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妖》Blackout

4、奚婆 残忍只是信

　　琦主任出人意料的没有对奚婆做什么，但奚婆依旧伸长了头发要将姜芽缠绕起来。速度甚至快过狌狌。尹歌只得布下琉璃阵困住奚婆。琉璃阵内看不清现实与虚幻，只要有感情的事物在其中必会心智迷乱。尹歌也在赌，她赌奚婆对琦余有别样的感情。尹歌屏息凝神地看着琉璃阵，许久，奚婆没有动静。在她以为困住奚婆时，琉璃阵碎了。奚婆手中拿着一物，其状如毂而黑理，其华四照。尹歌心中一“咯噔”。
　　“是迷毂吗？”姜芽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说到。
　　尹歌惊讶地回头看了眼姜芽，但情势不容她多想，奚婆又开始攻击姜芽。这次的攻击过于猛烈，尹歌还未作出反应，黝黑的长发已到达姜芽面前，可只是在姜芽面前顶住了，不再移动分毫。只见奚婆手中的迷毂发出盈盈微光幻出了一个人形，穿着白色芭蕾裙，是琦余。琦余轻轻托着奚婆的头发，柔软而有力。琦余移步到奚婆面前，说到：“让我来惩罚他可以吗？”奚婆沉默一会儿，点点头同意了。于是琦余来到姜芽面前让他伸出手，重重地打了他的掌心。而后对奚婆说：“这就可以了。”没再言语，奚婆轻轻地将琦余抱在了怀里。不一会儿，琦余化为一根洁白的飘带落在了奚婆手上。在奚婆要离开时，琦主任三步并作两步走，一把抓住了奚婆，恳求她告诉自己关于女儿的故事。奚婆只一停顿又要离开。此时尹歌急忙说道：“如果你愿意说出事情的经过，我有办法让琦余跟你共享一个身体，虽然需要很长时间，但是是有办法的。”
　　听此，奚婆停住了脚步，看着奚婆直勾勾的眼神，尹歌心里越发没底。按理说，像奚婆这样级别的鬼怪只要在协约完成后便可以完全占领献祭者的身体和灵魂，而琦余却还能重现救姜芽一命，这是从未有的，她必须查清楚哪里出了问题。若灵魂之间的献祭有所变化，这甚至会引起整个鬼怪界的动乱。奚婆转头看着尹歌似乎在判断事情的真实性。终于，她同意了。
　　琦余是琦主任的女儿，温柔漂亮学习好还会跳芭蕾，几乎是所有男生的女神。有一次，一个芭蕾舞团到学校汇演，琦余很向往每日与芭蕾相处的日子，便去找舞团的负责人，想要参加他们的舞团。父亲听后暴怒不已，她是全家的希望，她除了学习不可以有别的出路。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她自己也是，如果没有这次舞团的汇演，她或许就只能那样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但现在我有机会，”琦余想，“我有机会过我想要的生活。”舞团只在这里待短短三天，琦余在这三天软磨硬泡，使出了浑身解数，父母始终不肯松口。她忍不住在舞团走的那夜偷偷躲在了后备箱里。父母急坏了，赶紧报警将她找了回来。她被送去学校，父亲还要求她在全校面前读检讨书。自那以后，琦余觉得学校里每一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在一次上楼时，她听到同学们说她被玷污了，浑身上下都脏的不得了。终于她忍不住了，在夜里跳楼自杀了。“这其实只是一个女孩简单的追梦，你可以把它当作笑话去乐一下，但是你不能侮辱她，你不能仅凭一张嘴就害死她。”奚婆说到这里转向了琦主任：“你为什么还要当着全校人的面摧毁她的梦想？”
　　琦主任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像是被秽物附身一般，忽而笑忽而哭。最后一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尹歌此时问道：“为什么琦余在你们协约结束后又出现了？”奚婆回到：“我们的协约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看到琦余，琦余就会消失。而是在这个男人了解真相后，我处理掉发现的违纪学生后，她才会消失。所以还有一个对吧。”
　　“你这······你明明知道琦余不想再追究他们的错误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咄咄逼人？”姜芽问道。
　　“残忍只是因为我信守我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有木焉,其状如榖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