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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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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白回家的时候一路都是恍恍惚惚的,荀岱和盛荣抓心挠肺的问她现在怎么看起来和晏雎的关系这么好了,江宛白只能回他们勉强一笑。
她怎么知道,她也很疑惑来着。
直到过了几天,晏雎在圣上赐下这匹马之后,转眼就把这匹马送到了她府上。
江宛白听见丫鬟说裕王府的小厮送了匹马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几天天天背书背的开始出现幻觉了。
江宛白带着曲霜去了府内的马厩,发现那里果然有一个小厮在等着,那小厮手中还牵着一匹看起来特别眼熟的马儿,定睛一看,好嘛,这不是前几天晏雎在马场驯服的那匹千里马吗?!
那匹马被带上马具,虽然看起来脾气还是不好,但与前几天相比也算是温顺了。
马就在她面前,江宛白也不敢上手摸,她指着这匹马问那小厮,“确定没送错?”
小厮摇摇头,恭敬道:“江小姐,我家少爷亲自交代的,让我把这匹马送到您手上,您放心,这就是给您的。”
这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江宛白完全猜不透晏雎到底想干什么,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她后退几步,礼貌的拒绝,“这马还是退回去吧,你回去和晏雎说一声心意我领了,这马我还是不收了。”
小厮满头虚汗,没想到江宛白会将马退回,他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江小姐,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少爷说了这马是必须要给您的,小的是万万不敢再把它带回去,江小姐若是担心圣上那边,少爷交代我告诉您他要把这马送给您是在圣上那边过了明路的,圣上也同意了,您大可放心。”
江宛白哑然,头疼抬手扶住额角,行了,这马我收下了,回去代我同你家少爷说声谢谢,改日必定去裕王府拜访。”
已经在圣上那儿过了明路,那她想必是不能再退回去了,圣心难测,谁知道她要是退回去了上面会怎么想。
裕王府的小厮走了之后曲霜才开口对江宛白道:“小姐,这马儿……”
江宛白知道她的未尽之意,她皱眉看着面前的马儿,道:“算了,一匹马而已,现在牵扯到圣上也不好退回去,改日去拜访裕王府的时候带幅字画过去,也算礼尚往来。”
“可是小姐,”曲霜还是不放心,“外头恐怕会说闲话。”
“随他们去,”江宛白倒是不在乎这个,她纯粹是因为原主原先追求晏雎未遂的原因,下意识地不大想与晏雎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被他们说过。”
江宛白走出马厩,让马厩的下人好好照顾这匹马,曲霜跟上江宛白,她不大喜欢江宛白这么说,一直皱着眉就没松开来过,“小姐,可是……”
江宛白打断她,轻笑一声,“放心,其中利害关系我自然懂,别想那么多,先挑件东西去回礼才是正事。”
江宛白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在小书房挑一幅画最保险最不会出错。
不得不说虞国公夫妇对江宛白是真的宠,小书房里随便一幅画,不说是绝迹,那也是出自有名的丹青大师之手。
她在放字画的地方转悠了几圈,拿了一幅前朝大师所画的万马奔腾图出来,满意点头,“就送这个了,他送我马,我就送他万马奔腾图,正正好。”
她把这幅画打开平铺在书桌上,画上的每一匹骏马都画的栩栩如生,仿佛群马真的要撒开蹄子从画中奔腾而来。
江宛白抬手轻轻点了下画中领头的马,笑道:“这匹马画的与今日刚刚送过来倒是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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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白当日便让人递了拜帖去裕王府,她隔日特地选了个早朝的时间去的,本想送了画还了礼就走,没想到竟然让她在裕王府前厅等到了一个没有去上朝的晏雎。
晏雎拿着她刚刚递给小厮的画,出来的时候拨开帘子看向她时微微勾了勾唇。
“世子,”江宛白放下刚刚才端起的茶杯,起身福了福身,想着找一些话题聊聊呆一会儿就赶紧走,免得尴尬“您今日怎么没去早朝?”
晏雎垂眸,掩去眼底因为江宛白对她太过客气所产生的那些无法抑制的阴郁,开口道:“今日身子不大舒服,已经同圣上告了假。”
江宛白趁着现在,问出了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困惑着她的问题,“世子,我想问问,为什么您要把那匹马送给我?嗯……我没有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晏雎干脆利落,“我当时觉得那匹马看起来很适合你。”
所以就直接送给她了?!
江宛白不可置信,十分震惊于晏小王爷这种人间迷惑行为。
要是他们熟还能解释,但问题是他们根本就不熟,两者唯一的牵绊,恐怕就是原主之前一直对晏雎死缠乱打了,但那只是原主的一厢情愿,晏雎则是完全不想理她,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话题又冷了下来,江宛白指着晏雎手上那幅画,生硬道:“这幅画是前朝丹青大手文松的一幅万马奔腾图,您送我宝马,我也只能用这个来回礼了。”
晏雎抿唇,他看着江宛白,认真道:“那匹马是我自愿送你的,你其实不需要送什么回礼。”
江宛白摇头,“怎么好这样呢,世子送我一匹宝马,我自是要回礼的,不然不合规矩。”
言下之意是,我们其实不太熟,以后都别送了省的你尴尬我也尴尬,多不好。
晏雎在江宛白看不到的地方骤然握紧拳头,然后又缓慢的放松。
“世子?”江宛白试探道。
晏雎回神,看着江宛白,哑声道:“不好意思,今天身子不舒服可能看着有些不大正常。”
江宛白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既然世子身子不适,我也就不打扰了。”
晏雎张张嘴,本想开口挽留,但最后只憋出一个“嗯”字。
江宛白松了一大口气,赶紧向他福了福身准备走人,却在她走出前厅前一秒突然听见晏雎道:“那匹马……”
嗯?
江宛白疑惑转过头看向晏雎,“那匹马怎么了?”
晏雎面瘫着脸继续道:“万物有灵,那匹马你平日里可以多与它亲近亲近,他现在被驯服了,你要是想骑的话,要是不放心坐上去,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有时间。”
江宛白随意点点头,敷衍道:“知道了,那我就先谢谢世子爷了。”
江宛白最后后还是没有走成,倒不是因为晏雎,而是因为当时她正准备走的时候王妃突然过来了,拉着她的手先是声情并茂夸了她一顿,然后又极其自然的提出最终目的,“阿宛,你看也快到午时了,外头那太阳也够辣的,这时候就别出去了,干脆就留在裕王府吃一顿午饭好了。”
江宛白听了这话也不好说什么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妃和世子了。”
她想了想,让曲霜先回去了,先让她同虞国公夫妇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王妃拉着她进了自己的院子,一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拉住晏雎的衣袖,晏雎也不反抗,乖顺的同王妃一同去她院子里。
“阿宛,”王妃边走边说道,“我下人说我们家晏雎送了匹马给你,你今日来回礼的。”
江宛白僵硬的点了点头,想不通这位裕王妃到底想表达什么,“对。”
裕王妃脸上挂着和善的笑,“阿宛别紧张,我就是看晏雎突然送礼物女人,有些稀奇罢了。”
江宛白只能扯扯嘴皮子,半天憋出来两个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