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人那些故事》百里文悦

2、恰青春--1.入学 作为师范生

　　对于十六、七岁的年纪来说，大多数的少男少女都应该是在高中的课堂里寻死觅活的苦战！苦战！！苦战！！！只为高考那三天。自己紧张，家人操心。三年的时间，若成功还好，不成功的话估计真的是有成仁的心！可是，墨凌菲却选择了读师范学校的学前教育专业。或许是因为有了在幼儿园做老师的妈妈、在小学做老师的舅妈、在中学做老师的姨妈、在大学做老师的表姐吧。从小耳濡目染的影响，墨凌菲从小就喜欢当老师。从小学开始就是班主任的小助手。在江湖上混的年头多了，当老师似乎成了她必然的选择。决定了之后，初三的学习对于墨凌菲来说轻松了太多，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按照的自己的想法写写画画，去幻想自己未来要做的很多事情，去勾勒自己将来要嫁的会是怎样的人，在脑海中办一场自己梦想的婚礼……

　　看到大多数同学都升入了高中，妈妈还一度有些后悔和担忧，和墨凌菲也不止一次地谈过这个问题，妈妈总是说：“小菲，将来你的同学要是都上了大学，有了在大学校园生活的经验，你却没有，你会不会后悔呢？”墨凌菲是一脸的不可置否，搂着妈妈说：“妈，您就别担心这个问题了。大学就那些，好大学凤毛麟角，好大学里的好专业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你说即便是考上了大学，不能选择心仪的专业，只能服从调配，那岂不是要郁闷死了。再说，人这一辈子，又不是只有上大学这一条路可走。我就不相信老师这行我就干不出名堂，未来的社会对人的要求有什么样的变化还不知道呢！没准我这样的术业有专攻的人才还抢手了呢！嘿嘿。”
　　当时的墨凌菲或许只是安慰妈妈不要担心自己，她绝对没有想到她自己16岁时的选择会影响、成就了她的一生！

　　去师范学校报道的那天，墨凌菲是一路都带着笑的。在所有报考这所学校的考生中，她的成绩高居榜首，且高出第二名四十多分！这是墨凌菲这个从小到大的中等生从未有过的荣耀！
　　学校大门左侧有两块大大的公告栏，好多同学在那里围观，还不断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哇塞，这是谁呀，这么好的中考成绩！”
　　“是啊是啊，这分数都能上重点高中了，怎么报师范校了呢？”
　　“不知道本人长啥样？”
　　“学习好的估计都长得差不多。”
　　……
　　墨凌菲带着大大的满足找到教室，在靠窗的第二排课桌后面坐下。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有人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一张娃娃脸上两只大眼睛因为笑容眯成了一条缝，长长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从脑后捶到了胸前。
　　“你好，我叫蒋若凡。”那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墨凌菲笑着点点头，回应了一句：“你好。”
　　“嗯，你知道今年的考生中，有个学生考了很高的分数，叫，叫，对了，叫墨凌菲，你知道吗？”蒋若凡一脸的好奇。
　　墨凌菲心里都乐开了花儿，脸上却表现的很淡定，说：“知道。是我。”
　　“啊？----”蒋若凡张大了嘴，瞪大了本来就大大的眼睛。“我的天啊！幸会幸会！”思考了几秒钟，又疑惑地问：“那你怎么不去考高中呢？”
　　墨凌菲想了想说：“很简单啊。第一，我是真的喜欢做老师。第二，这个成绩是在一段时间里突击的成果，不能代表我平时就可以很轻松的驾驭。真的上了高中可能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天呀，你这思维也太清晰了吧。”蒋若凡崇拜的样子把墨凌菲也逗笑了。墨凌菲问：“你呢？为什么读师范？”
　　蒋若凡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高涨情绪，下巴抵在桌面上说：“我爸爸去世的早，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我呢，还有个弟弟在上小学。所以我想快点工作，一方面能照顾我妈，另一方面早点挣钱让我弟弟将来能上大学。”
　　墨凌菲很意外，这女孩可真不容易，为了家庭选择自己怎样读书。虽是同龄人，自己却从不为这些发愁。墨凌菲想赶紧绕过这个话题，于是拍拍蒋若凡的肩膀，说：“真巧，我也有弟弟，不过只比我小两岁。咱俩还真是有共同点呢。”
　　“是吗？”蒋若凡一脸惊喜：“太好了，我们做好朋友吧。”
　　墨凌菲笑着点点头。

　　班主任老师夹着文件夹走进了教室。看外表，很严厉的样子。个子不高，即便是站在讲台上，露出的身体也刚刚到胃的部分。本身就是短发，烫成了小卷卷，衬托着圆圆地脸。西装裤子配上水蓝色的半袖衬衫，一看就知道是学校教师统一的工装：正规，端庄，带有老师从古至今的中规中矩的气质。老师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说：“我姓方，方英子。”
　　“方英子？”墨凌菲在心里嘀咕着“这种名字不会是朝鲜族吧？”
　　老师接着说“我是朝鲜族……”
　　墨凌菲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
　　“我是咱们班级的班主任，同时也教你们儿童文学这个学科。下面咱们开始点名，点名的顺序就是大家的学号了。”
　　方老师环视了全班后开始点名。每点到一个人的名字，大家就齐刷刷地看向这个人。四十四个女孩子就要在一起共度三年的时光了。
　　点名结束后，方老师说：“大家都互相认识了。班级还需要一些班干部来协助老师的工作，在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咱们慢慢推选。暂时按照录取成绩的排名，由墨凌菲和蒋若凡两名同学来担任代理班长和代理学习委员的职务，协助一下老师，可以吗？”方老师一边询问一边把目光投向墨凌菲和蒋若凡。那目光特别亮，炯炯有神。墨凌菲似乎瞬间找到了感觉，起立看着老师说：
　　“好的，方老师。”
　　“好的，方老师。”蒋若凡紧跟着站起来说。
　　方老师挥手示意她们坐下，“那好，辛苦你们了。接下来，我给同学们介绍一下学校和班级的相关规定，以及你们的学习科目……”

　　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全班四十四个女孩已经彼此熟络起来了，还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都起了一个班级内的“爱称”。
　　算起来还是墨凌菲的爱称最多。因为她的学号是一号，排在四号的柳嘉辕提议就叫一号吧。蒋若凡马上反对，说“也不是厕所，叫什么一号啊！”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嘉辕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说：“好好好，不叫一号，叫毛毛。”
　　“不行，柳嘉辕，你成心的吧。你以为我猜不到你的心思是吧。你这毛毛不还是从茅房那儿来的嘛，这茅房不还是从一号那来的嘛。”
　　柳嘉辕一边笑一边冲蒋若凡竖起大拇指说：“哎，土豆，你还真是聪明！”
　　“你说我爱吃土豆，这么叫我我也喜欢啊。可是凌菲这个不行。”蒋若凡据理力争地说。
　　柳嘉辕摆摆手说：“好了，我那是开玩笑的啦。要我说呢，墨凌菲是班长，干脆就叫老大得了。”
　　“这个不错，这个可以。”大家都附和着说。柳嘉辕一脸的得意。
　　墨凌菲忍不住说：“海拔，谢谢你这么抬举我了，怎么着啊，咱们班改□□了是吧？”
　　柳嘉辕站起来说：“谁说只有□□才能叫老大！”
　　戴着眼镜、说起话来细声细气、总爱抿着嘴笑，爱称叫“小猫”的林夕一下子拉住柳嘉辕说：“哎呀，你可坐下吧，你忘了你这名字咋来的了，本来个子就高，还动不动的就起立。”
　　大家被小猫不急不缓的语气逗笑了。
　　柳嘉辕坐下说：“我这海拔是高了点啊。哎呀，说回正题，墨凌菲就是老大了。”

　　老大、海拔、华仔、相思鸟、土豆、娘子、苗苗、相公……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十四个女孩唱的戏应该好看！

　　也就是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墨凌菲就清楚地知道，她的师范生活根本不可能轻松度过了。不说别的，就是学习这一方面，学前教育专业就分为文化课和专业课两大部分。文化课所学习的内容跟所有的高中是一样的，只是在要求上和题量上没有那么高、那么大而已。至于专业课，又分为专业理论课和艺术技能技巧课。这专业理论当中的教育基础、各学科的教育法、儿童心理学、儿童文学的创作等等学科对于墨凌菲来说倒是没有什么难度。可是真正让墨凌菲吃惊的是所谓的艺术技能技巧地学习，那是要包括声乐、舞蹈、键盘、美术四大类。墨凌菲第一次知道作为未来要在幼儿园工作的老师要学习的东西这么包罗万象。

　　开学的第一周没有进行技能技巧课，所有的任课教师只是跟学生们见了面，介绍了自己的资质和上课的要求。
　　星期一下午的自习课上。墨凌菲抱着语文作业本走进教室，教给了课代表，给大家发下去。然后，墨凌菲站在前面拍了两下手说：“大家听一下，刚才在走廊里碰见声乐李老师了。她不是专业教师组的组长嘛，让我传达一下，咱们班的专业课都是在星期二，所以，大家今天都再检查一次在专业课上需要用到的物品是否准备齐全了。还有，咱们的专业课不都是小组上课嘛，按照之前的分组到不同的教室上课，不要走错，因为各组的名单蒋若凡已经交给各科老师了。”
　　墨凌菲话音刚落，小猫就说：“老大，我怎么每次看到这个李老师都害怕呀。我还在她那组上课。”
　　“可不是嘛，我从来没有见她笑过，”16号程杰说：“听说她上课特别严厉。”
　　这时，坐在最后一排的柳嘉辕站起来，一边转着手里的笔一边说：“哎，我跟你们八卦一下吧。”
　　大家齐刷刷地回头看着柳嘉辕，等着八卦新闻的诞生。柳嘉辕清清嗓子，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说：“我听我妈的同事的女儿说她就是这个李老师的学生。李老师可是名副其实的魔鬼级别的老师！”
　　“啊---”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嘉辕继续说：“因为这个李老师原本是在大学当老师的，后来因为声带小结就不能在大学任教了……”
　　“什么叫声带小结啊？”
　　“不知道，专业术语吧。反正就是声带有病了，不能再教太高难度的专业课了。于是被调派到师范学校教声乐。你们想啊，这师范学校的声乐课的要求总比专业音乐院校的声乐课的要求要低多了吧。不过呢，李老师原来的声乐水平听说的确是非常高的。有了这样的变故，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于是她经常拿她教音乐院校学生的标准来要求现在的学生，在她那一组上课的学生可不就吃尽了苦头呗。”
　　介绍完了，柳嘉辕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示了她自己的极其无奈。还不忘显摆地说：“万幸，万幸啊！我不在她那一组上声乐课哦！”
　　听完这番介绍，四十四个人，有一半直接趴倒在桌子上了。
　　墨凌菲心里也直打鼓，她就是在李老师这组上声乐课的呀！她这嗓音虽然说唱歌不跑调，但是本来就比大多数女孩的嗓音要粗，平时唱个歌都是有选择的，不会唱音域太高的歌啊，这下子岂不是要了小命了！
　　墨凌菲正在心里盘算着呢，就听见11号姜岚婷说：“只是声乐一科就这么恐怖了，加上其他的课，岂不是要死定了的节奏？我本来想上师范学校能够住校，就能够躲开我妈的唠叨了。这下可好，不仅不住校，还面临着这么严峻的形势！对了，你们有谁是学过钢琴的。”
　　看到小猫举起的手，姜岚婷还是异常兴奋地大声说：“小猫，你学过钢琴啊！太好了，咱俩的钢琴课可是在一个组，靠你罩着我了。”
　　小猫撅了噘嘴说：“就我那水平，你可别把我想的太好。再说，练琴的时候我是和老大在一个琴房的。”
　　姜岚婷赶紧把目光转向墨凌菲，说：“老大！大班长！你这么善良、大气，时常换一下琴房应该是可以的哦？”
　　墨凌菲笑着夸张地摇摇头。
　　程杰突然说：“你们呐，为什么想的都是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儿呢？我呢，不想那些，想想美术课，我就开心了。听说就画画这一项，就有什么素描、国画、水粉画、儿童画。全是我的强项啊！”程杰说的她自己一脸的陶醉。
　　墨凌菲接着说：“还有手工呢。是不是我们都要学着缝缝补补呀、织个毛衣、做个木偶什么的。要真是那样，我还挺开心的。”
　　听到这，柳嘉辕又腾地一下站起来，瞪大了眼睛说：“天哪，老大，你竟然会这些玩意儿。你也太贤惠了吧。将来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是享了福啦！”
　　墨凌菲真是无奈了：“海拔，你的聊天是不是永远不能超过三分钟就必须不正经了？”
　　“三分钟都是长的了。”小猫头也不抬地说，大家全都笑了。

　　紧张也好、害怕也好、激动也好，星期二是一定会来的……
　　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连在一起是舞蹈课的上课时间。上课前，同学们都按照要求把头发盘在脑后，换好舞蹈服和舞蹈鞋。按照从矮到高的顺序站成了四排。真别说，这样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气质的！
　　教舞蹈的魏老师走进舞蹈大厅。哇塞，好年轻啊！那两条大长腿，那挺得直直的后背，那修长的脖子，仿佛走路都是在舞蹈着。同学们立刻被这样的美好吸引了。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后背也挺了挺。
　　魏老师笑了，说：“嗯，不错啊，看到我进来，还都知道把自己的后背立直。”同学们偷偷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魏老师接下去说：“你们做的很对！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舞蹈，在舞蹈中最基本的站、坐、走都是要最先学习的东西。OK，今天这节课，我们就练习站！”
　　“啊？整整90分钟的时间就这么站着？”大家心里似乎都是这么嘀咕了一句，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结果呢，就听见了老师的声音：“舞蹈中的站姿是有要求的：不要低头！脚跟并拢，脚尖打开，大腿夹紧，不要留有缝隙，腰挺起来，不要塌腰，收紧小腹，后背挺直，头使劲儿向上拔，感觉你自己的头能顶到天花板了就对了，双臂自然下垂，目光看向前方……”伴随着声音的还有老师的手时不时的落在每个人身上的不同部位，纠正着她认为没有达到标准的动作。
　　一节课结束，虽然没有激烈的动作，可是每个人都已经是腰酸背痛了。
　　相对比较享受的当然是美术课和钢琴课了。美术课嘛，几乎人人都喜欢。置于钢琴课，墨凌菲倒是很开心。别的小组的情况不得而知，她所在的这个小组的执教老师是许老师，出了名的温柔，每演示完一个动作，她都会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腿上，轻声的问一句：“听懂了？看清楚了？来试一下吧。”那么好看的手指，不用她提要求，自己都会在说：“我一定要好好练琴！”加之墨凌菲从小就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弹钢琴该有多好。她一直认为会弹钢琴的女孩子特别美。所以，墨凌菲的钢琴课无疑是幸福的。
　　可是，有一种感受叫做从天堂坠入地狱。声乐课开始不到十分钟，墨凌菲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李老师进入教室，随意地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把文件夹放在钢琴上面。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打开琴盖儿，说了一句：“听清楚音高，用mi的音节进行上行发音练习。”
　　一个小组六个学生，紧张的已经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了。
　　李老师在钢琴上弹奏出了“do、mi、sao、mi、do”的音节，大家小心翼翼的开始了发声练习。
　　每唱完一组音节，李老师就会将音节提高一个八度。墨凌菲的心也跟着提高了一个八度。上升三个八度后，在正常的音节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刺耳的“mi--”……
　　李老师把手重重的放在钢琴上，钢琴发出来“轰”的一声。李老师用非常鄙视的声音问：
　　“这是什么声音！谁发出来的声音，啊？----出来！”
　　大家都紧张的不敢呼吸了。墨凌菲胆怯的向前迈了一小步。
　　李老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老师，我叫墨凌菲。”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在走廊里就是你跟我说的话，是吧？”
　　“是，您让我传达的事情我都传达到了。”
　　“不是，我就不明白，你这嗓子怎么就发出这种声音了呢？”
　　“老师，太高了。我，我没唱上去……”墨凌菲低着头小声地说。
　　李老师顿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说：“什么？这就唱不上去了？你，你，你啊---你赶紧给
　　我上医院检查去!”
　　墨凌菲一脸的疑惑：“检查？检查什么呀，老师。”
　　李老师显然是生气了，看着墨凌菲没好气儿地说：“你说检查什么，检查声带呗！真是啊，我都无语了！”
　　这一整节课都是这么的不愉快。
　　下课的时候，墨凌菲抱歉的对其他组员说：“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连累你们都挨批评了。”
　　小猫挽住墨凌菲的胳膊说：“老大，你可别这么说。李老师的要求高那不是出了名的吗？没有你这事儿，我们也一样挨批评。”
　　“是啊是啊，不用自责”程杰也安慰墨凌菲。“不过，凌菲，你真要去医院检查吗？”
　　“当然要去啊。”墨凌菲开始忧伤了。“李老师让我去检查，我哪敢不去呀。我也想好了，去检查一下也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没有其他女孩子的声音那么细呢。”

　　检查的结果就是墨凌菲的声带比一般女孩子的声带要厚一些，所以唱不了高音是先天条件决定的。

　　当李老师看到这个诊断结果的时候，有几秒钟的时间是没有声音的，然后看着墨凌菲。
　　墨凌菲赶紧说：“对不起，李老师，我一定好好练习。”
　　“你练习什么呢？你这诊断书在这放着，我非要你跟别人一样，那不成了我的要求不对嘛！行，这回好了，整个年级你最特殊了，那一百多人都是唱女中音的，女高音的，就你自己唱女低音。”
　　“啊？女低音？”墨凌菲并不明白女低音的具体含义。
　　“啊什么啊，你以为我愿意啊？行了，回去吧。”
　　在一次次的星期二的课堂上，墨凌菲都在这样的抱歉和担忧中紧张的度过。每到星期二，墨凌菲就会觉得整个自己都非常非常不好了。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黑色星期二”。