心惊又不堪羞辱！
　　“乖，只要听话，我就不动云宗门！”秦天纬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就算你怕我，怨我，恨我，那又如何？这些都是你欠我的，你就该留在我的身边，好好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