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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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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雅坐在城墙上，微微侧头就能看见自己的红红姐是怎么审判那些一气道盟的道人的，虽然她曾经历过但是再回头看她还是觉得罚的太轻了，她的眼神瞥到已经完全康复，生龙活虎的红雅，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
又看见了垂头丧气的东方月初，虽说这群一气道盟的道人不是冲着东方一族的血脉来的，但他们自是知道了东方月初的身份后就想要吧东方月初带回去，这个世界的东方没有被姐姐穿膛而护住涂山，按理来说不该被留在涂山的。
这个小孩是死是活其实和涂山也没有关系，东方月初是会变成生育机器【种马】还是回去被供起来都与涂山没有关系，但是蓝雅还是开了口让东方留下了了。
具体是为什么蓝雅说不出来，可能是不希望幼年的伙伴变成一心杀妖的和昨日攻上涂山的那些一气道盟人一吧，或许说，她希望自己的初恋别长歪吧，谁知道呢，东方月初好歹也是那个时代的一面旗帜啊。
再者说东方在涂山长大她好歹能控制住东方的成长路程，好歹能让那个家伙不长歪，那家伙虽然是让人讨厌，但他是姐姐的恋人也是不证的事实，她也想看看虚空之泪怎么炼成的。
给自己那么多的心理暗示，蓝雅总算是勉（po）为（you）其（xing）难（qu）的开了口，让东方留了下来，一具无足轻重的焦尸被抛下城楼，金面火神带着自己战败的队伍离开了涂山。
时间就这么兜兜转转的过了春秋冬夏，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完了暑往寒来，东方倒是和想象中一样成长变成了大人，红雅还想个小孩子一样一个劲的馋着东方打闹，东方再在赢了以后还在红雅洁白的酒壶上写了个巨大无比的雅字。
那天红雅举着自己的酒壶来找蓝雅哭诉时，蓝雅看着红线仙的任务将自己的酒壶放在红雅面前，道：“我知道他会写字。”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小家伙理直气壮的跳上案台，洁白的脚踩在油墨上沾了一脚的油墨，蓝雅叹了口气将小家伙抱下来弹了个响指幻化出一块不大的冰块将冰块放在床边让小家伙自己去床边洗脚玩冰，她自己则是把刚刚红雅造出来的灾害现场收拾好了。
“你也是被那个死蟑螂霍霍的嘛？”红雅晃着自己的囧囧在蓝雅的床上笑嘻嘻的问，虽然她知道蓝雅就是自己，但是得知蓝雅那么强也是被东方月初霍霍就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嗯。”蓝雅点了点头将一旁的绢布拿起来擦了红雅的脚，红雅歪着头看着蓝雅，她自己倒是习惯了未来的自己为现在的自己服务的这件事，她忽然突发奇想道：“你不会是喜欢那个死蟑螂？”
蓝雅擦红雅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会喜欢上那种家伙。”
喜欢东方那个死蟑螂？或许是喜欢过吧，年幼无知的时候懵懂的将喜欢随便安在了一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异性身上，将一份亲情当成爱情，所以在当初东方月初背叛涂山的时候她才会哭那么难过。
东方背叛了涂山那个时候对于他而言就像是背叛了自己一样，才会止不住的哭出声，但是他不敢让别人知道更不敢让姐姐知道，但是现在再让她来品味这段“单恋”就还真是蠢的够可以的。
但是她看着红雅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将这个小家伙的兴趣打断，也就什么都不打算说了。
“不喜欢就行。”红雅看着自己已经被擦干的脚，楞的跳下床沿，准备出去玩的时候却被蓝雅叫住被蓝雅吓了一跳，“你这个家伙该不会再吃醋吧。”
蓝雅颇有兴致的翘起二郎腿坐在床沿边，看着红雅兴致勃勃的身影一下就顿住了，还满脸羞红的冲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别乱说，蓝雅忍笑忍的实在憋不住了轻轻搂住红雅的脖子，心想：笨蛋你就是我，你的小心思我还不懂么。
蓝雅将下巴放在红雅的发顶处，道：“和我来专修冰系法术吧，”这样你就能在姐姐不在的时候护住涂山。
夏季就这么悄悄过去，带走了炎暑也带走了东方月初当时信誓旦旦要呆在涂山的誓言，当蓉蓉和红雅一起来劝蓝雅将东方月初拦下来的时候，蓝雅在整理红线仙任务的手都没有停顿过只是淡淡道：“这件事你们别管了，那么你们拦也只是拦人，又拦不住他的心，何必呢。”
只是在蓉蓉和红雅走后蓝雅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轻轻的叹气，连姐姐都不拦他，其他人是想拦都拦不住的啊。蓝雅忽然看见一叶苦情巨树的树叶落在自己面前，蓝雅将其捡起来，东方那个死蟑螂计算再放不下那家伙还是会离开的啊为了姐姐的梦想他势必会离开的啊。
蓝雅叹了口气她现在也没继续工作的欲望了将刚刚捡起来的树叶重新放回苦情树下，自己则顺势坐在树下把玩着自己幻化出来的小冰凌要是红雅有自己这种能力怕是早就早将涂山冻起来了，她不希望幼年的伙伴离开，所以哪怕冻住涂山她都不愿意让东方迈出去一步。
还好红雅现在只能冻住几个修为不高的妖怪，虽然她还是下意识的用蛮力，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蓝雅将手里的冰凌抛起来再接住却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液从指尖流出，触碰到冰凌被稀释成了血水。
淡淡的滴在苦情巨树的根上蓝雅淡淡的垂眸，看着自己的血被苦情巨树吸收了，她淡淡的问：“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只是个陌路人，旁观者看着这一切发生过的事情再自己身上的事重新再发生过一次，她阻止过插手过，但是全部的事情还是和记忆里相差不大，没有意义不是么。她这么想着重新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尘，离开了。
和记忆里一样红雅是自己走进房间的，但是才到她面前红雅就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蓝雅无奈只能蹲在红雅身边，轻轻的拍着红雅的背，让她别哭了尽管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红雅给哭湿了。
“那个家伙，明明我们已经把她当家人了。明明我们对他那么好，涂山其他人对他不比那些人类对他好，为什么那个死蟑螂还要去参加一气道盟。”红雅趴在蓝雅的肩上一个劲的问道，蓝雅只是拍着红雅的背，并不打算为东方辩解什么。
姐姐的梦想是东方一生的心愿，她们改变不了，既然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就顺其自然，只是苦了曾经的自己，蓝雅叹了口气只是拍着红雅的背，希望特可以好受一些，现在不需要你强大。
待安慰完红雅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已经哭累了的小家伙抱回红雅自己的房间出门打算去苦情巨树旁边坐一下的时候却发现红红姐独自一人站在树下看不清神情，但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姐姐她又变强了。
毕竟狐妖之力源于情啊，蓝雅就这么驻足的看了一会姐姐的身影，离开了。
蓝雅去闭关了，之前面对金面火神时突如其来的心悸，还有几天前被自己的冰凌划破手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她事先告诉了红雅那个小丫头片子。
那小丫头片子不满的把嘴嘟的能挂上酱油瓶了，但蓝雅只是笑着摸了摸红雅的头道：“小雅啊，以后要是姐姐不见了，涂山可就只剩下你来保护了。”
“怎么可能姐姐会不见，再说了，你不是也还在嘛？”红雅轻轻的拽着蓝雅的手袖晃动，这明显就是红雅在撒娇，蓝雅自己也没想到年幼的自己会撒娇撒的那么熟练。
蓝雅蹲下让自己与红雅的视线相互平视后道：“小雅，姐姐是妖界之王，她必然会为了涂山或者说其他的妖和一气道盟站在对立面，也就是说姐姐一定会和东方月初站在对立面，你懂我的意思嘛？”
“我知道，可是不是还有你嘛？”红雅拽着蓝雅手袖的手越捏越紧，她不想听到自己想的那种，她不想一个人扛事，她可以长大，但是她想可以有人陪着她长大。
蓝雅只是摸着红雅的头道：“可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就是你，我不可能陪着你长大，我注定要离开的。”
红雅被训的低下了头，也松开了自己拽着蓝雅手袖的手，她乖乖的道：“那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便自己离开了。
蓝雅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离开叹了口气，自己转身也去闭关了。
她陪不了红雅到最后，这是必然的。
妖闭关其实和人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人吸收到天地灵气远远没有妖吸收到快，也没有妖吸收的纯粹，所以提起妖来几乎都是法力高强，但是蓝雅在这里很难吸收的到天地灵气。
同样的时间里在这里吸收到的天地灵气甚至远远不如在自己世界的十分之一，但是她别无他法，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多吸收天地灵气。
在闭关期间她似有似无的听到了涂山蓉蓉和翠玉灵的对话，蓉蓉说：“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翠玉灵说：“雅雅姐的妖力完全能抵住回忆镜，我根本窥探不了雅雅姐的回忆。”
蓉蓉道：“那姐姐她……”
翠玉灵道：“只要三次雅雅姐的灵力爆发，整个梦境就会坍塌，到时候雅雅姐自然就醒了。”
待蓝雅在从闭关中清醒过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山洞里出来，一只手为自己挡住刺目的阳光，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的烦躁。
她才踏出山洞便是满天的消息，“一气道盟盟主正式向涂山之王下战书。”
蓝雅咬咬牙，转身去了当初自己见到苏苏的地方，她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抱有一点点希望，希望姐姐可以不要去决斗。
等她到当初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便已经是满目疮痍了，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植物也几乎没有了，更别说，躺在路中间的了无生气的东方月初。
那个漆黑的身影显然有些咬牙切齿，它大抵也没有想到自己促成了虚空之泪，但是她伸出自己的手，两条细长的黑色的东西紧紧的捆住昏倒了的涂山红红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要看涂山红红的脸越发变得紫红，一块锋利的冰刃将那掐着涂山红红的脖子的黑色长条切割开，没有意识的涂山红红一下掉在地上。
那漆黑的身影开始簌簌的笑：“呵，又是涂山狐妖，今天我要杀几个才算完啊。”
蓝雅倒是完全没有理她，只是半跪下将已经缩小了的苏苏的身体抱在怀里，喃喃道：“姐姐，你要是能等等我就好了。”
那黑影一时觉得好笑，在蓝雅将苏苏放在地上之时给了那两个卿卿我我的姐妹一击，但，还没有碰到蓝雅就被蓝雅的寒冰冻住了。
“你倒是完全没变啊，还是一样的阴险，一样的爱偷袭啊。”蓝雅安顿好苏苏后缓缓站起，侧头看着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
一块不大的冰块朝那黑影飞去，但是还未近身就被黑影拦下，那黑影感受着着这微小的微不足道的妖力笑道：“就你这妖力，怎么敢独自来我这里表演姐妹情深。”那黑影的笑带着满满的嘲讽。
“是吗，我的妖力你完全看不上么？你是在说我弱吗？”蓝雅浅浅的扬起笑容，笑容里满满的嗜血的味道。
蓝雅每走一步便爆出一尾，嘴里还道：“你是第一个这么和我说话的。”蓝雅不过走了五步，整个天就变了。
待红雅和蓉蓉找到蓝雅的时候，坚冰冻着黑影大半的身体，蓝雅则半跪着在苏苏身边，嘴角挂着血液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苏苏被蓉蓉扶着坐下，红雅再帮蓝雅调息，俩人的妖力一样，蓉蓉只是再帮蓝雅疗伤，只有红雅能帮蓝雅稳定体内紊乱的妖气。
待蓝雅体内的妖气稳定了后蓝雅睁开双眼，那个黑影已经跑了，全盛时期的海苔她要是妖力充足的情况下倒是能与之一战，但是现在的她即使红红姐已经将海苔打伤她还是留不住海苔，能将那海苔元气大伤已经是极限了。
蓝雅自己站了起来，将苏苏背起对着红雅和蓉蓉道：“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一路上无言，蓉蓉和红雅不知道怎么开口，蓝雅却是妖气紊乱的难受。
快到涂山境内时蓉蓉和红雅突然没听到蓝雅的高跟声猛的转头，看见蓝雅摇摇晃晃的倒地，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雅儿姐，没事吧。”蓉蓉忙来到蓝雅身边查看蓝雅体内的妖气，发现蓝雅的妖气紊乱的几乎快要冲出蓝雅的身体。
蓝雅看着蓉蓉着急的容貌轻轻摇头让蓉蓉不要说出来，随后轻声道：“蓉蓉，你把苏苏带回去吧，让小雅帮我再调息一下。”
蓉蓉闻言点点头先带着苏苏离开了，红雅帮蓝雅调息了半柱香的时间，红雅坐在蓝雅身边，思考了许久还是开口了，“姐姐呢。”
蓝雅知道红雅再问的是涂山红红，她看见东方的尸体了，但是没看到自己的姐姐，她也知道“自己”接受不了，姐姐变成苏苏，一个是妖界称王的妖界霸主，一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少女，她知道是事实但是接受不了。
蓝雅看着那落寞的小身子，蓝雅叹了口气，她的妖力并没有很好的被平稳下来，乱窜的妖力扰的她心口疼，但她还是轻轻抱住红雅，从头顶一直抚到红雅的脊背。
“姐姐还会回来的，但是之后的涂山就靠着小雅罩着了。”
“什么意思？”小家伙本来趴在蓝雅的怀里趴着，听到蓝雅的话，猛的抬起头，有些震惊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她的直觉告诉她，就连抱着她的这个她伸手能碰到的人也要消失了。
“少学些姐姐的拳打脚踢，你妖好好专修冰系，要努力才能保护住你最在乎的人啊。”
“小雅啊，我的日子，也快要到了，以后的涂山就真的要靠你了。 ”
抱歉以后陪不了你了。
红雅不接受一下两个活在他世界里的大人突然消失了，她一下从无忧无虑的少女偶尔痛骂一下东方月初，但是现在她却马上要成为涂山唯一的靠山。
“为什么姐姐不见了，你也要走”红雅挣扎着想要个所以然，但碍于蓝雅压制，无果只得放声大哭。
蓝雅单手用力拽着裹胸，口腔里满是血腥味，眼角也越来越酸：“我相信小雅，小雅已经长大了，我知道你一定能担下涂山的担子。”
“为了你所珍爱的人，付出一切去成长吧，你的成长是我和姐姐都干预，你的强大只能靠你自己。”
大抵是从没见过蓝雅说这么正经那么多的话，红雅呆呆的愣在哪里，随后晃回神才能抱住蓝雅，喃喃道：“那你能不走了么？”
蓝雅反抱住红雅，轻轻的蹭了蹭耳朵道，“傻瓜，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又呆了一会，蓝雅直接将红雅抱起来，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蓝雅将红雅抱回红雅自己的房间，蓝雅蹲着看了一会，便转身去往苦情巨树下，看着月光不自主的拿着自己的酒壶喝酒。
虽然这里是梦，但是这里是她小时候存在的地方，姐姐，红雅，蓉蓉，都像是真实存在的，她知道这里是虚假的，但她就是不想让这里的涂山，这里的涂山雅雅受伤。
清晨的阳光撒在蓝雅身上，她将自己剩余的妖力尽数输到苦情巨树内。
蓝雅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犹如红色的旋风般来到她面前，但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在说话了。
耳朵里嗡嗡的，她也听不清红雅在说什么，这次释放妖力，心口倒是不疼了，只是有些恍惚，用全力撑起身子，刚想抱一下红雅，但是手指在触碰到红雅的时候，从手指开始化为冰晶的冰蝶向上飞去，最后只能看到蓝雅的口型一句“再见了。”
当冰蝶触碰到阳光时，化为水汽，千万只冰蝶只一瞬便尽数消失了。
那一天，红雅长大了。
狐妖之力，源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