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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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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父子三人住的院子是在学堂里隔出来的一角,此时邵先生不在,去了学堂,三人处理好鱼时间还早,邵慕楠又想起李秋乐说的渔网,忍不住好奇问他:“你说的渔网是什么样的,和我哥比哪个更厉害?”
“鱼都弄好了,还管渔网干什呀?”李秋乐坐在凳子上捧着下巴闷闷不乐,“而且你拿你哥和物件作比较,是想说你哥不是东西的意思吗?”
鱼都洗干净了还不让自己回家睡觉,狗男人!哼╯^╰!
邵慕楠吓的直接跳了起来,怂的抬头看了看刚走到他身后的哥哥,为自己解释:“你胡说什么呢,我没这意思啊,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你说的渔网了想问问你!”
邵渊知道是小孩儿自己心里有气,也没计较,直接吩咐傻弟弟:“你去乐乐家跟李奶奶说一声,我在教乐乐写字,晚上还要请他做鱼汤,要晚上才能回去。”
李秋乐听到他在自己身边,抬头使劲瞪他,我比你大好几岁,我才不怕你呢,哼╯^╰!
邵慕楠看了看这两人哪敢多呆,
“好的,我这就去。”说完撒腿就跑,还不忘关紧院门。
邵渊拉起还在瞪着自己的小孩儿进了房间,他住的是厢房,两间连在一起,外间是书房,进了小门是卧室。
直接把人带到卧室,邵渊把两道门都关上了,李秋乐看着他心里一慌,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干什么?不是说教我写字吗?”
“你不是困了?带你来睡觉啊!”
“我困了我睡就好,你也进来是什么意思?”心里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下意识有些不想面对,自己还没考虑清楚究竟是什么想法。
而邵渊却不准他逃避,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等去了县学,就更见不着人,“我来陪你啊,顺便跟你说点事。”
“我不想听你说事,你出去,我要睡觉了。”听了他的话李秋乐更慌了,忙要把他往外推。
邵渊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拉他到床边坐下,“我的荐书已经写好,春种后就要去县学,在走之前有些事必须得说清楚。”
“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好说的,你走就走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李秋乐不去看他。
“乐乐,你自己也说是成年人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邵渊轻声说着,“我这一去就得考过了试才能回来,五个月的时间我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所以不要逃避我好吗?”
知道他会走,却不想会这么快,李秋乐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又对自己很好,让自己对他生出了依赖,还是他太过聪慧早熟总会忘了他还是个孩子对他生出了不一样感情?正因为隐约明白了自己的性向,才下意识逃避。
看清他的神色,邵渊决定坦白,“其实我也不是真正的十三岁邵渊,我明白自己的想法,确定自己是非你不可的,所以不管你现在同不同意,只要是你,我就一定要得到的。”
李秋乐猛的扭过头看他,一脸震惊:“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十三岁的邵渊?我没有多想吧?”
“我也和你一样是重生之人,只是我是前朝之人,自刎后就在了这里,所幸以前的邵渊也是个清冷性子,至今为止没有露出破绽。”邵渊不管他的震惊,依旧轻声说着。
“前朝人?自刎?”李秋乐更惊了,随即又想到“等等等等,以你这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样儿,该不会是老头子吧?那我不是太重口,喜欢上了老头子?”
越想越觉得难受。
看着他一言难尽表情,邵渊失笑,李秋乐瞪了他一眼,忙敛起笑解释:“没有老头子,刚二十五,不算老。”顿了一下,“你刚才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李秋乐……
继续瞪……
“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不要想着岔开话题。”
邵渊知道他是羞恼了,不敢再逗他,“我是前朝名门望族司家之后,当年慬宗帝因忌惮我司家历经三朝近千年基业,十数万族人分布各行各业,门生更是遍布天下,慬宗帝日夜难安,就到处网罗罪名,勾陷家父通敌叛国,意图谋反,最后整个司氏一族被连根拔起,就连当是为我司家上书之人也落的满门抄斩,十数万人一夜之间全部魂归西天,血色漫入朝阳,直近午时才将将散去,我乃当时司相幼子,因奶嬷提前带我投奔外祖,几经辗转,改了姓名,最终活了下来。”
李秋乐听的心里揪成一团,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往他身边挪动,邵渊见状,顺势将他拥入怀里,继续说下去:“从那时起,我一刻也不敢忘记,没日没夜用功,终于二十年后,官拜首辅,手刃仇人,大仇得报,却也被逼入城下,自刎而亡。不过当时有些惨,城下的义军看我拔剑,大概以为我要开战,直接万箭齐发,所以我后来又被万箭穿心,现在想来也是壮观。”
听到他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这种话,李秋乐早已呼吸都不稳了,颤抖的伸手去抚摸他的心口。
邵渊觉出怀里小孩儿不住发抖的身子,轻拍着后背,“都过去了,现在我又遇到了你,更是上天对我莫大的恩赐。去年我在这床上醒来时,还觉得可能是老天看我杀戮太多,要让我再受一次人间疾苦,可你来了我才明白,是老天怜我太苦,让你来拉我出地狱。你可知那天在桥边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看出你浑身闪着金光,被温暖包裹,想把你锁在怀里只能温暖我。”
李秋乐抬头瞪他,“你不是不爱说话的吗?怎么说起酸话来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哭的红肿的眼睛瞪不出一丝气势,再配上不住抽泣的哭腔,看的邵渊更为心疼,拿帕子给他擦着眼泪,“酸话也只对你说,再说我说的是实话,当时我就确定你是我的温暖,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我不想放开,也不会放开。”
李秋乐看着他认真的说:“你就这样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我,不怕我说出去让人来害你吗?”
邵渊抚着他的小脸同样认真的回答:“从第一眼起我就毫不迟疑的相信了你,并且会一直相信,不管你要怎样对我,哪怕是我的命,只要你需要,我都给你。”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说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生死对我来说都一样无所谓,只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对这世间有了贪念,所以我的未来里有且只有只有你!”
李秋乐被他眼里的认真震住,不由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再说我也舍不得,世事打磨出如此完美的一个你送到我眼前,不抓住才是傻子吧!”
邵渊刹时被幸福填满,紧紧抱住他再也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过了好一会,邵渊才放开他,轻捏了捏他的脸,“每次和我在床上都把衣服哭湿,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李秋乐拿眼瞥他,觉得自己清楚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抽了嘴角:“大哥你怕不是忘了你还是个孩子,酱紫撩真的好吗?”
邵渊笑了笑遮掩过去,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后拿出衣服换下,之后又拧来凉帕给他敷了眼睛。
晚饭是邵渊做的,依照他的聪明,早在秋乐做的时候就学会了,让他来做只是要找个借口把人留住罢了。
晚饭之前,邵先生带着邵慕楠从学堂回来了,吃过晚饭,几人又闲聊了几句。
邵先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帅大叔,带着儒雅气质,性格看起来也比较温和。李秋乐行过礼后,向他问了一些问题后只说道:“春种后学堂复学就过来上课吧,束脩之事我会和族长商量的。”
听先生主动说起束脩,李秋乐扭头像邵渊看去,心知他已提前和先生说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邵先生顺着他看过去,打趣道:“我在与你说话,你看他干什么?”
李秋乐瞬间从脖根红到了耳尖,羞愤欲死,随之煞白,恐慌的看着邵渊。邵渊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拉回他的心神,“我跟爹说了我心悦你的事,放心,爹不会反对的。”
李秋乐缓和了面色看向二人,邵先生说道:“昨天晚上邵渊已跟我说过你们之事,人生一世,随心最重要,世事本已太多束缚,能让自己开心满足的事情不多,不要留有遗憾就好。”
李秋乐看了看邵渊面有疑惑,邵渊捏捏手让他心安,对着先生说:“天色晚了,我先送人回家,你们先休息。” 邵先生点了头,李秋乐向他告辞,跟着邵渊走出门去。
“刚刚把我吓坏了,你也是,怎么没影儿的事也往外说?”出了门,李秋乐忍不住向邵渊抱怨。
邵渊听着你轻轻软软的声音更像是在撒娇,轻笑着接道:“怎么就是没影儿的事儿了,我们两个必须在一起,也只能在一起,早点知会了长辈,才能让你安心。”
李秋乐心跳的飞快,还嘴硬不承,认,“我可没说要跟你在一起,我还小呢,才看不上你这个怪大叔。”
邵渊也不反驳他,就由着他胡说,反正他手还牵在小孩儿手里,自己也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