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域当人质》慕秋雪

27、第 27 章 “尊上，圣

　　“尊上，圣使大人求见！” 门外候着的侍从颤着声音，“他说有办法救仙尊。”
　　“叫他滚！”秦天纬一声怒喝！
　　“等下！”钟重溪白了眼秦天纬，继续说道，“九尾狐族除了媚术称霸三界以外，炼药术也是独门秘技，据传狐族先人还练成过还魂丹，能让人死而复生。你若还想救云箬萧，不妨叫他来试试！”
　　“让他滚进来！”
　　青玄进来，就看到云箬萧一脸苍白的躺在塌上，了无生气。
　　“圣使怕是不要这双眼睛了吗？”秦天纬见他进来就盯着云箬萧看，甚是讨厌，恨不得挖了这双妖媚的眼睛。
　　“尊上！”青玄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我只是过来救人的，并无冒犯之意！”
　　“最好是！”
　　“这是归元丹，你且先给他服下，能保他三个月性命无忧。”青玄取出一个小锦盒，里面是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凡品。
　　“钟重溪！”秦天纬示意他验药，这个青玄他不得不防。
　　“魔尊放心。”青玄将盒子交给钟重溪，讥笑道，“这是用五百年以上灵兽的内丹练成的，可遇不可求。”这是他们狐族的圣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钟重溪探查了药方和药性，果然是对云箬萧来说就是固本培元的良药。这药虽好，但也只能保他三个月的性命，然后怎么办呢？钟重溪对秦天纬示意，药没问题。
　　秦天纬把归元丹揉碎，打入云箬萧体内，一阵柔光入体，他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这药需每三月服一颗，服满一年，仙尊的身体才能彻底恢复。”青玄见服药后的云箬萧，果然好了很多，继续说。
　　秦天纬走到青玄面前，伸出手道：“药拿来！”
　　青玄慢悠悠地说道：“只有一颗！”
　　秦天纬翻手一掌，肃杀狠厉，“你敢骗我？”
　　青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站稳，擦掉嘴角温热的液体，从容不迫地答道：“魔尊只要提供灵兽内丹，我自然能练出归元丹！”
　　“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不是他能炼丹，是目前云箬萧唯一的救命稻草，秦天纬恐怕绝不会心慈手软，让他站着说话。
　　“自然！”青玄当然不会怀疑，以秦天纬的性格，如果做不到，怕是九尾狐族会灭族，说完青玄意欲告退。
　　“站住！”秦天纬在青玄步出殿前阴沉沉地喝道。
　　“魔尊，还有何吩咐？”青玄走到门口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等着他发问。
　　“为什么？”魔域圣使虽说是魔尊之下，但是魔域千年来的规矩就是圣使可以独立行使权力，不必事事听命于魔尊，圣使与魔域四明王形成牵制。况且这个青玄鲜少出现在他面前，这次居然为了云箬萧破例了两次。他有何目的？
　　“自然是有缘，不过……”面纱下的青玄勾了勾嘴角，语气轻快地说道，“就不劳魔尊费心了，青玄还要准备归元丹的其他药材，就不叨扰了。”不等秦天纬出声，留下一抹翩然离去的身影。
　　有缘？秦天纬冷笑，居然能让魔域圣使不请自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吗？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他不知道！秦天纬感觉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
　　“仙尊醒了吗？太好了！”小瑶差点喜极而泣，“小瑶这就给您准备早膳，仙尊都有七日未曾进食了。”小瑶一边把洗漱的东西准备妥帖，一边去准备早膳。要不是有这些仙丹灵石吊着，这样又是折磨又是滴水未进的，换作普通人早熬不住了。
　　云箬萧未曾想自己竟然又昏睡了两日，就听见小瑶这么说，才想起昏睡之前之事，逃是逃不出去，死也是妄想，毕竟云宗门上下几百条人命不能为他陪葬，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仙尊，您刚醒来，喝点清粥吧，小瑶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醒，就一直温着——”
　　“小瑶，我自己来。”云箬萧吃了一口粥，清香软糯，几天未吃东西，身体确实饿了。
　　“怎么样，怎么样？”小瑶一脸的期待。
　　“嗯，不错！”虽然不怎么习惯夸人，但是也不能辜负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的一脸期待。
　　“呵呵，真的吗？仙尊，喜欢就好！”小瑶一脸傻呵呵的笑道，“仙尊，要是喜欢，小瑶可以天天给您做！”一见仙尊夸她，就笑得阳光灿烂。
　　曾经何时，他的小徒弟也是这么给他下厨熬粥，“师尊要是喜欢的话，徒弟天天给您做！”变着花样讨他欢欣，甚至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而如今却是……
　　小瑶见仙尊捧着粥发呆，连喊了好几回“仙尊！仙尊！”
　　“撤了吧！”云箬萧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在想什么呢，怎么会觉得味道熟悉。
　　“仙尊，您都瘦了好多，要多吃点才好！清粥味淡，明天我给您其他口味的。”
　　“不用了，小瑶，你去忙吧。”
　　“那好吧，仙尊好好休息，小瑶告退。”小瑶闷闷地想，我说错什么了吗？仙尊刚刚明明很喜欢的样子，怎么突然又说不要了呢，真是奇怪！
　　“回禀尊上，仙尊今天气色不错，早膳用了一小碗清粥……”小瑶恭恭敬敬地跪着回话。
　　“嗯。”秦天纬放下手边的卷轴，专心听小瑶的回禀。这几日，他白日里忙于处理事务，只有夜半去看一眼睡得不怎么安稳的云箬萧，天未亮就离开了，云箬萧也不知道他来过。他是怕自己又出手伤他，只每日召见伺候云箬萧的小瑶，听她说这些天的情况，事无巨细。
　　“小瑶按照尊上的说法，仙尊没有怀疑，还夸小瑶，但是……”
　　“但是什么？”从前都是他伺候云箬萧用膳，自然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什么，但是，他又怕他不吃……小瑶是他来魔域后，伺候他的起居的小丫头，还算机灵和衷心，被他打发去了云箬萧身边。
　　“但是，仙尊又说不想再吃粥……”
　　“知道了，好好伺候，下去吧！”
　　“小瑶告退！”
　　他是不想吃粥，还是不想吃他做的粥，还是想到以前，令他作恶了？秦天纬攥紧的拳头又松开，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灵兽。
　　秦天纬又打开卷轴，上面是关于他派去探查灵兽的最新下落。云箬萧的身子需要归元丹，而归元丹需要用灵兽的内丹入药。
　　三界之内，现存的灵兽恐怕在一个手掌之内，灵兽修炼几百年，必然是开了灵窍，甚至能够幻化成人，必然很难寻找。能够快速找到的灵兽，恐怕只剩几大修仙门派。
　　但是灵兽是一派的镇派之兽，即使门派中人也不一定见到过传说中的灵兽。但是，也并不非完全见不到，还有一种办法。传言，当门派出现危难时，镇派灵兽会现身相救。换言之，想要得到灵兽内丹，那么势必就要兵刃相见。
　　碧落峡和仙人谷已被灭门，这两头灵兽，恐怕也指望不上。剩下就只是云宗门、灵山宫、东莱阁，都是老熟人了，那就从那个东莱阁先开始吧。
　　不过是灭一个门派，秦天纬根本不放在眼里。原本这些门派对他来说，就似如蝼蚁般的存在，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他也可以放任不管。但如今，事关云箬萧的命，那就不能怪他了，灵兽的内丹他志在必得！
　　这几天，秦天纬倒是没有出现。云箬萧已经能下床了，老是躺着，甚是无聊。
　　“仙尊，想去哪？”小瑶赶紧扶了云箬萧下床。
　　“随便走走。”
　　“我陪您一块去吧。”小瑶赶紧拿了披风给云箬萧披上，他现在刚刚病好，可不能再出岔子。
　　“嗯。”
　　魔域不同于修仙界灵气聚集，没有仙草灵兽，不过倒也别有一番景致。魔域宫殿一般都是暗红色琉璃瓦，庭院与一般无二，只是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偶尔还能见到一些没有完全幻化成型的妖魔。
　　云箬萧在小瑶的陪同下，走走停停，路上也没人拦他，大概是小瑶的缘故，本身就是秦天纬的内侍。
　　“前面是什么地方？”云箬萧停在一幢精致的三层八角楼前，暗红色柱子和暗红色的琉璃，楼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仙尊，这是藏书阁。”
　　“哦？”想不到，魔域还有藏书阁这种地方。
　　“魔域多出些蛮荒未开化之人，但也有很多智者，不光会只懂得打打杀杀。”
　　“抱歉。”确实，没来魔域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魔域呆得时日越长，他发现魔域也有一套秩序和法则，也并不是所有的魔域之人都蛮横无礼。
　　“仙尊折煞小瑶了。”小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伺候云箬萧也是有一段时日了。云箬萧与魔域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不光长得好看，气质出众，对她们这些下人总是彬彬有礼，从不端架子，不知道是所有的修仙之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云仙尊这样，难怪魔尊对他另眼相待。
　　“仙尊现在看到的这座藏书阁是后来修复的，原来的藏书阁是前一任魔尊所建，在仙魔大战时损毁严重，被废弃了几百年。后来，尊上统一魔界后，命人重新修缮，从各地搜罗藏书，才有今天的规格。”
　　“仙尊留步，前面有罗刹看守，我们进不去……。”小瑶为难地说道，这个藏书阁平日里只有魔尊、四魔王、圣使大人这样身份的人才能去得！
　　“无妨！”今日就随便走走，“旁边的那个呢？”与八角楼格格不入的是旁边一幢低矮地建筑，看上去像是年代久远，荒废失修。
　　“那是怪老头的住所。”小瑶神秘兮兮对着云箬萧低声说，“那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人称白老头，脾气古怪，仙尊要是见到了，千万记得绕着走。”
　　“咳咳，好。”他平时也是极少走动，应该是碰不到的。
　　“仙尊的病刚好，还是回去早些歇息。”小瑶劝道，要是感冒了，尊上肯定饶不了她。
　　“嗯。”
　　云箬萧睡到半夜，感觉身子一凉，似乎是里衣被脱了下来，本来他就睡得不沉，这一下完全清醒了。
　　“嘘！”身后是秦天纬的声音。
　　“你！”云箬萧吓得迅速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上身的里衣已经不翼而飞。“你干什么？”
　　“你说呢？师尊？”秦天纬一把拉过靠在床角的云箬萧，让他背对着自己。
　　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云箬萧一个寒颤，之前的耻辱还历历在目，他不会是？
　　“怕了？”秦天纬轻笑了一声，一甩袖，屋内的炉火更旺了些，“怕了就好。”
　　虽然这些疤痕看上去有些年头，但是疤痕交错纵横，有些甚至在旧痕上长新肉，平添了几分狰狞，原本白玉无瑕的后背，被毁地体无完肤。
　　“谁把你伤成这样！”这话他早就想问了。秦天纬把他绑在床上三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看了个透，昏迷的几日也是他上的药。只是前面几次都是趁云箬萧睡着了黑暗中涂的生肌散，现在真正看到这一大片伤疤时，秦天纬还是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冷气！
　　“别看了！”云箬萧知道，后面肯定恐怖极了，任何人看了都会不适吧！他拉了拉衣服。
　　“别动！”秦天纬沉着声，以云箬萧的实力，世上能伤他的人寥寥无几，而且这么多新旧不一的伤疤，不是一次伤的，又没有要了他的命，看来是对方是为了折磨他。
　　秦天纬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挖了一指膏药，轻轻涂抹在云箬萧的后背。“我再问一遍，谁做的？”
　　一股清凉丝滑的感觉从后背传来，空气中透着一股好闻的花香，是生肌散——翁玉谦的独门配方，无论什么样的疤痕，坚持涂上一个月，就能令肌肤宛若新生。他记得当年翁玉谦也给过他一瓶的，可惜不知被他放哪去了。
　　“没人伤我！”除了你，云箬萧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过去的事他并不想提，而且这些都是旧伤了，他不知道秦天纬在生什么气。
　　任他怎么问，云箬萧也不再开口。
　　秦天纬涂完了药膏，收好生肌散，又去帮他披上衣服。
　　“我自己来。”云箬萧取过里衣，转过身去穿上，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谢谢，但是，不值得……”
　　“你想多了，本尊是膈得慌！”秦天纬冷冷打断。这生肌散千金难求，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用。云箬萧居然不屑一顾？“别忘了，你是我的人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留下任何其他人的疤痕！否则……”字字句句，如敲寒冰上，不等云箬萧出声，秦天纬拂袖而去。
　　“我……”原本是想说不值得浪费这么贵的生肌散，他这个疤过去那么多年了，也不一定能好。算了，任何人见了他后背都会不寒而栗吧，即使是恶心也是正常的。但是心底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动摇……
　　云箬萧摇了摇头，躺下。但是这一刻，却是睡意全无。
　　秦天纬哪来的生肌散？那是翁玉谦的独门药膏，祛疤有奇效，但是制药繁琐，材料得来费力，加上这个药效只能拿来祛疤，云宗门大多都是男弟子，用不到这生肌散，翁玉谦嫌麻烦很少炼，整个云宗门也不超过十瓶，所以才会千金难求。难道他是上云宗门取的药吗？云宗门有没有为难他？不过凭他的能力，即使上云宗门取瓶药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